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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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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青云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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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老僧双目倏张,冷电似的目芒直射在徐文面上,徐文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 场面突呈无比的紧张。 白眉老僧目芒一敛,自语般地道:“我佛慈悲,弟子面壁三十寒暑,仍然动了嗔念,佛说无相,弟子仍着了相,三十年苦参,竟未能扫除尘埃……” 少林掌门伏跪于地,道:“弟子罪孽深重了!” 掌门人这一下跪,其余弟子,悉数跟着跪下。 紧张的气氛,变为无比的肃穆。 徐文目注蒋尉民,道:“世叔,尊意如何?” 此刻蒋尉民已冷静下来,悠悠地道:“先去办另一件大事吧。” “大事?” “嗯!” “也好。” 蒋尉民沉声问白眉老僧道:“禅师乃有道高僧,破关出面,后辈等不能不知进退,以违武林尊卑之旨,但愿五日内能有明确答复,后辈二人暂且告退!” 说完,拱拱手,拉着徐文,转身向寺门走去。 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佛号。 出了山门,徐文忍不住问道:“世叔,那白眉老僧是什么辈份?” “上代掌门的大师兄,年已百岁开外,法号‘无相’,一甲子之前,充为少林第一高手,性情十分古怪,嫉恶如仇,武林中无人不钦,曾博得圣僧之称。” “此事如何了?” “五日后再说吧。” “世叔说有大事要办?” “是的,我便是为了这事赶来。你世妹也来了。” “哦!世妹现在……” “在山下等候。少林规矩,女子不许入寺。” “世叔说的大事是什么?” “‘卫道会’倾巢而出,进攻‘五方教’……” 徐文心头一震,道:“何时?” “我因无意中碰上了‘毒经’这档事,绕道奔了来。因为我想到‘毒经’与你父有关,可能也牵涉上‘五方教’。‘卫道会’的人马今晨进后峰山区……” “那双方可能已接触了?” “可能。事关武林劫运,我也是被害者之一,所以想为此尽点力,想不到…… 唉!黄明竟然已遭了不测!” 言下,又是该然欲泣,足见他师徒情分之深。 徐文却是惶急万状,热血阵阵沸腾。“五方教主”是本门叛逆,决不能让“卫道会”捷足先登。虽然双方胜负之数未可预卜,但父亲与母亲还在“五方教”手中。上官宏一行与父亲是生死仇人,如“卫道会”得手,后果难以想象。 也许,此刻赶往已嫌迟了…… 心念之中,恨不能插翅飞去。 蒋尉民突地停了脚步道:“贤侄,也许我们都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你不是说黄明在断气前向你说:令堂……‘毒经’……少林僧……几个断续不全的字眼吗?” “是的。” “我早先要黄明设法投身‘五方教’有三种用意……” “哪三种用意?” “第一,查探‘五方教主’的来历、出身,以解开对方毁我开封府第、追杀我父女之谜。第二,伺机盗取‘佛心’。第三,算是为武林尽一份绵薄。” “哦?” “所以,有一个可能,黄明盗取‘佛心’之时,没有得手,而带出‘毒经’。与他同道的四名使者,一是追截黄明,也可能是黄明的‘毒经’露了底,引起争夺,于是四人死在‘毒经’所附剧毒上。此际,恰好碰上少林弟子,乘机劫夺……” “黄明大哥之死呢?” “我现在想到了,他是死于四使者之一的手下,因为他们都是用剑的,而少林僧人从无带剑行走江湖的,剑术也非少林之长,就是说少林僧在夺‘毒经’时,黄明业已伤在剑下,只是没有断气。” 徐文点头道:“世叔推测的极合情理……” “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黄明自知难以活命,而把‘毒经’交托那少林僧。可惜,那少林僧死了。” “是的,也有可能。可是黄明大哥曾先提家母?” “可能他已碰到令堂,想告诉你有关令堂的讯息,但力不从心,他已说不出来了,而‘毒经’一事,又非交代不可,所以才说出了三个断句……” 徐文深深一想,道:“如见到家母,这谜底或可揭开。” 蒋尉民颔了颔首。 徐文目光朝远近的山峦一扫,道:“世叔,可有能通后峰的捷径?” “怎么样?” “小侄想先一步赶去。” “不会会你世妹了么?” “小侄……心急如焚,唯恐家父母在双方火并中受害,是以……” “这……最好是绕行山脚,前后峰险阻重重,求近反远了。” “如此容小侄先走一步?” “好,你先走吧。哦!慢着……” “世叔还有话指示?” “那册‘毒经’,你以前见过吗?” “不曾。不过,小侄幼时所练毒功,与上面所载的路数口诀完全一致,小侄在寺中略略过目……” “我怀疑一件事……” “何事?” “‘五方教’似与令尊有某种关系存在!” “小侄也有此想,这不久便可证实的。” “好了,你去吧,我与明珠随后赶来。” “失礼了!” 说话声中,身形一起,如电般朝峰下泻去。 一路之上,他展尽全力飞驰,现在的时间可说是分秒必争。 但,无论如何快,人的体力终是有其极限的。这段山程,少说也有七八十里,能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便相当难能的了。 他不断地冥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心内有如火焚。 正行之间,只见一条人影,踉踉跄跄,迎面奔来。 徐文不期然地刹住势子,只见来的是一个行脚僧人,形象狼狈十分,一时动了好奇心念,脱口喝了一声:“站住!” 那僧人收步望了徐文一眼,突地“砰”然栽倒,口中吐出白沫,喘息如牛。看来是疾奔之后脱力的样子。 徐文心想自己没有工夫管这些闲事了,弹身正待上路…… 突地—— 数条人影疾奔而至。那少林僧挣起身来,回头望了一眼,举步又奔,但只三四步,便又仆倒。 徐文不期然地卸了劲道,停住势子。 人影如飞而至,是四名劲装黑衣汉子,其中一人大叫道:“那秃驴在这里了!” 徐文横身一栏,冷冰冰地道:“站住!” 四黑衣人齐齐收势,其中之一恶狠狠地瞪了徐文一眼,道:“小子,你找死么?” 另一人已扑向那名脱力的和尚。 徐文头都不转,一闪身,又回到原处,像是根本不曾移动过。 “哇!” 那名扑向僧人的黑衣人倒地而亡。 这一手,吓得其余三个黑衣人亡魂皆冒。 徐文喝问道:“报上来路?” 黑衣人之一战栗地道:“‘五方教’巡山弟子……” 话还没说完,徐文已出了手,只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挥,三名黑衣人惨号着栽了下去,至死还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徐文回身向面无人色的僧人道:“你是少林寺的弟子?” “是的。” “你走吧。” “哦!施主,你……你……可是‘地狱书生’?” 徐文一怔神,道:“不错。怎么样?” 那和尚挣起身来,激动地道:“阿弥陀佛,我佛有灵小僧正要找施主!” 徐文一震道:“什么?找在下……” “是的。小僧法号‘了因’。的确是幸会了!” “找在下何事?” “数日前,小僧在遂平道上,无意中碰见一场凶杀惨剧……” 徐文心中一动,道:“请说下去?” “凶杀的是五名‘五方教’锦衣高手……” “啊!” “其中一名,重创未死,见小僧路过,托小僧把一件物事交与施主……” 徐文面色大变,栗声道:“还有呢?” “了因”惊惊地望了徐文一眼,接着道:“小僧因另外有事,把那物事交与师弟‘了空’先携返少林……” 徐文又“啊”了一声,连退三步,面色变得更难看了,那神情,使“了因”和尚大感骇然,话声也因之止了。 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误会。 徐文内心悚栗不已,若非“无相禅师”现身,势必血染少林不可,而结果却不幸被蒋尉民事后猜中,竟然是一场误会,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当下激动地又道:“那托物之人还说了什么?” “没有,仅说了无论如何把此物交与‘地狱书生’,同时决不可触及内中之物,因它涂有剧毒,说完,便……” “然则大师父何以知道在下便是‘地狱书生’?” “施主‘毒手’之名,江湖中恐妇孺皆知。” 徐文愧疚万分,忙道:“请大师父上复贵掌门人,就说在下致十二分歉意,五日之约取消,容在下日后登寺负荆请罪!” “了因”和尚大惑不解地道:“小僧不明白施主话中之意?” 徐文无暇解说,也不便于解说,含混地道:“大师父回到寺内,便可明白洋情。恕在下不能久留,就此别过!” 说完,双拳一抱,弹身疾离。 事实证明,少林那名叫“了空”的弟子,受“了因”的再托付,先把“毒经” 携返少林,路上必是一念好奇,忘了同门的告示,擅自开视“毒经”,以致中毒而亡,恰被蒋尉民瞥见,这误会便坐实了。 黄明之死,是死于同伴“五方使者”的剑下无疑了。 原因既明,虽因大闹少林而感歉疚,但内心却轻松了不小。 半个时辰之后,徐文来到了嵩山后峰,照着不久前黄明的指示,径奔“五方教” 总坛所在地的密谷。 一路之上,发现不少死尸。 这情况,显示“卫道会”业已发动了攻击。 心头一急,身形更紧了。 越接近密谷,死尸越多。从死者衣著判断,多半是“五方教“徒众。 徐文急越外谷,到了山腹通道之前,数条人影现身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蓝衣中年,他,赫然是“卫道会”总管古今人。 古今人率人守卫,表示“卫道会”攻击业已得手。 徐文一止步,冷冷地道:“古总管,幸会!” 古今人抱拳哈哈一笑道:“少侠来得好,请进!” 说完,侧身让道。 徐文现在对于“卫道会”既非敌,也非友,他是要来办自己的事,略略迟疑之后,向古今人抱了抱拳,道:“贵会此行很顺利?” “初步行动是很顺利,没有遭遇重大抵抗。” “目前情况如何?” “未可逆料。” 就在此刻,一名黑衣汉子奔了出来。 古今人迫不及待地道:“里边情况如何?” 黑衣汉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道:“双方伤亡相等,战况十分惨烈!” 徐文虚悬的心,落下一半。 黑衣汉子又道:“对方一般的身手都很强,看来我方处于劣势。” “好,你休息一会!”说完转向徐文道:“敝会生曾提及阁下,希望阁下能暂摒恩怨……” 徐文一扬手,道:“在下的行动自己作主,再见了!” 一弹身,向窟道中奔了进去。 沿道尸体累累,血腥刺鼻,看来“卫道会”突破这窟道时,付出不少代价。 穿过长长的黝黑窟道,眼前一亮,到了里谷,震耳的厮杀声也同时入耳。 徐方展目一望,这谷天然奇地,四面里巨峰围绕,形成一口巨大的井,靠里的一端,房舍毗连。这时,人影闪晃,遥遥可见刀光剑影。 惨号声! 暴喝声! 喊杀声! 交织成了一首疯狂而恐怖的乐章。 徐文的目光四下扫掠了一遍之后,弹身朝斗场奔去。 猩红的血! 残缺的尸身! 断刀,折剑! 绘出了一幅不忍逼视的奇惨画面。 凶恶的拚杀,如火如荼,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位煞星的来临。 徐文直朝斗场欺去,只见上官宏夫妇双战“五方教主”。满场中,数这一对最酷烈。其余“轿中人”杜如兰、“丧天翁”、“痛禅和尚”、“崔无毒”……一干高手,或一对一,或一对二,迎战一批锦袍锦衣人。 剩下的二三流弟子,形成混战。 差不多的人,都是双目赤红,浑身浴血。 徐文特别注目的,除了“五方教主”之外,便是大母“空谷兰苏媛”与“横天一剑”魏汉文一对,两人备迎战了一名“五方使者”。“横天一剑”,剑势如虹,迫得对手险象环生,而“空谷兰苏媛”却被对手打得手忙脚乱,招式不成章法。徐文心念疾转,看情况这拚斗,“卫道会”方面稍处下风,但一时还不致有多大变化,自己最紧要的是先救出父母。 心念之中,穿越战圈,向那片房屋射击。 当身形穿过“空谷兰苏媛”身侧之际,顺手向她的对手攻出一掌。 “哇”的一声惨号,那名锦衣少年弃划而倒。 “空谷兰苏媛”被这猝然的情况惊得一呆,徐文已穿人群而过,她没有看清是谁助了她一着。 徐文一路穿行,凡顺手的,就赏他一指,穿过斗场,死在“毒手”之下的,在十余人之谱。 他一心悬念父母的安危,直闯入屋。 他搜完了一间又一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来教徒已全部参战了。 突地,他发觉自己的行为近乎愚蠢,“五方教主”经营这地方,必然有秘室之类的建筑,父母亲被他劫持,定然囚禁在极隐秘的处所,似自己这般搜寻,等于白费气力,还是先解决“五方教主”为上。 心念之中,他掉头奔了出去。 只这片刻工夫,场中情况又起了变化,“五方教徒”个个骁勇耐战,“卫道会” 已居于劣势。 一声暴喝夹惨号俱起,“痛禅和尚”劈了对手。 接着,“丧天翁”也告得手。 两名拔尖高手突入人群,劣势又告扳转。 徐文冷阴阴地欺到了“五方教主”这一组圈子边。 “‘地狱书生’!” “‘地狱书生’!” 一人呼,数人应,杀气蒸腾的现场,加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 “五方教主”如非练成了“佛心’所载玄功,他决无法在上官宏与“云中仙子” 这对夫妻手下,颉颃如此之久。 在惊呼“地狱书生”的声音中,“五方教主”目光朝徐文扫了过来。 高手过招,丝毫不能分神,这一来,等于给对手以可乘之机。 “砰!砰!砰!” 挟以一声愁哼,“五方教主”连中三掌,身形踉跄之下,一股血箭射了出来。 上官宏与“云中仙子”一左一右,杀着跟踪出手…… “五方教主”身形玄奇至极地一旋,竟然脱出上官宏夫妇的威力圈外,一个倒射,疾逾星火地向总坛房舍方向泻去。 同一时间,一条人影凌空射起,弧形划落,一道狂飓从空卷压而下。 “嗯!” 闷哼声中,“五方教主”被迫回地面。 人影疾泻而降,他,正是“地狱书生”徐文。 两人面面相对,“五方教主”惊悸地步步后退。 徐文满怀怨毒,目爆杀光,亦步亦趋地亲迫着毫不放松。 “云中仙子”娇躯一挪,玉掌从后切向“五方教主”的后心…… “住手!” “云中仙子”不期然地收手后退,困惑地扫了徐文一眼。 “五方教主”停止了后退之势,眼中尽是惊怖之色。 徐文咬了咬牙,厉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该认命了!” “五方教主”嘿地一声怪笑道:“徐文,如果你要父母的命,现在履行诺言还来得及……” 徐文目眦欲裂,暴喝道:“住口,你在做梦!” “你以为本教主败了么?你以为‘五方教’就此冰消瓦解么?告诉你,小子,如果你这样想便错了!” “家父母究竟被你囚禁何处?” “你想和他们见面么?容易得很,立即践约!” 徐文恨不能把他生撕活裂,目前“毒经”业已从少林寺中得回,剩下的便是救出父母,然后按门规执法了。 场中拚搏仍然继续。 上官宏夫妇紧盯住徐文与“五方教主”这一对。 “桥中人”老尼杜如兰,这时解决了对方,欺了过来,冷厉地道:“‘五方教主’,你该交出‘佛心’了?” “五方教主”狡黠残狠的目光一瞟杜如兰,道:“当然,如你有本领,便可取回去!” 杜如兰一扬掌,向“五方教主”劈了过去…… 徐文横身一拦,道:“谁也不许出手!” 杜如兰收回了手掌,愤然道:“徐文,你这是什么意 思?” 徐文眼都不转地道:“他应该由在下处置!” “为什么?” “这一点尊驾可以不必问!” “卫道会主”接口道:“徐文,你当知他对整个武林的威胁?” “这点在下明白!”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徐文当然不能泄露本门秘密,心念一转,道:“上官会主,在不认为阁下等该先行结束拚战,再及其他,方为上策?” “卫道会主”迟疑地道:“本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在下亦然!” “你能笃守武林公义么?” “人格担保!” “好,暂时交给你!” 说完,一挥手,与“云中仙子”、“轿中人”齐齐向场中央欺去。 “五方教主”阴森森地道:“徐文,你竟然与仇家伉瀣一气,置血仇于不顾……” 徐文不屑地一哼道:“那不关你的事!” “你可否想到他们在利用你毁了本教之后,将如何对付你?” “这是我个人的事!” “你情愿牺牲父母之命么?” “你讲什么都是空的,今天你必须在门规之下伏法!” “五方教主”倏地后退一步,栗声道;“你开口门规,闭口门规,怎么回事?” 徐文回顾无人,抑低了声音道:“叛徒,本人已受命为‘万毒门’第十五代掌门弟子,明白了吧?” “五方教主”双目圆睁,激越地道:“你……受伍尚之命入门?” “你错了,本人受师太祖之命清理门户!” “你……奉师……太祖之命……” “现在先说出我父母囚禁之处?” “还是不说为妙……” “为什么?” “上官宏夫妇、横天一剑’、‘空谷兰苏媛’,这些人会放过他俩么?” 徐文为之一窒,这确是实话,母亲倒无所谓,父亲只要一现身,这些仇家与之不共戴天,后果实在堪虞,但,难道让父母仍陷于不明的情况中么?在没有露面之前,谁能保证他们是否真的安全呢? 心念之中,一咬牙道:“别人寻仇,是另一回事,现在你先说出囚禁处所!” “那处所十分隐秘,除了本座之外,无人知晓……” “要你说?” “说出来你也找不到,除非本座带路。” “事到如今,你还想弄玄虚么?” “信不信由你。” 徐文窒了片刻,道:“现在报出你真实姓名来历?” “办不到!” 徐文七窃冒出了烟,切齿道:“你当真至死不悟么?” “五方教主”阴恻恻地道:“谁说本座会死?本座如死,在场的将全部殉葬!” 这话听来令人不寒而栗。 徐文厉声道:“今天如果再让你逃出手去,我自决当场!” “那你准备自决好了。” “你……还有人性吗?” “哈哈哈哈,小子,人性兽性,其间又相去几何?” 徐文按住将要进爆的杀机,狠声道:“我们先算算私帐也好,你以不同形貌,数次暗算本人……” “不死是你命大!” “你奸污‘天台魔姬’使她羞愤自杀……” “不能做本座夫人,是她福薄!” 徐文狂叫一声,一掌劈了出去。 “五方教主”双掌一圈,竟把徐文雷霆万钧的一击,消解于无形。徐文心头大骇,看样子在这不长的时间里,他似已恢复了全部功力,这使徐文警惕大生,心一横,施出了“毒手三式”。 徐文明白,只有这“毒手三式”还可制得住对方,一二两式根本莫奈其何。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二成真力,劲势之强,招式之辣,世无其匹。 “嗯!” 闷哼声中,“五方教主”身形一个踉跄,退了三四步, 陡地倒射而起…… “哪里走!” 巨喝如雷声中,数道如山掌力,把“五方教主”震回原地。 出手的,赫然是上官宏夫妇等七八名顶尖高手。 徐文这才发现拚斗业已结束,遍地非死即伤,“卫道会”的高手们,业已围了过来,在三丈外各占一个方位,把自己与“五方教主”圈在中心。 “五方教主”目光环扫四周,惊怖之中不失残狠。 徐文心知对方太过凶狡,如不制住,难免再生变故。那父母的下落与师门严命可能又将落空了。 “躺下!” 暴喝声中,他再次攻出了“毒手三式”。 “哇!” 惨号夹着闷哼同时传出,在场的无不悚然变色,只见“五万教主”连退四五步之后,“砰”地坐了下去,口血汩汩而冒,濡湿了整幅衣襟。徐文在对方拚命反击之下,闷哼出声,倒撞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丧天翁”怒哼一声,口里道:“好歹无废了他的功力再说!” 徐文大喝一声道:“不许动他!” “丧天翁”横眉竖目地道:“什么意思?” 徐文咬紧牙关道:“你们谁也没有资格动他!” “小子,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阁下不信就出手试试看?” “老夫不信这个邪……” “卫道会主”沉声道:“护法且请退下。” “丧天翁”究其实真不敢与徐文硬碰,藉此收蓬,气呼呼地收回脚步。 “五方教主”喘息了片刻,一抹口进血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徐文向前一欺,“五方教主”惊悸地向后一退。 场中的空气仍然紧张得令人窒息。 “五方教主”栗声道:“我们的事不能当众解决!” 徐文沉重地一点头道:“这我知道!” 一直不曾开口的“痛禅和尚”凝重十分地道:“徐少侠,你们不能私相授受,必须对武林同道有合理的交代?” 徐文心中大感为难,论理,“五方教主”肆虐武林,同道受害不计其数,是该有所交代,但清理门户是派内私事,不能公开…… 心念数转之后,毅然道:“对武林会有明确交代的!” “如何交代?” “此刻言之过早!” “这话什么意思?” “在下不拟解释,但保证必有交代。” “五方教主”残狠的目光一扫“痛禅和尚”,厉声道:“周大年,背主叛门之徒,还逞什么口舌?” “痛禅和尚”惊怔地退了数步,他想不透“五方教主”何以也知道他的底细?他的目光瞟向了“卫道会主”上官宏。 上官宏开了口: “阁下知道的事不少?” “五方教主”恨声道:“上官宏,本教主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 “阁下指的是他当初没有执行徐英风的命令?” “当然,你最清楚这一点。” “阁下可知‘大义’两字何解?” “知与不知没什么分别!” “对了,这便是正邪的分野……” “上官宏,你现在得意还嫌过早,你以为胜败已成定局了么?哈哈哈哈……” 笑声有如荒山狼嗥,使人听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 “丧天翁”声如沉雷地道:“会主,请当机立断,勿贻后患!” 这话引起了全场共鸣,齐把目光射向“卫道会主”上官宏。只有徐文例外,一张俊面,其寒如冰,栗声道:“在下郑重声明,谁也不许动他。” 场中传出一片怒哼之声,徐文的话引起了极大的反感。“五方教主”为武林公敌,受害者不计其数,“卫道会”付出如此高的代价,而徐文未表明立场,一味独断独行,自然令人不服。 “卫道会主”上官宏力排众议,道:“徐文,本座相信你会有交代,不过,对方必须先说明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他的姓名、来历,务必先行交代!” 这并非苛求,徐文又何尝不极想知道这一点。当下,接口转向“五方教主”道:“你阁下想来已听清楚了,答复吧!” “五方教主”阴阴地道:“本座不拟答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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