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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剑魔星

来源:     作者:  雪雁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4-27    浏览: 
 



第 五 章 刀光血影万梅村


  万梅村居民家家门户紧闭,街上所能见到的,除了持刀带剑的武装汉子外,看不到一个村民孩童,像是一座无人的村落。

  斜日照出一座座村屋的黑影,长长的,阴暗的拖在街道上,死沉沉的,静悄悄的,描画出一副阴森、恐怖的景象。

  万梅村撤下来的武士在十字街的四面聚拢起来,“毒梅剑”

  梅剑和也带着燕翎雕三人在十字街正中间停了下来。

  四座形式完全相同的高楼,隔着四条方向不同的街道对峙着,楼前高高的石阶上,一层层的各单行排着两列武装汉子,直达地面,气派倒还真象一个高踞山头的大寨。

  座北朝南的楼前廊檐下,还排放着四把大太师椅,椅子上并坐着一女三男四个。

  燕翎雕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视一瞥,这四个人,有三个他认得。

  坐在最右边的是个脸色泛着青气,蚕眉卷曲,狮鼻巨口,一头灰发,形像阴晦深沉,年约五旬上下的青衣老者,此人身边有一对虎头钩,他,正是太阳庄四大护卫中的“青面狮” 杨猛。

  “青面狮”杨猛左边,是燕翎雕清晨才见过的飞凤女,她身后站着雅慧、雅琴。

  飞风女神色冰冷,心中似有什么不愉快。

  飞风女左边是个黄衣白面,年约二十六七的带剑青年,一双弯眉如月,挺直的鼻梁,一张小小的嘴,嘴边却偏偏还留着两撮小胡子,要不是这对小胡子,任何人一见到他却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假公子,此人燕翎雕未曾见过。

  坐在最左边的是“白象”费学礼,矮矮胖胖的身材,一张圆圆的脸,又白又细,像是一个刚吹足了气的鱼膘,光滑得找不出一条皱纹来,但此人年龄却并不小于“青面狮”杨猛。

  四人身后并排站着四个身背长剑的汉子,燕翎雕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太阳庄八大剑士中的四个了。

  在燕翎雕扫视这四人的时间,四人也同时把燕翎雕等三人打量了一眼。

  以阴晦低沉的声音,“青面狮”开口道:“梅庄主,燕当家的等远来是客,你老站在那儿不动,岂不有失人待客之道?”

  像是一具木偶,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毒梅剑”梅剑和急忙转头向燕翎雕道: “燕当家的,里面请!”

  “你我立场分明,梅庄主,用得着这些虚套吗?”

  这里是“毒梅剑”梅剑和安身立命的老巢,但他却完全作不了主,燕翎雕此言一出,他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青面狮”杨猛突然纵声大笑了一声,道:“哈哈……燕当家的,两年不见,燕当家的豪爽之风依旧,那老夫就不好再来虚的了。”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这样最好。”

  脸上笑容突然一收,“青面狮”杨猛道:“燕当家的,你此来的目的可否见告?”

  斜视着“青面狮”杨猛,燕翎雕笑道:“杨朋友,你真不知道?”

  “青面狮”杨猛沉声道:“知是知道,不过,还是由你燕当家的口中直接说出来比较更明确些。”

  点点头,燕翎雕道:“算算旧帐。”

  倏然跳了起来,“白象”费学礼尖声尖气地道:“燕翎雕,你好大的胆子。”

  淡淡地扫了“白象”费学礼一眼,燕翎雕道:“费朋友,燕翎雕来找你,能用得上‘胆大’这两个字吗?”

  “姓燕的,老夫的确以为你是胆大妄为了。”

  轻蔑的哼了一声,燕翎雕道:“费朋友,人与狗不同,因此,是人就该知道狂犬乱叫绝吓不倒人。”

  白细的脸皮一紧,“白象”费学礼转身一脚扫开太师椅,提着一对大锤,大步向阶下冲来。

  左臂向外一伸,“青面狮”杨猛沉声道:“慢着!老费,咱们不急在一时。”阻住“白象”费学礼,“青面狮”杨猛突然转向燕翎雕道:“燕当家的,你我虽然势同水火,但未动手之前,礼总不可失,来,老夫替你引见一位朋友。”

  话落一指飞凤女身边的留有小胡子的青年道:“这位是海外飞云岛的少主‘波音剑’江涛,少岛主,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燕翎雕‘邪剑魔星’。”

  缓慢地站了起来,“波音剑”江涛神气无比地点点头笑道:“幸会!”

  心头微微一沉,燕翎雕上下打量了“波音剑”江涛一眼,这一眼,他就觉得此人精明阴沉,煞气外露,不是个易与之辈,但是,他已看出此人狠而不稳,虽然扎手,但还算不上是个克服不了的敌人,此时,燕翎雕所忐忑不安的是此人身后的那股海外第一霸主的老子所具有的实力,他不愿意树这个敌人,但似乎又无法避免。

  心中虽然思潮起伏,燕翎雕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淡淡地道:“江少岛主,幸会。”

  “青面狮”杨猛转向“波音剑”江涛道:“少岛主,你意下如何?”

  转头看看端坐不动的“飞凤女”,“波音剑”江涛深沉地笑笑道:“杨大卫士,你知道蔑是为了什么才到口外来的吧?”

  “青面狮”杨猛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武林中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江少岛主难道就不想先清除一个未来的强敌么?”

  眸子中精光一闪,“波音剑”江涛目光从“青面狮”杨猛脸上慢慢转到燕翎雕脸上,突然问道:“燕当家的可听说过‘铁血红颜’四个字吗?”

  心头一动,燕翎雕道:“听说过。”

  “波音剑”道:“燕当家的对这四个字还知道些什么?”

  笑笑,燕翎雕道:“她是个貌美如花的少年女子。”

  飞凤女粉脸上突然掠过一丝异样的表情;目光不自觉地扫到燕翎雕脸上。

  “波音剑”紧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

  燕翎雕道:“燕某人就知道这些了。”

  脸色十分凝重,“波音剑”江涛道:“燕当家的此话当真?”

  俊脸突然一沉,燕翎雕语调一塞,道:“江朋友,你这些话是什么立场问的?”

  精眸中冷芒一闪,突又消失了,“波音剑”江涛笑道:“燕当家的别误会,江某只是顺口问问而已,当然是以朋友的立场了。

  ‘四海之内皆兄弟’,江某人用朋友这两个字,燕当家的当不至于不赏脸吧?“

  冷漠地笑笑,燕翎雕道:“能与海外第一霸主飞云岛的少岛主为友,是燕某人的一份殊荣啊。”

  傲岸地长笑一声,“波音剑”江涛笑道:“哈哈……好说,好说。”话落脸色一整,笑容全收,凝重地问道:“燕当家的,你有没有意思要伸手管这件事?”

  燕翎雕道:“尊驾指的是‘铁血红颜’的事?”

  “波音剑”江涛道:“不错,燕当家的。”

  燕翎雕道:“目前,还没有这种想法。”

  “波音剑”江涛凝声道:“燕当家的,你的说辞并不肯定!”

  燕翎雕道:“燕某只能用这种话回答:江湖中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预料到。”

  脸色一寒,“波音剑”江涛道:“燕当家的,你的答复非常之含糊。”

  “樵霸”柴洪忍不住暴声道:“姓江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了,你他娘的少仗着‘飞云岛’的招牌吓唬人,爷们不吃这一套,你省省吧。”

  扫了“樵霸”柴洪一眼,“波音剑”江涛道:“要与少爷我说话,你身份还不够。”

  赤铜扁担一横,“樵霸”柴洪猛然向前跨出三大步,指着“波音剑”江涛道:“江涛,他娘的你少臭美,是号人物,你就别龟缩在那里。”

  望着燕翎雕,“波音剑”江涛道:“燕当家的,你怎么说?”

  “江朋友,你真以为姓燕的会被‘飞云岛’唬得连大气也不敢嘘一声了?江涛,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你真这么想,你是瞎了狗眼了,燕翎雕不愿树你这个敌人,只不过是为了 ‘和气为上’的原则,你以为姓燕的被你吃定了?”

  眸子中闪射着寒芒,“波音剑”江涛道:“燕翎雕,这么说你是要纵容你的手下了?”

  冷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姓江的,别把不是尽往别人头上盖,你说了些什么你自己明白,挺得直腰杆的话,你就拿点手段出来吧。”

  狂妄地大笑一声,“波音剑”江涛道:“好,燕当家的,这话可是你说的?”话落举步就要往阶下走。

  向“波音剑”江涛身边跨近两步,“青面狮”杨猛沉声道:“少岛主,慢来,杀鸡用不着牛刀,这件事由老夫派人来处理。”

  根本不领这个情,“波音剑”江涛道:“杨大卫士,这是我的事。”

  微微一怔,“青面狮”杨猛道:“江少岛主,这里是太阳庄的地盘,老夫身为地主,总不能由客人先动手吧!”

  转向“青面狮”杨猛,“波音剑”江涛道:“这么说,杨大卫士出面是维护太阳庄的尊严了?”

  没料到“波音剑”江涛如此诡诈,“青面狮”杨猛一呆,大笑道:“哈哈……江少岛主真会说话,就算是吧!”

  话落突然向着身后的四卫士道:“你们去招待姓柴的。”

  齐应一声,“四卫士”各自拔出长剑,飞身纵落阶下,移步向“樵霸”柴洪*过去。

  耸耸肩,“幻狐”边汉云笑道:“杨老儿,你是依仗着人多啊。”

  高傲地冷哼了一声,“青面狮”杨猛道:“连汉云,你说的是事实,并不夸张。”

  “幻狐”边汉云笑道:“那么俺也算上一份可以吧?”

  “青面狮”杨猛冷声道:“请便。”

  “青面狮”杨猛话才出口,“幻狐”边汉云突然飞身扑向他身前四尺左右处的一个左颊上有疤痕的青衣汉子,笑道:“拨云剑!

  咱们又碰上了。“声落人已凌空扑到。

  “樵霸”柴洪一向都是与“幻狐”边汉云联手对敌,“幻狐”边汉云一动手,他横在身前的赤铜扁担也挟着一阵锐啸声扫出去了。

  急转身,“拨云剑”抬臂出剑,抖手洒出四五朵斗大的剑花,出手之快,堪称剑中能手。

  “拨云剑”一出手,其他三剑也纷纷闪身避过铜扁担,乘隙运剑进击,个个身手都不凡。

  “幻狐”边汉云出手攻击的目标是“拨云剑”,但真正攻击的对象却是“拨云剑”对面的“青云剑”。

  身子在空中一旋,直等到“拨云剑”的剑招攻出之后,“幻狐”

  边汉云突然闪身射向“青云剑”。

  “拨云剑”剑招已递出,无法及时变招出击,对面的“青云剑”,没想到“幻狐”边汉云突然攻向他,只得半途变招迎击。

  “幻狐”边汉云仗着奇快的身法,独步武林的轻功,一上手就牵制了对方两个人。

  压力一减,赤铜扁担抖手挥扫出一招“秋风扫叶”,“樵霸”柴洪对准正面的“飞云剑” 扫了过去。

  剑没有扁担长,又不敢去格那力道万钧的重兵器,“飞云剑”

  只得抽身向后退了。

  “飞云剑”一退,“樵霸”柴洪背后的“穿云剑”一招“直捣黄龙”出剑,飞身刺向 “樵霸”柴洪的背脊。

  当年“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连手对付过八剑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樵霸” 柴洪背上曾挨过八剑中的“飞云剑”中一记,因此,他不会忘了背部的空门。

  —“飞云剑”一退,“樵霸”柴洪赤铜扁担回手一抡,扫向背后,人已跟着转了过来。

  没想到“樵霸”柴洪会突如其来返身向后扫,“穿云剑”急进之中,突见赤铜扁担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挥到,煞不住脚,只得飞身上冲去。

  “幻狐”边汉云恰好在这个时候飞身掠过“樵霸”柴洪头顶,与“穿云剑”遇个正着。

  右臂一抖,一道光华惊电般的射向“穿云剑”咽喉。

  正在庆幸躲过了一次意外,没想到第二次意外会从天而降的突然来临,等“穿云剑”看到光华时,出剑又来不及了。

  反应还真够快“穿云剑”剑身一歪,只觉后左颈上一阵奇痛,光华穿过颈边的皮肤,带着一缕血光重又飞回到“幻狐”边汉云手中。

  当年八剑曾有三个人吃过“幻狐”边汉云手中那个系有天蚕丝,纵收自如的寒铁绳枪的亏。没想到今天仍然无法躲过去。

  “幻狐”边汉云与“穿云剑”在空中错身而过,飞落地上。

  第一个回合,就此结束了。

  “波音剑”江涛脸色渐渐凝重了,也许他没想到燕翎雕的这两个下手竟会有这般惊人的身手。

  四剑士的落败,“青面狮”杨猛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当年太阳庄那一战,八剑士合力对付“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时也只能打成个平手而已,而今以四对二,落败乃属意料中事,只是,他没料到“幻狐”边汉云会加入而已。

  目光扫过燕翎雕平静冷漠的脸上,然后落在不知所措的“毒梅剑”梅剑和的脸上,“青面狮”杨猛冷声道:“梅庄主,你可以调集多少手下?”

  连忙转向“青面狮”杨猛,“毒梅剑”梅剑和道:“杨爷需要多少人?”

  “青面狮”杨猛低沉地道:“如果梅庄主愿意活动筋骨的话,连你在内;共要八个,只是不知道梅庄主愿不愿意动动?”

  明着是在征求梅剑和的意见,实际上就是要他上阵,“毒梅剑”梅剑和心中当然明白,老脸立时一整,梅剑和沉声道:“老夫等候杨爷差遣!”

  青灰色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青面狮”杨猛深沉地道:“ 那么就由你带同手下的去招呼‘幻狐’边汉云边爷吧!“

  “青梅剑”梅剑和朗声应道:“梅剑和遵命。”话落转向站在阶上的两排武装汉子沉声道:“魏应杰,带着你的八个兄弟下来。”

  一个虎目燕额,环眼海口的汉子虎应一声,带着八个带刀武士急步从阶上走到“青梅剑” 梅剑和身边,左右各站着四个,并成一排。

  。 精眸在场中打了个转,然后落在燕翎雕脸上,“青面狮”杨猛阴沉地冷笑道:“燕当家的,你看这第一局的情况如何?”

  冰冷地笑笑,燕翎雕道:“姓杨的,你人多。”

  “青面狮”杨猛道:“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燕当家的,你人手短拙了些了,对吗?”

  “青面狮”杨猛说话的时间,“青梅剑”梅剑和已带着八个手下迎到“幻狐”边汉云面前。

  暗中紧了紧缠在腕上的天蚕丝,“幻狐”边汉云紧握着手中的寒铁不巧的如梭的枪头,朝着“青梅剑”梅剑和憨直地笑道:“梅庄主,你真要以多取胜?”

  冷冷地哼了一声,“青梅剑”梅剑和冷声道:“姓边的,闯进了万梅庄,你算是闯进地狱门了,你死定了!”

  “幻狐”边汉云对着被四剑士围在核心中的柴洪望了一眼道:“老柴,梅庄主说我们是闯进地狱门了,你以为呢?”

  “樵霸”柴洪粗犷地道:“猴头,要是听那些兔子叫,就没人敢种豆子了。”

  “幻狐”边汉云笑道:“老柴,说是那么说,但有兔子总不能不打呀,那边就暂时交给你了,他们人多,我们就来个……先下手为强了。”

  “了”字才一出口,突然飞身射向前面的“青梅剑”梅剑和。

  “幻狐”边汉云以轻功见称于武林,又是突起发难,更加使人觉得奇快难防。

  “青梅剑”梅剑和等人,一上来原本就有准备了,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骤变猛然发生于眼前时,仍不免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青梅剑”梅剑和身手比之他的八个手下要高出很多,临变出手的速度自然也快得多,手中长剑一抖,挽起一圈光幕,先封住自己的门户。

  “幻狐”边汉云动手之前,就已料到“青梅剑”梅剑和无法一击成功,因此,他攻向梅剑和只是幌子而已。

  身子在空中一扭,右手倏出,一道光华,一连闪动了二次,跟着就揭起三声惨号,“青梅剑”梅剑和右手边的四个汉子,应声倒下了三个。

  这边“幻狐”边汉云一发动攻势,那边的“樵霸”柴洪也唬吼一声挥动了赤铜扁担子。

  四剑士消除了提防“幻狐”边汉云攻击的戒心,全力攻向“樵霸”柴洪,威势较之一开始要强猛一倍以上。

  剑幕映光,滚滚如浪,声势威厉骇人。

  “幻狐”边汉云一交锋就放倒了对方三个,趁着他们退身戒备之际,突然飞身射向四剑士中“飞云剑”背后,光华一闪,电射“飞云剑”玉枕穴。

  万没料到在九个人围攻下的“幻狐”边汉云会突然杀到这边来,等他惊觉时,已无法顺身自保,一偏头,“飞云剑”厉叫一声,颈项间立时血喷如泉,人也歪歪斜斜地偏向一边去了。

  在“飞云剑”身后略一停顿,“幻狐”边汉云又如鬼魅般地向“拨云剑”右侧扑到。

  这时,“樵霸”柴洪的赤铜扁担也正好扫向“拨云剑”腰胁之下,“樵霸”柴洪身后的 “青云剑”与“穿云剑”一见“拨云剑”身陷险境,也跟着奋不顾身的扑向“樵霸”柴洪。

  极快的身法飞腾奔跃,闪眼间五个人便聚于一处。

  一声狂吼,“拨云剑”一个健壮的身子被扫出两丈多远,撞向正准备往下退的“飞云剑”。

  一棍把“拨云剑”击出,“樵霸”柴洪倏然转身,蒌铜担向怀里一拉,扫向身后扑上来的两人。

  寒芒闪射的利剑在“樵霸”柴洪转身的刹那间,从他左臂肩头上掠过,带起一道血雨,他挥扫出去的赤铜扁担也振飞了“穿云剑”手中的利剑。

  “飞云剑”侧身让过撞向自己的“拨云剑”,等他落地,才发现他已七孔流血,气绝身亡。

  好像突然间忘记了自己沉重的伤势了,“飞云剑”狂吼一声,转身扑向“樵霸”柴洪。

  “青云剑”与“穿云剑”一见“飞云剑”飞扑上来,也双双大吼一声扑向“樵霸”柴洪。

  “樵霸”柴洪左肩头被“青云剑”削掉了巴掌大小的一块肉,心中怒火正炽,见状唬吼一声,狂舞着赤铜扁担扫向三剑士,这时,“幻狐”又飞身反提高向才弄清楚怎么做的“青梅剑”梅剑和。

  率领着剩下的五个手下,“青梅剑”梅剑和把“幻狐”边汉云围了起来。

  这一切变化,在当时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就在眨眨眼的短暂时刻内,就有四个人丧掉了性命了。

  目光扫了分成两组缠斗在一处的人,“青面狮”杨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

  原先,“青面狮”杨猛本来计划用“毒梅剑”及他的八个手下困住“幻狐”边汉云,让四剑士先解决掉“樵霸”柴洪,没想到“幻狐”边汉云溜滑得很,反而利用四剑士没有提防的时候反扑上来,伤了一个,杀了一个,目下虽然仍然是三对一的局面,但三个之中有两个受了伤,一个手中没有兵器,一目了然,他们绝对付不了“樵霸”柴洪。

  “毒梅剑”梅剑和那边,“青面狮”本来就没打算他们能收拾掉“幻狐”边汉云,只不过想利用他们阻住“幻狐‘’边汉云而已。

  现在,就算把“幻狐”边汉云困住,三剑也不可能胜过“樵霸”

  柴洪了,一切计划也等于完全破灭了。

  目光从打斗的圈子中收回来,“青面狮”杨猛突然转向飞风女沉沉道:“于姑娘,你看这场战局继续打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神情十分冷漠,飞凤女道:”事实明摆在眼前,杨前辈怎么反而来问晚辈了?“

  阴沉地笑笑,“青面狮”杨猛道,“于姑娘,令尊在太阳庄作客,而太阳庄与望月山庄唇齿相关,我们虽然不住在同一个庄上,可也算不上是外人,老夫与你讨论讨论战局,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一听到“作客”两个字,飞风女粉脸立时一寒,冷笑道:“作客?杨前辈,你真会用辞。”

  “青面狮”杨猛冷笑一声道:“于姑娘,老夫说的是实话,否则,你怎么会远巴巴的从望月山庄跑来助我们呢?对吗?‘’ 。”波音剑“江涛似乎听出两人话中有话,忍不住转向飞风女殷勤地问道:”于姑娘,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青面狮”杨猛要*飞风女出面的主要目的,就是看准了只有她才能拉江涛相助,闻言老脸立时一变。朗声笑道:“江少岛主患到哪里去了,望月山庄与太阳庄一向情同手足,这次一听说燕翎雕二次出动,于姑娘的令尊还特地到太阳庄相助,甚至说如果有用到他的地方,不惜以‘性命’相助呢!”

  提到“性命”二字,飞凤女冰冷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了。

  偏着头,“波音剑”江涛关怀地轻声问道:“于姑娘,此话当真吗?”

  潜在的反抗意识突然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压力压下去了,飞凤女冷冷地道:“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波音剑”江涛诚恳地道:“如果于姑娘看得起我,你于姑娘的事,也就是我江涛的事。”

  粉脸突然转向“波音剑”江涛,飞凤女本想冷冷地讽刺他几句,但目光一接触到那张诚恳恭敬的脸孔,她突然又觉得那么做太残酷。

  带着一脸敬慕的笑意,“波音剑”江涛连连点头道:“于姑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飞冰凤女粉脸缓缓转回到正面,美目不由自主的又望向那张冷漠平和,流露着一股慑人威仪的面孔上——燕翎雕的俊脸上。

  奸险的笑了一声,“青面狮”杨猛道:“江少岛主有相助之心,老夫代表于姑娘先谢了。”

  脸色突然一冷,“波音剑”江涛冷声道:“杨大卫士,我的话是对于姑娘说的,与你及太阳庄可没有关系。”

  “青面狮”杨猛点点头笑道:“那当然,那当然……,‘两声惨厉的号叫声,打断了” 青面狮“杨猛下面的话,众人的目光齐向斗场中望去。

  一目了然,“毒梅剑”梅剑和那一边目前只剩下四五人。

  担心“毒梅剑”梅剑和困不住“幻狐”边汉云,而使他有机会抽身前往帮助“樵霸”柴洪伤害三剑士,“青面狮”杨猛老脸立时一变,对飞凤女道:“于姑娘,你看我们之中,谁该下去?”

  飞凤女冷冷地道:“杨前辈你何不直说出来?”

  以低沉的声音,“青面狮”杨猛道:“于姑娘,你!”

  突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波音剑”江涛冷声道:“杨大卫士,如果她不下去,你又能把她怎地?‘’冷冷地,飞凤女道:”江少岛主,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 “话落起身抽出背上的青铜剑,冷笑一声道:”不错,杨前辈,我是应该下去。“话落移动莲步向阶下走去。

  松开手中的缰绳,燕翎雕迎着飞凤女走了过来。

  在石阶下停住脚步,飞风女目光凝视着缓步走向自己的燕翎雕道:“燕当家的,你我又相逢了。”

  在飞凤女面前五尺左右处停住脚步,燕翎雕道:“姑娘,我你会在这里来,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冷冷地笑了一声,飞凤女道:“我也知道你会到这里来,所以,不得不来得快些。”

  就在这时,燕翎雕身后五丈之外,又响起两声惨号,接着传来“毒梅剑”梅剑和的声音叫道:“都给我上!”

  周围立时爆起一片喧闹声,站立在四面石阶上的万梅村中的手下及从路上退下来的那批壮汉,一个个持刀舞剑,如潮水般的涌向十字街心。

  摇着头,“波音剑”江涛惋惜地道:“以羊群困猛虎,这是种什么打法?”

  “青面狮”杨猛与“白象”费学礼脸色全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俩也没想到“毒梅剑”梅剑和会擅自作主,把他的手下全拉下去。

  看也没向身后看一眼,燕翎雕道:“姑娘,人多并不一定济事。”

  飞凤女冷声道:“燕当家的,我们只有一对一的数字,谁也没有依仗什么。”

  声音有点冷沉,燕翎雕道:“姑娘,目前的情况与早上的不同,你该看得出来才是。”

  飞凤女冷声道:“燕当家的,你不必卖什么人情,于凤飞既然持剑站在你面前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如果我得手,我会杀了你,你也不应该有所例外才是。”

  摇摇头笑笑,燕翎雕道:“我可以立刻得手,于姑娘,你知道我并不是说大话,不过,我不会杀你。”

  “为什么?”

  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来,燕翎雕随口道:“因为你很美。”

  粉脸上突然飞上了一抹红潮,飞凤女于凤飞想发怒,但是,面对着燕翎雕她却发不出来,打从芳心深处,她觉得从来没有经历过像今天这种奇特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波音剑”江涛也走下了石阶,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接口道:“燕朋友,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打量了“波音剑”江涛一眼,燕翎雕道:“朋友,燕某说的是事实,并没有什么不尊重的地方。”

  蛮横地,“波音剑”江涛道:“但我有那种感觉。”

  冷漠地笑笑,燕翎雕道:“江朋友,你是你,我是我啊。”

  铮然一声,“波音剑”江涛拔出了背上的多孔长剑,冷声道:“燕翎雕,我觉得你不该那么说。”

  向“波音剑”江涛手中多孔的剑身上扫了一眼,冷冷地,燕翎雕道:“江朋友,这里不是‘飞云岛”,你少摆你少岛主的架子,姓燕的不吃这一套。“

  剑尖瞄向燕翎雕胸口,“波音剑”江涛狞声道:“燕翎雕,吃不吃这一套,你目前开口,太早了!”

  美眸一转,“飞风女”于风飞突然抽剑在手,冷然对“波音剑”

  江涛道:“江少岛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波音剑”江涛道:“目下已不只是你与他之间的事了,于姑娘,姓燕的与我,是非解决一下不行了。”

  右手一松,归剑入鞘,飞凤女冷声道:“要解决,那你就单独与他解决吧,本姑娘生平不打以多为胜的仗。”

  似乎没想到飞风女会中途撒手不管,“波音剑”江涛微微一怔,笑道:“也好,于姑娘就站在一边,看我江某人来收拾姓燕的好了。”

  飞风女冷哼一声,飘身掠上三层石阶。

  剑尖指着燕翎雕,“波音剑”江涛移步调了一下方位,冷喝道:“拔剑!”

  燕翎雕右手向长包袱内一伸,然后抽出来,顺手把包袱放在脚边。

  扫了燕翎雕手握的那柄带着耀眼珠光的剑鞘,“波音剑”江涛脱口道:“‘邪剑’有神兵之称,果然不虚,姓燕的,把剑拔出来吧!”

  冷漠地笑了笑,燕翎雕道:“江朋友,该拔的时候,我自然会拔出来。”

  “波音剑”江涛觉得这是一种奇大无比的污辱,因为自他佩剑迄今,他还没碰到过一个人敢在与他对敌时,等到交手之后再拔剑的。

  平时,“波音剑”江涛也许还会再多说几句气话,但眼前当着飞凤女,他觉得连说话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左脚倏然向内一收,金鸡独立之式才站出来,右手多孔的长剑已挟耳的锐啸声挥扫出去。

  层层光影,波展绳伸而出,以他立足之处为中心,如平滑的水面落石激起的涟漪,层层叠叠,绵绵不断地向四周伸展扩张出去。

  锐啸之声,响成一片,配以光小以闪动的急速剑势,惊心动魄,使人无从防范。

  飞云岛以剑闻名于武林,一上手,燕翎雕就没敢小视“波音剑”江涛,如今见他一出剑,心头更是为之一震,神情更加凝重了。

  波动如浪的层层光华,一闪袭到燕翎雕身边,就在那光华将要沾到衣服的刹那间,燕翎雕突然凌空飞射而起,掠身落向“波音剑”身后。

  燕翎雕凌空而下的身子尚未着地,“波音剑”江涛已以极快的身法转向刺向燕翎雕背部。

  刺耳的尖锐啸声弥漫未绝,利剑却已刺到,锐啸声正好掩去了利刃的破风急进之声。

  猛然转身,右臂向外一挥,紧接着向内圈罩进来,“邪剑”暴射出一片刺眼的光华拦住 “波音剑”江涛攻来的长剑。

  似乎没有想到燕翎雕能听出他背后进击的利剑破风之声,“波音剑”江涛心头一震,回剑变招不及,手中的多孔剑已与燕翎雕的“邪剑”接触上了。

  “叮”的一声脆响,“波音剑”江涛只觉得手臂一麻,身不由已的向后猛退了二大步,目光充满了骇然之色扫向燕翎雕,恰在这时,燕翎雕的“邪剑”已再度攻到。

  实在没想到对方的手法会如此之快,“波音剑”江涛不得不再度抽身向后退出八尺。

  燕翎雕拒敌回攻虽然只有一个照面,却已杀尽了“波音剑”

  江涛的威风了。

  燕翎雕一招*退“波音剑”江涛,并没有跟着追击,冷漠地笑了一声道:“江朋友,你此刻回头仍来得及。”

  “波音剑”江涛往常并不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但此时当着“飞凤女”的面,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抽身一走了之而弱了自己的名望。

  冷哼了一声,“波音剑”江涛冷冽地道:“燕翎雕,叫姓江的回头,你得拿出点能使江某人不得不回头的本事来,看剑!”声落双肩一晃,飞身扑出,指顾之间连攻出十八剑之多。

  冷笑一声,燕翎雕抬臂出招,迎着“波音剑”江涛波动锐啸的剑网也攻出了十八剑,以攻上上攻,看起来出手极期轻松洒脱,像是全不费力似的。

  神色凝重无比的,“白象”费学礼靠到“青面狮”杨猛身边,沉声道:“老大,姓燕的小子方才对付江涛的那一手,你有没有看清楚?” 。双目仍然十分凝重的盯住斗场上, “青面狮”杨猛低沉地道:“我看到了,我也正在想那件事。”

  “白象”费学礼道:“看样子,姓燕的小子自己故意把眼弄瞎了,专心一致的练双耳听音辨位的能力,看样子是真有点成就了。”

  “青面狮”杨猛摇摇头道:“费老弟,你错了。”

  “白象”费学礼一呆,道:“我错了,错在哪里了?你是说他突然转身拦江涛的剑只是一种巧合?”

  “青面狮”杨猛郑重的道:“天下就算真有那么巧的事,姓燕的又怎么会知道出手攻击哪个位置,会刚好使姓江的无法进击呢?”

  “白象”费学礼有点迷糊了,迷茫地道:“老大,你的意思是 。。。。。。”

  “青面狮”杨猛沉重地道:“姓燕的小子听风辨位之能,绝不能说是一种小成就,江湖之上,你听说过有几个人能在嘈杂的声中向中仍准确地辩别出利剑暗袭方位的?老弟,姓燕的练这个本事,是针对着咱们庄主而练的。”

  “白象”费学礼坦然笑道:“我不相信姓燕的除了夜间之外,他会有种去找咱们庄主?”

  “青面狮”杨猛道:“现在他敢于。”

  “白象”费学礼不相信地道:“他能敌住庄主?”

  “青面狮”杨猛道:“至于他能不能敌得住庄主,那是另一回。

  事,但庄主那一身特制的衣袍对这小子不会再发生功效丁,这就是庄主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把那条腹蛇弄到手的主要原因。“

  “白象”费学礼道:“他与咱们庄主对敌时,本来就无法用眼,瞎与不瞎不都一样吗?”

  “青面狮”杨猛道:“对付庄主他用不到眼睛,但对付别人,他非得用眼睛不可啊,你想一个瞎子,能逃得过进太阳庄的那些暗卡吗?”

  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白象”费学礼惋惜地道:“可惜咱们晚了一步,没把那条腹蛇弄到手,不然,这小子绝逃不过我们那些暗卡的手掌心。”

  老脸上泛动着冷酷的色彩,“青面狮”杨猛道:“老弟,现在还来得及。”

  “白象”费学礼目中煞气一炽,道,“你是说我们联手?”

  “青面狮”杨猛道:“眼睛有江涛与飞风女,老弟,以四对一,我们可以稳*胜算。”

  “白象”费学礼忙道:“对,打铁趁热,我们就趁着江涛正憋了一肚子火,却还没有落败之前下手吧,只是,于风飞那丫头……”

  “青面狮”杨猛冷笑道:“我有法子叫她动手,老弟,走!”话落向前跨出两步拾阶而下。

  斗场中,这时又有了变化了,“樵霸”柴洪左右双臂上又各增加了一处深达寸许的剑伤,三剑士中,又被他放倒了一个,那是“青云剑”,四剑士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一个。

  另一边,“幻狐”边汉云飞驰奔跃于“毒梅剑”的那群手下徒众之中,恰似虎入羊群,手中寒铁枪头伸缩之间,必有人应声而亡。

  “毒梅剑”梅剑和挺剑来回在人群中追击着“幻狐”边汉云,但他轻功差“幻狐”边汉云很远,纵跃比不上“幻狐‘’灵巧,反而处处被自己的手下阻住去路,等他想到不该叫这批手下下场时,局面已控制不了了。

  燕翎雕独斗“波音剑”江涛,虽然游刃有余,但飞云岛剑法诡秘,出手使人无从捉摸,因此,短时间内,他也无法一下子就把他放倒。

  一左一右,“青面狮”杨猛与“白象”费学礼在飞凤女身边停了下来,“青面狮”杨猛阴沉地道:“于姑娘,你该下去了。”

  美目依旧盯着斗场,飞凤女于凤飞道:“等他们之间的事结束之后,如果燕翎雕仍然活着,我自然会下场。”

  “青面狮”杨猛道:“你该看得出来燕翎雕不会落败才对。”

  飞凤女于凤飞粉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道:“不错,我是看得出来,因此,我知道早晚是非得与姓燕的一搏不可。”

  老脸一寒,“青面狮”杨猛道:“我们是来收拾燕翎雕的。于姑娘,你可别弄错了。”

  飞凤女冷笑道:“杨前辈,如果我弄错了,你想我会一直等在这里吗?”

  “青面狮”杨猛铁青着脸道:“于姑娘,你是真个没弄懂我的意思,还是在这里故意跟我装糊涂?”

  调头突然凝视着“青面狮”杨猛,“飞凤女”于凤飞冷冷地道:“杨前辈,你何不把你的意思明白的告诉晚辈?”

  阴沉地冷笑了一阵,“青面狮”杨猛道:“于姑娘,我们此来的目的是要燕翎雕死,你没忘记吧?”

  芳心莫明其妙地震动了一下,飞凤女脱口道:“死了”

  “青面狮”杨猛冷沉地道:“没错,要他死。于姑娘,你吃惊了?”

  粉脸立时恢复了原有的冷漠,飞凤女道:“杨前辈,这没有什么好令晚辈吃惊的,晚辈是专程来的。”

  “青面狮”杨猛又向斗场中扫了一眼,冷声道:“那就好,于姑娘。”话落一停,缓慢地问道:“于姑娘,你。可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置燕翎雕于死地吗?”

  飞凤女讽刺地道:“我知道燕翎雕绝不会自杀的,因此,要他死,就只有拚了。”

  “青面狮”杨猛道:“于姑娘,你说得一点也不错,要姓燕的死,我们就必须拚,而且是联手合力与他拚,因为要是我们单打独斗,谁也斗不过姓燕的。”

  芳心中尽管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飞凤女知道自己绝没有选择的余地,冷笑了一声,她讽刺道:“杨前辈这是特地来邀请晚辈吗?”

  “青面狮”杨猛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象‘’费学礼已忍不住冷声喝道:”于凤飞,你别不知道好歹了,凭你……“

  打断“白象”费学礼的话,“青面狮”杨猛笑道:“于姑娘,你说得一点也不错。”

  冷冷地扫了“白象”费学礼一眼,飞凤女道:“‘想不到晚辈的身分会突然升高了,竟然能蒙杨前辈与费前辈特地来邀请我。”

  森冷地笑了一声,“青面狮”杨猛道:“于姑娘,江湖同道的身分是凭血汗一点一滴堆上去的,不可能突然升高,老夫之所以一定要邀请你于姑娘参与,是因为老夫看准了燕翎雕不想杀你,而你却不得不杀他。于姑娘,你对他的牵制力,比老夫二人武功对他的牵制还大,因此,我们必须邀你联手。”

  娇躯微微一颤,飞凤女痛苦地闭上了美目,她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白象”费学礼有些等不及了,沉声道:“老大,我们还有时间磨下去吗?”

  “青面狮”杨猛的回答完全出乎“白象”费学礼意料之外。他阴险地笑了笑道:“对,咱们还有时间再等上一阵子。”

  呆了一呆,“白象”道:“老大,这话怎么说?”

  向斗场中看了一眼,“青面狮”杨猛道:“现在江涛正感觉到捉襟见肘的窘迫,如果咱们这就下去,他对这种感觉的印象不会太深刻,因此,他容易忘记我们援手的恩德。”

  “白象”费学礼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笑道:“老大,真有你的!”

  没理会“白象”费学礼的话,“青面狮”杨猛继续对飞风女道:“于姑娘,看起来,姓燕的对你可是另有一番知遇之情呢!”

  急忙用双手掩住耳朵,飞凤女尖声道:“不要再说下去了。”

  ‘’青面狮“提聚真力,沉声道:”于姑娘,那是千真万确的事 。。。。。“

  美目中浮动着两颗清泪,飞风女道:“不要再说了,求你。”

  “青面狮”杨猛冷酷地道:“不要说也可以,但是,于风飞,你可别忘了你的立场,你必须杀他。”

  飞凤女于凤飞痛苦地道:“我知道,我知道啊。”

  冷森残酷地笑着,“青面狮”杨猛道:“于凤飞,像燕翎雕这种少年才俊,可称之为豪侠,也可以称之为雄霸一方的枭雄,更难得的是,他年轻,英俊,举世难有能出其右者,正是少女心目中理想的王子。但是,于风飞,你与他却没有缘,因此,目前你唯一解决痛苦的方法,就是用快刀斩乱麻,你知道吗?”

  因重重灾难而变得格外脆弱的心灵,似乎再也经不起这种沉重的打击了,两颗清泪,顺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粉颊上滚了下来。

  似乎生性就不懂得什么是仁慈,“青面狮”杨猛冷冷地*问道:“于姑娘,你说老夫说得对吗?”

  飞风女于凤飞似近似哀求的声音道:“我知道了,你让我静静好吗?”

  就在这时,赤铜扁担的红光一闪,“穿云剑”一个壮健的身体挟着一声凄厉的号叫,斜斜的飞起两丈多高,落在三丈之外的人群中去了,众人耳边跟着响起“樵霸”柴洪粗犷冷酷的声音道:“‘穿云剑’,你可知道你爷爷我为什么单单留下你而没有一扁担结了你吗?龟孙子,因为你伤得很重,抵抗力最弱,因此,爷爷我要你好好的消受一番,解解俺肩头上的剑伤的疼痛。”

  “青面狮”杨猛只想看怎么整治燕翎雕,怎么拔络飞云岛的少岛主“波音剑”江涛,倒把“樵霸”柴洪及“幻狐”边汉云给忘记了。

  “穿云剑”的一声号叫惊醒了他,老脸一沉,“青面狮”杨猛冷沉地道:“于姑娘,我们下去了。”

  “白象”费学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声首先大吼一声,提着两柄瓜瓣大锤,飞也似地向燕翎雕扑了过去。

  挥袖擦去粉颊上的泪珠,飞凤女于凤飞拔出长剑移步向阶下走去。

  燕翎雕对付“波音剑”江涛本游刃有余,阶上三人一举一动,自然全都在他监视之中,但他明知道“白象”费学礼扑了上来,却没有一点知道的迹象流露出来。

  “白象”费学礼虽然险恶有余,但却灵敏不足。

  满以为燕翎雕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扑上来了,两柄瓜瓣大锤齐举,“白象”费学礼闷不吭声欺步乘隙插身入内,双锤自上而下,泰山压顶,呼的一声从燕翎雕头顶击压下来。

  冷哼声中,燕翎雕横跨出一步,右臂抖动之间,洒出八颗巴掌大小的寒光闪耀的星星,直罩“白象”费学礼小腹而来。

  双锤才一落空,“白象”费学礼就知道上了当了,虎吼声中,双锤猛然向内一挟,电光石火的护向自己的小腹。

  变招,自卫,身手之快,确实少见。

  “白象”费学礼身手虽快,但是没快过燕翎雕,如果他原式不变的再向前送上一寸, “白象”费学礼的小腹上就得肚破肠流,但燕翎雕的剑也非被他的双锤挟击断不可。

  挥出的剑在途中微微一缓,直等到“白象”费学礼双锤接撞在一起的刹那间,燕翎雕右手一偏,三朵剑花突然罩向“白象”费学礼的右腿。

  “白象”费学礼向内挟击,双锤接触的刹那间,还没来得及变换出力的方向,燕翎雕的剑已到达大腿上了。

  疯狂地狂吼一声,“白象”费学礼横跌地上,速滚了四五尺,才翻身站了起来。

  右大腿上,白肉外翻,深深的刻着三朵深及腿骨的大星星,刹时之间,血流如注。染红了整条右腿,那三颗星星也成模糊的一片了。

  燕翎雕突然出手,在“白象”费学礼全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剑奏功的同时,背后被他*退的“波音剑”江涛已再度反攻上来。

  转身出剑,燕翎雕冷笑一声,道:“江朋友,看来你真个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话落才待出招,突然右侧响起一阵急风。

  “邪剑”在冷哼声中洒出一片银星,向身前的“波音剑”江涛一*,倏然回剑点向左边。

  人,随着剑转过身来,燕翎雕的目光自然地向目标望去。

  俊脸突然一变,燕翎雕脱口叫道:“是你?”

  垂着剑、挺着胸,飞凤女于凤飞正一往直前,坦然不惧的向燕翎雕剑幕上撞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能牵制燕翎雕,她也知道利用她置燕翎雕于死地。

  她不希望他死,但她却不能不依“青面狮”杨猛的吩咐去做,事情因为无法两全,因此,她想到了牺牲自己来解开那把她解不开的心锁。

  就在飞凤女挺身直撞的同时,“青面狮”杨猛与“波音剑”江涛也从燕翎雕背后飞攻上来。

  燕翎雕听到了身后的铁器破风所带起的丝丝声音已近在咫尺,如果他运剑至“飞凤女” 颈项间乘势扫过,必能及时敌住身后的两个人,但是……

  心一横,燕翎雕低沉的冷喝一声,急而猛的剑势突然一缓,止住在飞凤女左臂上,仅只切破了一点表皮。

  “邪剑”在飞凤女左臂上一停,身子突然凌空向上飞射上去。

  丝丝两声裂帛响声中,燕翎雕左右双腿之上,各多了一条长达尺许的血槽,飞喷之鲜血,在他人未落地前,已染红了他的腿了。

  落地连连向后退了三四步,很明显的,燕翎雕的行动已没有方才那么灵活了。

  “青面狮”杨猛与“波音剑”江涛全都停止了攻击,四道目光全集中在燕翎雕冰冷的脸上。

  得意的扬扬手中的那对虎头钩,“青面狮”杨猛得意的大笑道:“燕当家的,你现在的感受如何?”

  冷沉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杨猛,别得意,姓燕的还挺得住。”

  “青面狮”杨猛大笑道:“哈哈……燕当家的,你还能挺多久?”

  轻松地哼了一声,燕翎雕道:“起码能挺到各位进棺材还不至于躺下去。”

  “白象”费学礼怒吼道:“放屁。”

  轻蔑的扫了“白象‘’费学礼一眼,燕翎雕道:”像尊驾这种角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特别响了。“

  大白脸一变,一紧手中的那对大锤,“白象”费学礼一拐一瘸地向燕翎雕*了过去。

  笑着,燕翎雕道:“费朋友,你可小心点,当着这许多人,摔倒了可不好看。”

  气得白脸发红,“白象”费学礼咬紧牙关,加大步伐向燕翎雕奔去。

  “青面狮‘’杨猛沉声道:”费老弟,不用急,你瘸了一条腿,还能动,姓燕的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了。“

  “白象‘’费学礼向燕翎雕两腿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他两腿自膝盖以下全被血染成了红色,地上也流了一大滩血,精神立时为之一振,得意的冷笑道:”燕翎雕,你果然比老子更行!“

  话落,步伐变得更快了。

  “幻狐”边汉云来回飞驰于人群之中,这一段时间内,已被他放倒了将近三十个了,加上见时机不妙而溜走的“毒梅剑”梅剑和手下的人,剩下的已经不到二十个了。

  偶而向燕翎雕这边扫了一瞥,“幻狐”边汉云突然心头突然一震,急声叫道:“老柴,老柴!”

  单独一个身受重伤的“飞云剑”,“樵霸‘’柴洪正像猫战老鼠似的轻松无比,闻声粗声道:”什么事,猴头?“

  “幻狐‘’边汉云躲开”毒梅剑‘’梅剑和的一击,急声道:“头儿受伤了。”

  黑脸猛然一变,“樵霸”柴洪脱口道:“真的?”

  ‘’幻狐‘’边汉云抖手又放倒了两个,急声道:“这是开玩笑的,话吗?老柴,你快点啊!”

  事实上,“幻狐”边汉云等于是白说了,因为他话声未落,“樵霸”柴洪已虎吼一声,当头一扁担压向摇摇欲倒的“飞云剑”。

  “飞云剑”体力早巳不支,见状躲不开,只有举剑向上架,但他的力气又怎能与“樵霸” 柴洪相比。

  惨号声中,向上架的剑随着急压下来,力道万钧的扁担,当头顶砍进头骨内,人也跟着被赤铜扁担砸瘫在地上。

  一击结果了“飞云剑”,“樵霸”柴洪势如痛虎般地扑向燕翎雕这边,首当其冲的是 “波音剑”江涛。

  赤铜扁担挟着“惚惚”的破风锐啸声,搂头盖脸地自背后当顶压向“波音剑”江涛。

  “波音剑”江涛心中所畏惧的只有燕翎雕,闻声头也没回,顺手扬剑就往上架。

  剑才一接触到铜扁担,“波音剑”江涛脸色立时为之一震,敢情那股奇猛奇沉的压力,他发现自己招架不住。

  身子一矮,人跟着往地上一躺,急滚出七八尺远,才算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当着“飞风女”于凤飞之面,“波音剑”江涛被“樵霸”柴洪一扁担*得连滚出老远,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翻身一跃而起,多孔剑带起一片厉啸之声,剑芒滚动,势如江河般的奔向“樵霸”柴洪。

  “樵霸”柴洪这时已发现燕翎雕两腿上的伤势不轻了,平日里他与“幻狐”边汉云虽然都很惧燕翎雕,但那畏惧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与爱护所结合成,此刻一见燕翎雕受丁伤,“樵霸”柴洪眼都红了,厉吼一声,赤铜扁担狂舞如急轮,迎着“波音剑”的重重剑网硬打硬砸的撞上去。

  “波音剑”江涛已知道“樵霸”柴洪力大无穷,手中剑必须处处闪避他的扁担,心有所惧,攻击的威力就无法发挥,虽然没有变成完全招架的局面,但也无法有效的进攻“樵霸” 柴洪。

  两人在这边缠斗的空档,“白象”费学礼已在燕翎雕面前三尺左右处停了下来。

  两眼泛射着残毒的光芒,“白象”费学礼缓慢地举起了双锤,阴险地道:“燕当家的,你能架住我几锤?”

  暗中紧握住双手中的虎头钩,“青面狮”杨猛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提足了全身功力。

  就在这时,“毒梅剑”梅剑和一剑刺空,误伤了一个自已的手下,在他一怔之际,“幻狐”边汉云手中的寒铁枪头射穿了他的胸膛。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毒梅剑”梅剑和向前跨动了两大步,疾呆呆的望着“幻狐”边汉云。然后,颤抖着,慢慢扑倒地上。

  群龙失首,万梅村的手下齐都一呆,突然哄然一声,各自弃逃无影无踪了。

  耳听到众人奔逃,“青面狮”杨猛老脸上,立时一变,就在这时,“白象”费学礼一对瓜瓣大锤照准燕翎雕砸了下来。

  “青面狮”杨猛所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双足猛一用力,“青面狮”杨猛闷不吭声飞身射向燕翎雕。

  燕翎雕双腿之上伤势不轻,行动确实不便,见状冷哼一声,“邪剑”运足真力向上架去。

  “叮叮”两声轻响,“白象”费学礼压下的双锤突然一震,向上荡去。

  万没想到燕翎雕能仅凭一柄轻轻的剑架住自己势沉力猛的双锤,“白象”费学礼不由一呆。

  “邪剑”带着一溜寒光,在“白象”费学礼怔神之间,刺进了他的胸膛。

  真力消耗过多,燕翎雕无力一下子从“白象”费学礼体内把剑抽出来,而这时,自旁边扑上来的“青面狮‘’杨猛人已扑到,一对虎头钩对准燕翎雕的颈项勾刺过来。

  听到声音,但却无法闪避,燕翎雕只有等下去了。

  突然间,“青面狮”杨猛惨哼一声,胸脯猛然向前一挺,手中的那对就快要触到燕翎雕颈项的双钩,突然掉落地上,这一缓的时间,燕翎雕已在飞凤女于风飞惊急的叫声中抽剑倒滚了出去。

  “幻狐”边汉云也在这时赶到了燕翎雕身边。

  “波音剑”江涛偷眼发现这种出人意料之外的剧变,心知大势已去,冷哼声中,一剑*退“樵霸”柴洪,飞身窜上屋顶,急驰而去。

  “樵霸”柴洪一方面轻功差些,另一方面惦念着燕翎雕,因此没有追赶,怒哼一声道: “小杂种,老子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话落飞身向燕翎雕奔了过来。

  两把瓜瓣大锤无力握恃而掉落在脚前,“白象‘’费学礼疾呆木然地望着”青面狮“杨猛道:”老大,你早就料到我会伤在他手中了吗?“

  面孔扭曲着,“青面狮”杨猛道:“你……你怎么这么说?”

  盯着“青面狮”杨猛,“白象”费学礼道:“我不应该这么想吗?

  老大,如果事先你没料到,你怎么会在我出手的同时攻击姓燕的呢?你不是告诉我姓燕的连动都不能动了吗?‘’“青面狮”杨猛为之语塞了。

  惨然地摇摇头,“白象”费学礼长叹一声道:“老大,多年的结义之情,我实在没料到,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你会坑我。”

  青脸惨白而无血色,“青面狮‘’杨猛道:”兄弟,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谈这些做什么?“

  愤然地冷笑了一声,“白象”费学礼道:“你叫我把这笔糊涂帐也带到地下去?”

  “青面狮”杨猛道:“你现在就算明白了,于事又有何补呢?”

  “白象”费学礼道:“起码,我也可以死得明明白白的呀!老大,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话间,人已无力地软坐在地上。

  “青面狮”杨猛的情况并不比“白象”费学礼好,他也跟着坐下来,吃力地道:“费兄弟,为名为利,我都得那么做。”

  “白象”费学礼道:“没有一点兄弟之情?”

  笑笑,“青面狮”杨猛道:“费兄弟,我们是黑道中人,你知道,在我们这一道的,随时随地都得先计算计算利害轻重,其它的都在其次,对吗?”

  那张惨白如纸的白脸望着渐渐偏西的烈日,“白象”费学礼回忆着道:“当年我出道之时,师傅曾告诉我说我残毒有余,机诈不足,若入黑道,日后终难免落个被人出卖的下场,老大,现在我才明白。”

  摇摇头,“青面狮”杨猛道:“费兄弟,你明白得太晚了。”

  以怪异的目光望着“青面狮”杨猛,“白象”费学礼道:“晚是晚了点,但还不算太晚,起码,你还活着,对吗?”

  惨然一笑,“青面狮”杨猛道:“我虽然还活着,但距死也没有多远,再说,我活着,费兄弟,你又能怎么样?”

  伸手捞过身前的一柄大锤,“白象”费学礼虎吼一声,道:“老大,这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

  不偏不倚,“白象”费学礼这奋力的最后一锤,正好击在“青面狮”杨猛的胸膛上。

  惨吼一声,“青面狮”杨猛抱着打地心口上的大瓜瓣锤,仰面倒跌出五尺多远,落地双腿一蹬,立时气绝身亡。

  凭狡智,他骗了“白象”费学礼,凭神力“白象”费学礼结束了他的性命,报应循环,真个丝毫不差。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白象”费学礼双目直直地落在燕翎雕脸上,道:“燕翎雕,下一辈子,我会做个白道中人。”话落一跤扑倒地上,七孔流血而亡。

  摇摇头,燕翎雕沉重地长叹一声,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唉!”

  对别人的死活,“樵霸”柴洪似乎丝毫无动于衷,他淡淡地扫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道:“头儿,你腿上的伤势如何?‘,淡淡地,燕翎雕道:”没什么。“

  “幻狐”边汉云迷惑地问道:“头儿,当年太阳庄四大护卫联手都奈何不了你,怎么今天他们只有两个人加上一个江涛就把你伤着了,难道说姓江的一人比太阳庄的两个护卫还强吗?”

  突然插口,飞凤女于凤飞道:“还有我,你没算下去。”

  “幻狐”边汉云道:“俺知道还有你,但俺以为用不着算。”说话间,目光自然的转注在飞凤女于凤飞脸上。

  脸色庄严而凝重,以一种完全超然的身份,飞凤女于风飞道:“燕当家的今天之所以伤得如此之重,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参与。”

  燕翎雕是如何爱的伤,“樵霸”柴洪及“幻狐‘’边汉云没有看到,因此,闻言只当是飞凤女是为了攻击燕翎雕没有成功而说的气话,”樵霸“柴洪冷笑道:”姑奶奶,你当着咱们当家的面前说这种话,不觉得太过分些吗?‘’冷冰冰地,飞凤女道:“不信,你们可以亲自问你们当家的。”

  两个人并没有真个开口问,但四道目光却不期然的同时转注在燕翎雕脸上。

  淡淡地,燕翎雕道:“于姑娘说得没错。”

  一拄赤铜扁担,“樵霸”柴洪不问青红皂白,飞身扑向飞风女于凤飞,双臂齐举,当头一扁担向飞凤女于凤飞头顶上砸下去,冷喝道:“丫头,你早就该死了。”

  既没有回手,也没有闪避,飞凤女于凤飞纹风不动地站在当地。

  “樵霸”柴洪耳边响起燕翎雕一声冷喝及雅慧、雅琴二女同时发出的惊叫声。

  燕翎雕的喝止声与二女的惊叫,都阻止不了“樵霸”柴洪的杀心,但飞凤女于凤飞那种完全不抵抗的木然神情,却使“樵霸”

  柴洪无法下手。

  赤铜扁担一偏,轰然一声砸在飞凤女脚边的泥地上,“樵霸”

  柴洪暴跳如雷地道:“丫头,你怎么不还手,你真想死?”

  看也没看脚边一眼,飞凤女于凤飞冷冷地道:“柴洪,你们当家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的伤。”

  “樵霸”柴洪冷声道:“苦肉计?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话落赤铜扁担二次举了起来。

  低沉地,燕翎雕道:“柴洪,如果你自认为是‘邪剑七星”中的老大,那你就退下来。 “

  举着赤铜扁担,“樵霸”柴洪扭头道:“为什么?头儿,我们到底为了什么?是我们树不起望月山庄这个敌人,还是……”

  截住“樵霸”柴洪珠炮般的激动话声,燕翎雕平静冷漠地道:“柴洪,你不用胡思乱想,都不是你猜想的那些。”

  赤铜扁担仍然没有放下来,“樵霸”柴洪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嘛?”

  燕翎雕冷静地道:“不为什么,柴洪,我说过,因为你是‘七星’之首。”

  虽然知道燕翎雕要他这么做必有原因,但此时此地的“樵霸”柴洪则确实想不能道理何在。放下高举的扁担,“樵霸”柴洪转向燕翎雕道:“头儿,俺想不通,这件事与咱们‘七星’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不耐烦地摇摇头,燕翎雕道:“柴洪,日后你就会明白了,现在不要多问了。”

  无援地看看“幻狐”边汉云,冲着柴洪,边汉云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奉告的鬼脸。

  狠狠的瞪了“幻狐”边汉云一眼,“樵霸”柴洪咕哝道:“他娘的,你小子长了颗石头脑袋,他除了他娘的跑得比俺快,跳得比俺高之外,一无可取之处。”话落赤铜扁担往肩上一搭,大步向燕翎雕走过去。

  向散落在四周的尸体扫了一眼,燕翎雕突然转向飞风女于凤飞道:“姑娘,你可以走了。”

  雅慧、雅琴二女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惊喜地齐声向燕翎雕道:“谢谢你,燕当家的,谢谢你对我们的仁慈。”话落一左一右的拥着飞凤女于风飞,齐声道:“小姐我们走吧,快嘛!”

  深深地望了燕翎雕一眼,飞凤女于凤飞木然的移动莲步向前走了两步,但只是走了两步,便停下来了,美目重又望向燕翎雕,道:“燕当家的,今天天色已不早了,再说我臂上也受了点伤,我可否在此借宿一宵?”

  脸色微微一变,燕翎雕道:“在此借宿?”

  飞凤女于凤飞道:“如有不便之处,我们马上走。”

  雅慧雅琴二女齐声道:“小姐,我们……”

  飞凤女于凤飞冷声道:“你俩不要插嘴。”

  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了,燕翎雕淡漠地道:“万梅村原非燕某私产,燕某人无权阻拦,姑娘有自选之权。”

  飞风女于凤飞道:“燕当家的,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淡然地笑笑,燕翎雕道:“不错,是我说的?”

  粉脸儿一冷,飞凤女于飞冷冷地道:“这么说,于风飞是多此一问了,雅慧、雅琴,走,我们住对面这一幢!”话落大步向她们原先坐在那里等燕翎雕的那幢朝南的巨宅走去。

  目送三女背影?肖失于正厅的大门内之后,“樵霸”柴洪脱口问道:“‘头儿,这丫头怎么突然又想要住下来了呢?”

  燕翎雕道:“也许她们确实有非住下来不可的理由。”

  “樵霸”柴洪皱皱眉,道:“你看她们会不会另有企图?”

  “幻狐”边汉云忍不住插口道:“老柴,今天你是怎么了?怎么像得了多心病似的?”

  “樵霸‘’柴洪环眼一瞪,道:”你他娘的知道个屁。“

  “幻狐”边汉云看看“樵霸”柴洪笑道:“老柴,如果我只知道个屁什么的,那你连个屁都不知道了,你想想看,她如果真要是对咱们有什么企图,你想她会明目张胆地说要与我们住在一处吗?”

  “樵霸‘’柴洪虽然觉得”幻狐“边汉云说得很有道理,口头上却不肯认输,冷笑道:” 你小子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歪歪头望着“樵霸‘’柴洪,”幻狐“边汉云道:”老柴,其二是什么?“

  “樵霸‘’柴洪自己也不知道其二是什么,但却大模大样地道:”告诉你这愣头小子,你也不知道,头儿的伤得治治了,不跟你磨牙了。“

  “幻狐,‘边汉云本来还想再**”樵霸“柴洪,但他一提到燕翎雕的伤,”幻狐’ ‘可就不想再逗下去了,忙道:“说得也是。”话落转向燕翎雕道:“头儿,咱们住那一幢?”

  目光盯在地上的“青面狮‘’杨猛的尸体上,燕翎雕道:”过去把‘青面狮’杨猛翻过,看看他背上中了什么样的暗器。“

  两人同时一怔,齐声道:“暗器?”

  燕翎雕道:“不错,否则,今天我绝脱不过‘青面狮’杨猛双钩的袭击。”

  “樵霸”柴洪走过去,一脚把“青面狮”杨猛踢翻过来,一眼便看到了露在“青面狮” 背上的一柄镶有七颗明珠的小巧剑柄。

  急上一步,“樵霸”柴洪伏身伸手拔了出来,朝燕翎雕一扬手道:“头儿,找到了,是把小剑。”

  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之色,燕翎雕道:“小剑?拿来我看看。”

  “樵霸”柴洪走回燕翎雕身边,把剑递了过去。

  伸手接过那柄长不及七寸,制做精巧华美的带血短剑,燕翎雕在自己衣袖上把血抹去,立时发现剑身近柄处刻有四个小字,俊脸倏然一变,燕翎雕脱口道:“铁血红颜?‘’”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谁都没有想到”铁血红颜‘’会在此突然出现,齐声愣忡地道: “‘铁血红颜’会是她?我们与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凝重地,燕翎雕道:“没错,是她,这剑上的字,不是近日内刻上去的。”

  凑过去看了一阵,“幻狐”边汉云道:“果然不是新近才刻上去的,这些字,不像是近代人的手笔。”

  “樵霸”柴洪笑道:“头儿,管它是谁的,得道者多助,说不定是她偶而打此路过,看看不顺眼了,所以赏了‘青面狮’杨猛这老小子一刀呢?”

  燕翎雕凝重地道:…邪剑七星‘一向不平白受人之恩,你可知道?“ 。”樵霸“柴洪道:”头儿,话这么说是不错,但咱们已经身受了,说不受也不行啊,俺看只有日后想法子还她了。“

  事实上,除此之外,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燕翎雕心情突然沉重起来了。

  “幻狐”边汉云见状开话题道:“头儿,咱们住哪一间?”

  指指身后朝北的那幢高楼,燕翎雕道:“就住这里吧。”

  扶着燕翎雕,三人回身,走进了他们要住的屋子。

  树倒猢狲散,诺大的一幢房屋,在“毒梅剑”梅剑和死后,原住在里面的人竟然走得连一个也不剩了。

  画横雕梁,古玩杂陈,屋内的设置摆设,似较正楼的建筑外貌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燕翎雕在大厅临门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进入室内,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一会工夫,“幻狐”边汉云才找到一瓶治伤药末,“樵霸”柴洪没找着药,却找了许多吃的东西来。

  两人先替燕翎雕包好双腿上的伤口,然后扶燕翎雕上楼住进一间洁净考穿的华丽客房中。

  在那张柔软舒适的檀木大床上,燕翎雕斜躺了下来,“樵霸”

  柴洪道:“头儿,吃点东西吧?”

  燕翎雕笑道:“好,拿来大家吃吧。”

  “樵霸”柴洪下楼去了一些熟鸡,熟鸭之类的东西进来,笑道:“这些王八羔子们可能正预备大吃一顿,没来得及吃便见了阎王了,所以给咱们留下了很多。”

  “幻狐”边汉云道:“你怎么只搬了这么一点来呢,怎不多搬些?”

  “樵霸”柴洪道:“其它的都是冷的,只有这些还煮在锅里,所以我就拿来了。”

  “幻狐”边汉云道:“嗨,你把冷的热一热不就行了吗?”

  “樵霸”柴洪瞪了“幻狐”边汉云一眼,道:“哪有那许多闲工夫,我们还得计划正事呢!他娘的你是来赴席呀!”

  “幻狐”边汉云道:“万梅村的五八羔子咱们已经全宰光了,还有什么事急着商量的?”

  说话之间,目光自然的溜到燕翎雕的俊脸上。

  低沉地,燕翎雕道:“咱们是有一件事得商量。”

  “樵霸”柴洪只不过是不想亲手去热菜,所以才信口说有事情要商量,都没想到正好说中了,闻言一呆,急忙问道:“很急吗?”

  燕翎雕道:“是很急。”话落伸手在盘内拿起了一只鸡腿,道:“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樵霸”柴洪在大盘内拿起一个肥鸡身子,咬了一大口,道:“什么急事,头儿?”

  凝重地,燕翎雕道:“进太阳庄的事。”

  “樵霸”柴洪道:“你是说以后我们怎么打太阳庄的事?”

  燕翎雕道:“不错,不过,这个以后的日期是明天。”

  同时一呆,二人齐声道:“明天?”

  燕翎雕平和着重地道:“不错,是明天。”

  “幻狐”边汉云道:“但是,头儿,你的伤?”

  燕翎雕道:“正是因为我的伤,所以我们才得明天动身。”

  好不容易的咽下了一大口鸡肉,“樵霸”柴洪才空出嘴来,道:“头儿,俺不明白这与你的伤有什么关连?‘’燕翎雕笑道:”事情非常明显,五梅村是太阳庄在口外阻我的最大实力,并且,太阳庄还特地派了两个护卫及八个剑手留下来等我,如今他们一死,‘太阳叟’ 巴震宇心中绝不可能不惊慌,我想,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等不及而来个先下手为强。 “

  “樵霸”柴洪道:“但是,谁会去通知他呢?”

  燕翎雕道:“世间繁多献功邀宠之人,万梅村‘毒梅剑’梅剑和的手下,没有死的也不在少数吧?”

  “樵霸”柴洪道:“头儿,话是不错,但是‘太阳叟’那老小子也不是等闲之人,你想他会放弃老巢而轻举妄动吗?‘’燕翎雕道:”对巴震宇而言,这绝不算轻举妄动,因为太阳庄上能手不少,他当然不会倾巢而出。“

  “幻狐”边汉云道:“那咱们此去……”

  燕翎雕凝重地道:“不错,咱们此去,仍然十分危险艰苦,但却不能不去。”

  “樵霸”柴洪道:“本来咱们是用不着怕他们的,只是,头儿,你的伤势……”

  燕翎雕道:“我就是明白我的伤势,所以才不得不计划提早进太阳庄。”

  “樵霸‘’柴洪道:”头儿,我们已经等了两年了,难道说就不能再等他个几天吗?“

  常常地笑笑,燕翎雕道:“再等下去绝不会有这种时机,正如你们所说的,‘太阳叟’ 巴震宇也不是等闲之辈,除了目前这种情况之下,他会分头进行外,错过今天,也绝不敢轻举妄动的。”

  “幻狐‘’边汉云道:”头儿,他不出来,咱们可以在他庄外等啊,他出来一个我们杀他一个,出来两个我们杀他一双,我就不相信他能沉得住气,龟缩着不出来?“

  燕翎雕笑道:“如果他不派人往外走,而守在庄中以逸待劳呢,我们要再等多久?”

  “幻狐”一呆道:“这……”

  “樵霸‘’柴洪正色道:”头儿,你知道俺老柴一向是主张速战速决而不惯于拖的;不过,目下,俺却主张先避他们一避。“

  燕翎雕道:“因为我腿上的伤?”

  “樵霸‘’柴洪道:”头儿,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点点头,燕翎雕道:“这我知道,但我说过,我们必须把握眼前这个时机,打进太阳庄。”

  “樵霸‘’柴洪道:”万一巴震宇那老小子他不来,咱们岂不是白跑了—趟吗?“

  燕翎雕笑道,“世间本来就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因此,我们不能不去试试。”

  “幻狐”边汉云道:“头儿,你决定这么做了?”

  毫不犹疑地点点头,燕翎雕道:“在没进屋之前,我就决定了。”

  “幻狐”边汉云望望“樵霸”柴洪道:“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燕翎雕道:“天一亮就动身。”

  “樵霸”柴洪道:“头儿,去是可以去,不过,俺也想到一个庄付的法子。”

  燕翎雕看看柴洪,道:“什么法子?”

  “樵霸”柴洪道:“你装做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他们自然没有人敢近你的身,那些龟孙子,就由俺与猴头去对付。”

  “幻狐”边汉云忙道:“这法子的确很好。”

  笑笑,燕翎雕道:“太阳叟‘为什么离开太阳庄,你们想他会不会去告诉他的手下?”

  两人一呆,齐声道:“这……”

  笑笑,燕翎雕道:“快吃点东西休息去吧,今夜可以睡个舒服,明天我们又得费力气了。”

  心里边总觉着不怎么妥当,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燕翎雕,“樵霸”柴洪与“幻狐” 边汉云闷闷的各自吃完了一只鸡,便不再吃了。

  燕翎雕笑笑,道:“都把它吃完,你们两个的食量我知道。”

  “樵霸”柴洪道:“俺吃饱了。”

  “幻狐”边汉云道:“俺也吃饱了。”

  燕翎雕笑道:“别那么愁眉苦脸的,我知道你们是吃不下,而不是真个吃饱了,大丈夫水里米,火里去,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以为这点皮血之伤就能缠得住我了,假使真个如此, ‘邪剑七星’这个头儿不是太‘娇贵’些了吗?”

  “樵霸”柴洪道:“可是,头儿……”

  朗笑一声,燕翎雕道:“‘邪剑七星’以硬、以狠、以有耐力而扬名武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丈夫气全泄光了?”

  彼此互望了一眼,“樵霸”柴洪道:“我们是替头儿你担着心啊!”

  爽朗地长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哈哈……生有处,死有地,咱们就算真个打不过太阳庄而丧了命,也是死得其所啊,那样东躲西藏的被人追着杀,可还像个人吗?”

  “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脸上,同时涌上了干云豪气,齐声道:“对啊!”

  燕翎雕笑道:“这才像话,吃饱了,睡足了,明天咱们上路了。”

  伸手又抓起一只肥鸡,“樵霸”柴洪道,“猴头,吃啦。”

  如风卷残云,两人吃完了桌上的五六只肥鸡,抹抹嘴,“樵霸”柴洪道:“可惜忘记找几斤酒来了。”

  “幻狐”边汉云道:“你他娘的现在才说有个鸟用,吃都吃饱了。”

  “樵霸”柴洪一边动手收拾桌上的骨头,一面道:“你不是他娘的直到现在都没想到吗?”话落看看窗外天色道:“天快黑了,猴头,你侍候着头儿睡好了再走,俺去把这些倒掉。”话落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燕翎雕躺直了身子,对“幻狐”边汉云道:“汉云,你去给我点盏灯来,就去歇着吧。”

  “幻狐”边汉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幻狐”边汉云点灯时,燕翎雕已经闭目欲睡了。

  轻轻地把点来的灯放在桌上,“幻狐‘’边汉云悄悄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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