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二十章 异 常
第二十章 异 常 一个家丁走过来,道:“梁少侠,你吹得可真是太好了,让小人季秋我想起了远方的故土。” 他长得只是五官端正之像,但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显也是个高手。 我笑道:“胡乱一吹,倒教大哥见笑了,不知大哥可有什么事?” 季秋象这才想到来时的使命,慌向欧阳步云道:“少庄主,庄主吩咐小人来请你过去,有要事相商。” 欧阳步云皱眉道:“有什么要紧事?不看我正在陪客人吗?” 季秋答道:“这小人就不得而知了,还请少庄主赶快过去,也免庄主他们等得心急。” 欧阳步云口中虽是不耐烦,但父亲之命却是不敢有违,向我们告了个罪,跟着季秋走了。 两人刚走不久,一个身着黑衫,年约六旬的老者走过来道:“老夫冯叔汉,是金钟鸣戏班的班主,适才少侠吹箫之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我家雪珂姑娘想请少侠过去,好一聆少侠清音,相互交流一下。” 常驻京中的名戏班与走江湖的大不一样,老人虽是头发花的,但脸色却红润得很,显是平常保养有方。 看着柳忆文面露微笑地看着我,刘青莺也是象强憋笑出声来似的,我的俊脸一红,道:“冯前辈过奖了,只是在下现身有隐疾,不好去讨侥雪珂姑娘,您就代我向雪珂姑娘道谢一声,异日有暇,定当拜访,再闻雪珂姑娘雅音。” 冯叔汉再三相邀,我只是婉言谢绝,他见拗我不过,也自走了。 但凡见过雪姑娘的人没有不被她征服的,冯叔汉本以为世上再无人能拒绝雪姑娘的邀请,却不料今日遇到了个意外,走的时候满脸的不敢置信。 柳忆文、雨晴都没有说话,连刘青莺也出奇地没有出声,只是盯着我。看着似笑非笑地三女,我也不知要说什么,四人呆坐一会,气氛愈显尴尬。 因一曲过后,我的精神虽是出奇地振奋,但重伤失血后的身体却更显无力,借机起身离座道:“时辰不早,我身体微有不适,想现在去休息一下,就此向两位姑娘告辞。” 雨晴也是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 柳忆文离座站起,关切地道:“梁兄,是不是昨日受伤发作?可曾要紧?” 刘青莺也道:“梁大哥,你身上内伤重不重呀?不如我去向爹爹要几颗丹药给你服下?他的药可管用了。” 我淡淡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稍感虚弱,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再多说,在雨晴的搀扶下走了,留下依依不舍地二人站在院前。 回到房中,叫雨晴不用再理我,把她推出房去。 和身躺下,左右反恻,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虽感虚弱,但精神却好得出奇,索性盘腿坐在床上,修练《无间圣经》。 练得一会,却始终无法入定,脑中一时想到雨晴略带凄美的秀眸,一时又想到法坛前的老和尚,一会却又想到柳忆文如花的俏脸,最后化作雨晴那凄美的秀眸,直在我眼前浮现,挥之不去。而此时体内的魔血却又隐有上涌之势。 静不下心来练功,却又无法入睡,我干脆走下床来,走出卧房,想到房外透透气。 “吱呀!”一声。 隔壁的房门也是打开,雨晴走了出来,原来她也没有睡,听到我这边动静,也是连忙起身。 看着雨晴那张布满关切的俏脸,我心下不由一暖,柔声道:“雨晴,我把你吵醒了?” 见到雨晴,那本是已感略有上涌之意的魔血竟退了回去。 雨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笑道:“既然醒了,就陪我四处走走吧。” 雨晴点头“嗯”了一声,上前搀住我。 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漫步在庭院之中。 一股温馨之意弥漫在我二人之间,却不觉走到了西厢房。 厢房里灯还亮着。 记得昨夜我“看”到柳忆文是睡在这,我对雨晴道:“柳小姐还没睡呢,不如我们去看看她?” 我话方出口,旋即后悔,夜深人静到姑娘闺房中去确有失礼仪。再其次,而我心里竟觉得怕雨晴会生气。 雨晴笑了笑,看着尴尬万分的我,道:“少爷,不如由我先去看看柳小姐睡了没有,再去看她如何?” 我哑然道:“好,好,你快去快回。” “叮” “当” 雨晴刚一进去,房中竟传出打斗之声。 两剑交击之声不绝,声音不大,但却瞒不过六识奇高的我。 “莫不是两人起了争执,竟动起手来。”我心下忖道。 不及细想,冲进房中,眼光掠过不由一愕,呆在当场。 与雨晴相斗的竟不是我想象中的柳忆文,而是武当“两仪剑”清真道长。 柳忆文双目不住颤抖,显是极为害怕,却动也不动,躺在浴桶的旁边。 她乌黑的秀发在顶上胡乱地结了个美人鬓,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头,显是刚刚沐浴后苗条而玲珑的美好身段在那薄薄地轻纱下表露无遗,惹人遐想。 我但觉脑中“轰”了一声,魔血再也压抑不住,不住上涌。 雨晴与清真道长的的拼斗也是到了立判生死之际。 两人均是以快打快,兔起鹘落。 雨晴剑法本高,自“入境”以来更是突飞猛进,直臻“无招”之境。 清真道人剑法虽是不及雨晴,但功力却远胜,狞笑道:“雨晴姑娘,剑法还真不错,就是功力差点,不如以后跟着道长,让道长好好调教调教。” 清真原是武林名侠,素来为人方正,但半年前无意间得到一种《道义真解》的武功心法,初一修练,顿感威力无穷,后来却发现每见年轻女子,竟欲念大作,无可抑压时,竟作了几起奸杀女子的事来,虽是悔恨不已,但已经是深入泥潭,无法拔足了。 这日在堂前见到雨晴跟柳忆文,心中又是火热,雨晴冷冷冰冰,虽是貌美,他却不喜;而柳忆文却是笑颜如花,让他心痒难止。 好不容易熬到寿宴结束,不料欧阳敬德又相邀进行对付蠢蠢欲动的魔教,商议过后,却已不见柳忆文,但他是武林名宿,稍一打听,便知柳忆文在西厢房安歇,也无人心疑其它。又一路寻来,不意竟看到柳忆文正在沐浴,在门外偷看了一会,终是忍耐不住,闯了进去。 柳忆文武功本不如他,又身着轻纱,怕泄了春光,措不及手下被清真点倒在地,清真刚要行事,雨晴走进房来,清真本是想来个暗中偷袭,却不料见到柳忆文罗衫半解下,喘气也变得粗了,立时被雨晴发现。 此时雨晴身上因为剧斗下渗出的香汗,配以绝世之容,又让他心动不已,不由调笑起来。 雨晴听若未闻,专心应对,挡住清真剑锋传来一波接一波的邪道霸气,剑势扩展,变成漫空剑影,点点锋芒,劲气鼓荡,朝清真卷过去。 清真根基之厚,实到了出人意料的地步,虽是剑法不如,但每招功力不足,呼呼有声,只要雨晴一个失着,就会被他所伤,甚至赔上性命。 雨晴也是无计可施,唯有把剑法功力发挥至极至,撞入对方剑光内,以攻对攻,施展出近身拼斗的舍命招数,务求缠住清真,想让我乘机遁走。 一时杀气横空,重重剑影把二人淹没其中,无一招不是凶险万分,动辄血溅三尺。 两剑相击时,火花四迸。 如此打法,极是消耗功力,只不一会,雨晴呼吸之声渐大,清真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看到雨晴已落下风,只想冲上前去,一剑杀了清真,但苦于魔血上涌,身陷走火入魔之困,竟不能动弹半分。 “砰” 雨晴再无力抵挡清真无所不至的霸道劲力,被清真觑空一掌击在小腹处,整个人横飞出去,手中之剑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鲜血狂喷。 “少爷快走……”雨晴却丝毫不顾地道。 清真看着定在当场的我,狞笑道:“雨晴姑娘,你家少爷吓得傻了。看你这么着紧他,不如让老夫成全你们作一对同命鸳鸯吧”扑上前去,照着雨晴又是一掌。 雨晴口中鲜血直喷,却兀自叫道:“少爷,快走……”声音渐低,已不可闻,却是雨晴已晕在地上,人事不知。 “喷” 我心头一痛,脸上现出奇异的鲜红色,双目皆赤,再无法抑住上涌的魔血,喷将出来。 出乎意料地虽是魔血上涌,已经冲出喉头,但却没有象《无间圣经》所载会立即变得神智不清,甚而颠疯之状。 我虽是全身地涨痛,感到魔血不停地冲击身上每一道经脉,象是一条条可恶的小蛇般在我身上不断地往来穿插,带来一阵彻人心扉地痛楚。 我想大声地叫出声来,但嘴虽张开,但却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神智出奇地清醒着。 “杀!” 我心头只有这一个字。 杀死这个妖道,杀死这个害死雨晴的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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