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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不能成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就只好成为别人心目中的那个人了。好兄弟,我在这里,我们当年的兄弟都很想你,很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我们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都来帮助你,让你重新在社会上站稳脚跟,然后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为你写这些文字之前,我刚从医院的急诊室回来,这具臭皮囊跟了我三十多年,居然也开始耍起了脾气。有的时候,朋友们的帮助就像医院里输液管里的那些药水,它会让你的身体重新健壮起来,所以,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
当风突然停息,当你手中那支嘹亮的铜号突然沉寂,兄弟,别忘了,我在这里,我们都在。
2003年7月27日病中急就
由于大山阻隔,沟壑纵横,延缓了语言的交融与发展,因而山西方言被公认为是最古朴,保存古音、古义最完整的北方官话。1987年夏,我们汉85级与汉84级一道,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赴山西吕梁地区进行实地考察调研。在山西省社会科学院的一位老师指导下,我与田静、赵文秀两位同学一道,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走访,完成了山西省孝义县方言土语的调查工作,形成了调查报告。后来,该报告交由这位老师整理,并在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
毕业回乡后,百无聊赖之际,也曾参照此法,对关中方言进行了比较系统的调查研究,形成了点滴见解,几次寻思整理,想到出版界不会对一位无名小辈的见地感兴趣,况且经济时代,人民币就是筹码,赔钱的买卖,天王老子都不会去干,加之我所从事的职业与此可谓风马牛不相及,心想这辈子与文字是无缘了,遂将之扔在一旁,慢慢地便遗失了。
那时少年气盛,意气风发,自以为学了一点东西,接触了一些思潮,便满怀爱国热情,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针砭时弊,忧国忧民,简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为了让大学生多接触社会,了解国情,不要整日躲在象牙塔里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发无谓的感慨,遵照上级的指示,按照学校的安排,完成方言调查后,我们取道延安,参观革命圣地,接受革命传统教育。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中穿行,经过河渡时,稍事休息,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母亲河,望着浊流滚滚、波涛汹涌的大河,心中豪气顿生,我与几位同学产生了模仿毛主席当年横渡长江,从黄河上游过去的强烈冲动,被带队老师拦住,终未成行。以后再无机会,每念及此,懊悔不已。
汽车继续向前颠簸,大约行驶了十个小时,宝塔山隐约显现。从表面上看,那只是一座普通的佛塔,与其他名山古刹无不同之处,它不比西安大雁塔高大挺拔,不如法门寺舍利塔精致典雅,只是不同的历史时期,特定条件下赋予了它特殊的含义,方显与众不同,与心中天安门城楼一样,现实中的宝塔山远没有想像中的雄伟、高大,未免有种失落感。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想搂宝塔山。
宝塔太粗搂不住,满怀抱住大树干。
这就是我们当初心情的真实写照。
杨家岭、王家坪、枣园等人文景观,免不了要朝圣一番,但黄土高原上如此小寨、窑洞比比皆是,除了毛主席当年坐过的那把藤椅,有点古朴,一位同学不禁手痒,摸了一把,被工作人员一顿训斥,悻悻而退以外,其他的并未留下太深的印象,倒是南泥湾之行感触颇深。
从延安城出来,翻过一道山梁,前行约二十公里,便到了当年"三五九"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所在。这是一块相对低洼的小盆地,四周群山、丘陵环绕,郁郁葱葱,稻田成片,阡陌纵横,俨然一派江南气象。
附近有驻军,正要前去拜谒,巧遇当地农人。闲聊中得知,驻军不少,有好几个营,不过早已不种农田,只种少许蔬菜,自己享用,顺便摆摆样子罢了,土地大部分租给当地农民耕种,他们只管按时收租,恰应了"自古力役,兵三民七"的古语。
末了,走进南泥湾大生产运动展览馆,特别注意了当年"气死牛"开荒的锄头。那是一把普通的农具,形状与一般农户所用并无二致,只是稍微大了一点。作为文物,它已经锈迹斑斑。农村出身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当年郝树才竟用这把破锄头能够一天开荒四亩二分三,把牛都能气死,除非接上电动机,用电带。
曾经看过一篇通讯《毛主席到了徐水》,搞不清是徐水人民在故意糊弄伟大领袖,还是毛主席的光顾导致了徐水人民的神经错乱,竟然宣称亩产小麦十二万斤。而从小种过庄稼的领袖竟对这天方夜谭的神话深信不疑。从"气死牛"这把锄头可见,1958年的"大跃进"、"放卫星"自有渊源。
有了感观认识之后,我们来到了延安大学,聆听该校历史系老师讲解延安精神。老师走上讲台,大笔一挥:
"延安精神永放光芒!"
几个遒劲的大字便呈现在黑板上,颇似毛主席的真迹。至于所讲内容,与革命史教材并无二致。自从《中国通史》被授课老师判了不及格,同学们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敢轻易逃课。《中国革命史》中学背,大学讲,早已烂熟于心。所以延安大学老师讲解延安精神时,就只顾模仿那几个大字了,老哑巴临摹得最为出色,甚至能够创造性地仿出"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