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十七章 祝寿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庄丁急匆匆地跑过来,对欧阳步云道:“少庄主,武当清真道长跟几位弟子到了,庄主叫小的过来叫少庄主过去。” 那庄丁虽是长得眉清目秀,但从前庄到后院少说也有七八十丈,他一阵急跑,呼吸却也不听到急促,显是武功不弱。 欧阳步云听了一喜,道:“清虚师伯到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却不知跟师伯一起来的是哪几位师兄弟?” 那庄丁答道:“是武当四秀四位道长。” 欧阳步云惊喜道:“原来是静修四位师兄啊!只是四位师兄甚少下山,这次联袂而出,莫非有什么大事?” 那庄丁答道:“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步云对我笑了笑道:“近日得梁兄指点,小弟自感有所长进。清虚师伯剑法之高不必说,几位同门师兄弟的剑法也是比小弟高明多了,正好向他们讨教一番。”接着道:“梁兄在这后院也是无事,不如跟我同去如何?我也好向师伯引荐引荐。” 我点头道:“能得见武当派高人,自是求之不得。” 柳忆文扳起俏脸似怒似嗔道:“你们都去了,倒把我给晾在这了,那我可闷得很了。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名震江湖的两仪剑清真道长。” 欧阳步云笑道:“多情剑柳大侠的千金,天下又有什么地方不能去,我们更是不敢有半分阻拦。”说完偷笑着跑在前头。 欧阳步云虽是说得含蓄,但柳忆文却是伶俐过人,马上回过神娇嗔道:“好哇,你竟敢说我蛮横,看我怎么收拾你。”言罢,粉拳提起,向欧阳步云追去。 欧阳步云带着我们径直走到前堂,却见座上已是坐满了人。 大堂正中挂着一块红布,正中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左右对联却是最平常的“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寿字下面摆着一对红烛。 欧阳敬德穿着一件青黑色长衫,长衫上的花纹隐隐成几个寿字,显是特意定做。坐在大堂正中,对面坐着一个道人,正在低声说话。 那道人正背着我,光看身形,坐着已经比常从高出一截。在那道人旁边还坐着几个年轻道士,自是欧阳步云口中说的“武当四秀”了 堂上众人言笑甚欢,显得气氛热烈非常。 甫入堂内,见到柳忆文、雨晴二女的美貌,众宾客不由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色,还是两个之多。 宾客中显有人认识柳忆文,看着她向身旁之人小声说着什么,却不知雨晴和我是什么人,个个面露惊疑之色。 柳忆文早已经习惯别人这种惊艳的目光,自顾往前走,雨晴却是全心放在我身上,只怕我旧伤复发,对周遭之事视如未见。 欧阳步云走到那道人面前,躬身道:“步云见过师伯。”又向那四位年轻道士道:“见过四位师兄。” 这道人自是武当清虚道人。 清虚从座上站了起来,扶起欧阳步云,仔细端详,道:“不见步云师侄不过半年,师侄的武功已经是大有精进,只怕过不了多久,师伯可就比不上你了。”转头向欧阳敬德道:“不愧是欧阳庄主的好儿子,师弟的好徒儿呀!” 这时,堂上所坐宾客见到“聚贤庄”少庄主到了,也都围上前来。 我这时乘机打量了这位柳忆文口中名震江湖的“两仪剑”一番。 他身量瘦长,年纪至少在六十过外,可是皮肤白嫩得似婴儿,长有一对明亮的眼睛,留着长垂胸前的黑须,鼻梁高挺。 身上穿的是棕灰色道,虽是随意地站立堂前,却给人以稳立如山的感觉,右肩处露出跟欧阳步云一样的武当松纹剑,只不过剑柄处光滑无比,气势迫人。 欧阳敬德奇道:“道长方与小儿见面,却又怎知他功力大进呢?” 清虚道:“步云师侄方才虽是信步走进,但脚下是甚为稳重但又不失飘逸,步云师侄以前武功虽也是不错,但却未曾达到这虚实相济的境界,更何况刚才我扶他时,他身上竟隐有反震之力,力量虽不大,却是已经有了只有领悟道家练神还虚之境方有的道家罡气。这也让贫道深感欣慰,我武当一派后继有人呵!”清虚说这话时,语气之中竟有几分羡慕。 欧阳敬德听后也是老怀大慰,捋须长笑道:“道长好高见解,只不过步云只怕没道长说的那么好。” 一时大堂之间全是恭维欧阳步云的话。 欧阳步云听了也是很高兴,指着我道:“步云幸得梁兄指点,也是自感剑法有所长进,而且对本派武功心法在领悟上也觉更上一层,这一切都是梁兄的功劳。” “哦,竟是这样?”清虚把诧异的目光转向我看来。 堂内诸人也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他刚才对欧阳敬德所说的以足音可知武功深浅,那自是已经“听”出了我的武功不及欧阳步云,又何以指点欧阳步云呢? 这看似病歪歪的,象个文弱书生的俊美男子竟是个高手不成? 看出众人眼中疑惑的眼神,欧阳敬德道:“这位梁贤侄是小儿刚结交不久的少年英侠,昨日为救老夫侄女忆文,与魔教青龙旗旗主段克俭斗了个两败俱伤,实是英雄仁义。” 惊叹之声四起。 段克俭成名江湖数十年,武功虽非顶尖,但也是江湖一流好手,座上诸人中尚有不少自忖并非其敌,我年纪轻轻,竟与他斗个两败俱伤,让诸人不由另眼相看。 我快步走上前去,对清虚行了个礼,道:“晚辈梁鹤东,见过道长。至于所说欧阳前辈却是过益了,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清虚道:“梁少侠也不必过谦。”又用疑问地口气问道:“听步云师侄说是全赖少侠指点之功,方能武功大进,不知可有其事?” “武当四秀”也围了过来。 “武当四秀”虽未与欧阳步云交过手,但他们自知欧阳步云虽是比起他们入门晚些,但剑法、功力却是他们所不及,这时见到他口中指点他剑法的竟是比他更为年轻的人,也是心有颇有疑虑。 我晒道:“这却是欧阳兄强加于晚辈身上的了。欧阳兄剑法高超,内功又是武当正宗心法,比之晚辈实有天上地下之分,至于说到指点,只不过是晚辈胡乱说了两句,欧阳兄却是心有所悟,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清虚“哦”了一声,把放在我身上的眼睛收回。 段克俭武功虽高,但在清虚眼中却算不得什么,而我一番话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只道是我无意间胡言乱语,却给天资极高的欧阳步云顿悟于心,因而武功大进。 对站在我身后柳忆文道:“这位想是神剑山庄柳大侠的千金,人称剑无瑕的柳小姐了。” 柳忆文走近前去,娇声道:“正是晚辈,见过道长。” 我向雨晴使了个眼色,雨晴也是走上前半步,却是用她独有的冷声道:“小婢雨晴,见过道长。” 清虚看了柳忆文和雨晴一眼,眼中精光一闪,却呵呵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了。老道今日得见你们这些后辈们一个强胜一个,心中也是高兴得很,却是无以言状。” 虽然清虚长得一副童颜鹤发,道骨仙风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却是隐觉不喜,可能是他正在用那双我认为讨厌的眼睛在盯着柳忆文、雨晴吧。 但这终不是我不喜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竟觉得清真道长身上隐有一股淫邪之气,而雨晴竟也似有所觉,避过清真道长的眼神。 欧阳步云又指着那四位年轻道人道一一给我介绍。 “武当四秀”却也是出乎我想象地不全都象他们的雅号般地长得眉清目秀。 其中有两人竟是勾鼻深目,象屠夫多过道士,而且相貌相似,道号静尘、静德,跟祁连二老一样是对双生兄弟,静礼长得白白胖胖,象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般,只有“武当四秀”之首静修是个有几分潇洒俊逸的中年道人。 我走到欧阳敬德身前,躬身道:“恭贺前辈大寿之喜。”递过准备好了的玉如意,道:“祝前辈心至事成,吉祥如意。” 欧阳敬德连声道谢,接过玉如意。 闲聊一会,欧阳敬德对欧阳步云道:“云儿,今日来了许多武林前辈,有些是你从未见过的,你就跟为父云见见。”又向清真道长告了个罪,要我们自行就坐,领着欧阳步云去了。 欧阳敬德引着欧阳步云向围在四周的宾客一一见礼,我也带着雨晴走到西南的一个角落,径自坐下,柳忆文却也跟了过来。 我也不知该对她们二人说些什么,又感身体甚是虚弱,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那穿绿衣的就是“多情剑”柳大侠的千金?却不知那身着白衣的女子是谁?” “那穿绿衣的就是江湖人称剑无瑕的柳小姐,那穿白衣的却不知是谁了。” 满堂虽是闹哄哄的,但耳中却可清晰地听到隔座二人的对话。我不觉甚是惊异,暗暗把心神集中到欧阳步云身上,却出奇地可以听到欧阳敬德跟欧阳步云介绍人的声音。 “这位是金银剑凌大侠,这位是醉八仙毛大侠,这位是……” 心中一震,回过神来。 我身受重伤,又是功力不济,这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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