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灵蛇甫吐信 凤羽已断魂
陆宝珊望了一下,道:“那叫铁蒺藜,打进人皮肉中倒还好受,但若要取它下来,就得扯出一大块肉下来。要是整把打在人身上,那才有趣呢!“ 清儿听她如此言语,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忙把这铁蒺藜放下。却见陆宝珊蹲在地上,又低下头却摆弄几个泥人,口中似还念念有词,好像在过家家一般。清儿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想道:“她也不过是说着玩玩罢了,不过是个小孩子,作什么装得这么凶巴巴的。“ 清儿转头看那柜上,却看到几根黑黝黝的长钉,正是白天陆宝珊用来打她的。此时她已将畏惧之心抛在了脑后,举起一枚转身问道:“那这个叫什么?” 陆宝珊抬头一望,道:“这叫乌骨钉,上面涂着剧毒,只要见了血,那人不出一刻便会全身发黑而死,死后连骨头都是黑的了,你说好玩不好玩?” 说到这里,她猛然站了起来,朝那泥人喝道:“花二娘,你瞧我这连环钩可要出手啦!”立刻又转了个身,扮作娇滴滴的声音道:“看你的钩快还是我的鞭快!”话音未落,顺手抄起柜中一条亮闪闪的银鞭一拧身,在空中手腕一抖,“啪”的一声将一个泥人打成了两块。顺势一推,轻轻巧巧地翻了一个跟头落到地上。又朝着另一个泥人笑嘻嘻地说道:“陈老大,你弟弟让人家打死啦,你可要替他报仇啊!喔,你要杀了花二娘吗?好哇!”说着几步掠到清儿身边,抓起一把钩形兵刃便走。只见她朝那“花二娘”奋力戳去,却在那泥人身前略一停顿,叫道:“啊呀,被她躲过了。”话语间已手指暗动,手中兵刃竟又分出一钩来,套过泥人的头颈一旋一拉,顿将那泥人的头硬生生拽了下来。 原来那连环钩乃是三钩连套于一处,每一钩都比前一钩略长而尖利,敌人若闪过或用兵器格挡,他便分出另一钩来,防则前后一夹,锁人兵器,攻则可伤人于瞬息。虽然难以控制,但若练成,端的威力惊人。 这也只是一会儿工夫的事,却叫清儿看得呆了,待她身形一停,才想起手中的乌骨钉,骇得脸色煞白,手一松,几枚铁钉当啷啷落到地上。 陆宝珊听到响声,回头望她,见清儿嘴唇都在哆嗦,撇撇嘴道:“你怕什么,你又没流血,没不把它们吃下去,死不了的。” 清儿颤声道:“你……你真是想杀我么?” 陆宝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啊?爹爹和妈妈说的时候我就偷听到了。不过我装作不知道,便是杀了你也不打紧了。谁叫妈妈帮着你,要把我的屋子给你睡!不过不要紧,我现在已经不想杀你了。” “为什么?”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妈妈可不是真心喜欢你,他们大人都这样,表面上疼你疼得要命,心里可说不准有多讨厌你呢!我爹又没有兄弟,也不知从哪儿冒出你这么个侄女儿来,也不知道爹爹今后会把凤羽剑给谁使。妈妈准恨你恨得紧呢,不过装装样子好叫你放心!说不定哪一天一样会杀了你,便也用不着我动手了。” 清儿听得周身一阵阵发冷——这个小女孩玩的可不是什么过家家,分明是杀人的练习;这一屋子古怪的兵器,沾了毒的暗器,陆宝珊连“杀”二“人”后心满意足的神情和狠辣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她这哪里是寻亲,分明是来找死!不行,得跑,一定要逃出这个奇怪的地方! 清儿转身就跑向出口,谁知陆宝珊早就眯着眼盯着她,见她脚步一动,便全力欺上,竟比清儿更快了一步,堵在她面前道:“喂,你可不能走!” 清儿又惊又怕,道:“你要做什么?” 陆宝珊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能走?你难道不奇怪我会把自己的秘密给你看吗?” 清儿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莫非这个小魔女……她要……杀了我?自然,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但她下意识地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宝珊,右手已暗暗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陆宝珊道:“你住在我房里,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室——不过这也难说,瞧你那么笨!”她得意地笑了一下,接着道:“与其让你去告诉爹爹妈妈,不如我先告诉你。今后你就替我守着这儿,你要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扔在这里,爹爹妈妈也不会知道。你说,我想的可周到?” 清儿心道:“呸!这口气,倒好像我是你仆人一般。好汉不吃眼前亏,待我从这里出去,我便去告诉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陆宝珊见她不回答,也不生气,笑嘻嘻道:“我一个人在这儿玩也怪没意思的,现在你来了也好,正好陪我一起玩儿。你用我的屋子,打碎我的花瓶,弄坏我的泥人儿,我也不怪你了。哎,我昨天刚学了一招‘灵蛇点珠’,专门挖人眼珠的,不如我们现在来练一下啊。你能闪能避,一定比泥人有趣得多!” 说着,也不待清儿答应,便回身抄起适才那条银鞭,手腕一抖,银鞭幻出点点磷光,直奔清儿面门而来。 清儿大惊,想也不想便拔出腰间短剑,挥手斩去。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银鞭应声而断,余下半截去势不绝,但已被剑身打偏,擦着清儿鬓发而过,好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