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槐爷的干儿子
大师傅的死,整日地折磨着我,因为我也看见了他死后的灵魂。而三师傅和四师傅他们却没有看见。我知道,凡是看见灵魂的人,他的灵魂已经处在了阴阳的交界处,是个半死的人了!
频繁出现的奇怪事儿,已经使我的心灵上遭受了很大的打击,甚至终日惶恐不安!通过我的第六感,我隐约感觉到这里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弥漫在我们的部门,或浓或淡,或散或聚,始终存在着。
我不知道是应该信算命先生给我说的所谓的猪妖呢,还是相信这超市里到处流窜的鬼魂!猪妖固然是可怕的,可是鬼魂也太可怕了,那个女孩儿吴丽丽不就是被一个急着超生的女鬼给推下了吗?我开始有些动摇了。在没有得到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我就匆忙地打电话回去,跟母亲商量。
“妈妈,我在这里总感觉到一种东西存在,就好象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用一只无形的手游荡在我和我同事的身边。”我神情憔悴地说。
“怨不得我这几天总是心惊肉跳的,我也正要给你打个电话。”
“我们这个超市,原本是一片坟墓的。”我有些胆怯地说,“可是算命先生却告诉我大师傅的死是因为猪妖杀的!”
“是吗?”妈妈听了,也吃了一惊,“那……那你们那里,其他人什么反应?”
“好象……没有听其他人怎么说起过,不过,我们同事的性格都很古怪,很孤僻,平时他们也不怎么说话。”
“是你跟他们缺乏了解吧?”
“也不是,他们好象生来就这样的,很少跟人说话,即使见了领导,也不打招呼!”我感觉到很哀愁。
“要不,妈妈,你在家里帮我在神面前多烧些香和纸?”
“哈哈,你也相信了?你以前不是不相信吗?”
“以前是,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害怕,病急乱投医啊!”我心有余悸地说。
“要不,你换个地方?反正那个地方也挣不了多少钱的。”妈妈劝我说。
“您就别管了,就这样吧,我还要忙着呢!”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这天夜里,不觉得已经是十二点了,我睡得正香,突然,手机响了。受大师傅的死和四师傅杀丈夫事情的影响,我的心里很脆弱。这深夜里的电话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迷糊中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打来的。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肯定出什么事儿了,不然家里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一个激灵,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旦儿,是妈妈!你睡了没啊?”妈妈喊着我的小名。
“早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了。”我嘀咕着,有些生气。
“旦儿啊,有紧急的事情要跟你说。”
“紧急的事情?”我只觉得脑袋大了,“可别再有什么事情了,我在这里每天都被惊吓着!”
“是这样的,妈妈昨天晚上梦到了一匹红马,好红好红啊,今天想跟你说说,可是总是打不通你的手机。”
“啊,是这样的,我今天换了衣服,就把手机忘家里了。”
“是这样啊?我还是告诉你了,你小心点好。”
我知道,妈妈是好心的,她不想让她的儿子受到任何的伤害。联想到我们部门发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事情,我想,妈妈也许是对的,我应该多防范一点。
碰巧那天我不上班,大约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四师傅给我打电话来。
“新雨啊,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咱们部门着火了!”
着火了?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不可能!我们部门又不是熟食部门,用不着明火的。
“四师傅,你开玩笑吧,咱们部门能着火?”
“是真的,小张!咱们的灯泡不知道怎么了,就着火了!”
“是冷藏库?”我最先想到的是冷藏库,那里面阴森森的。
“这次是卖场!一下就着了三盏灯!你说奇怪不?”
“是有点奇怪!扑灭了吗?”
“灭了!幸亏有灭火器!”
“没有事儿就好,我明天去了咱们再说吧!”说着,我挂了电话。
我坐在电视机前,却没有心思看电视:妈妈说的大红马,会不会就以为着“火”的意思?难道这真的应证了妈妈的梦?
我赶紧打电话回去,妈妈还没有睡。我说了超市起火的事情。妈妈说怨不得她梦到了大红马,这马的颜色跟火的颜色一样的。
事情大约过了不到十天,妈妈就又打电话过来,高兴地说:“旦儿,你回来吧,回来认个干爹,以后也算是有人保佑了。”
认干爹?我猜疑着,妈妈究竟要我认谁做干爹呢?会不会妈妈看上谁家有钱了,让我回去认个有钱人做干爹呢?
“妈,什么干爹啊?”
“哎呀,你不知道,这次啊,你后街的姑姥姥,你还记得吗?她领着”槐爷“这个神,可灵验了!我跟她说了,要你认到这个槐爷门下,做个干儿子,也好能成个人!”妈妈显得很高兴,话也不断。
做槐爷的干儿子?笑话!谁相信呢!我可是个无神论者!
不过,我们部门的奇怪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使我感觉到,在这个现代社会里,还真的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存在着,虽然我并不知道“槐爷”是哪一位尊神,是个什么概念,可是惊恐的理由已经是一万个理由了!由不得我再去考虑什么,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于是可以借机会回趟家。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到我那个姑姥姥家,说是姑姥姥,我就记得小时侯去她家吃过两顿饭,后来再也没有去过。
正式的洗手,上香,拜“槐爷”为干爹了!即使不起什么作用,也好图个心里安稳。于是我就拜在了槐爷的门下,成了他的第七个儿子!
姑姥姥又送我一副神药,所谓的神药就是烧纸最后飘到空中的烟灰儿!不得已,我只好就着水喝下去了。我还跟妈妈开玩笑说,是不是姑姥姥没有洗干净手,搓了些“药丸”给我吃。母亲说我说的真恶心!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