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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她的朋友来,说在西安找到了工作,帮别人站柜台卖衣服,邀她同去,征询我的意见时,我未置可否,算作默许,心想出去走动走动,换换环境,岔岔心情,也未必就是坏事。
然而,果真成了坏事。
她妹妹在市保险公司当接线员,离她站柜台的地方不远,有时晚上回不来,就宿在那里,我也很放心。但是后来,回家的时日越来越少,甚至过春节亦未见,而我放在家里的现金往往不翼而飞。我以为她拿去还了其表哥的账,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我不以为意。
开春后的一天,我收到甲方一万元现金准备购料,刚放在家里两天,第三天去取,不见了踪影,因数额巨大,我不敢懈怠,急忙去找她表嫂,她表嫂说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她的面了,账是分文未还。我又打电话给她妹妹,她妹妹说几天都未上她那儿去了,听说与人合伙做服装生意去了广州。可半月后她回来,生意未做成,钱却花得精光,气得我当时更换了门锁。
我使出浑身的解数,拉了一屁股烂账,好不容易成家立业,我想珍惜,并非不想和好,感情这东西勉强不得,强扭的瓜不甜,我也别无良策。在许多人,包括她的父母、弟弟、妹妹多次做工作无果的情况下,我对她发出最后通牒,要么回家好好过日子,既往不咎;要么好聚好散,干脆分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当我的孤家寡人--这种有老婆与光棍汉一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她未置可否,依然我行我素,事情就一直拖着。然而,事不过三,我的忍耐也有极限,拖过将近一年,这样耗着,损人而不利己,到1996年4月,在财产归她,债务归我的条件下协议离婚,我又成为自由身,快乐的单身汉,哈哈!嗨嗨!啊哈哈哈哈……
十一麻将人生■
屠夫看世界
十一麻将人生
写下这个题目时,我刚打完麻将,而且输得精光。
今天上午,我刚到单位,屁股还未把椅子暖热,妻子打来电话,我姐来了,带着外甥,想在韦曲配副眼镜,让我帮忙选购。
外甥自幼体弱多病,姐姐担惊受怕,东奔西颠,求医问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今菩萨保佑,总算长成大小伙子,大学还未考,却又不慎成了近视眼,难道也要步舅舅之后尘,开家"眼镜肉店"?冲这,也得回去瞧瞧。
天雨路滑,出版社催稿子紧,中午本不打算回家,灶上随便吃点,打个盹儿,晚上好开夜车赶稿子。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不如变化,这不,全打乱了。
单位事不多,我们区志办公室主任老谭是个好人,脾性随和,乐善好施,小事看得开,有事无事,一帮人总喜欢来区志办,一边吸着老谭的"祝尔慷"香烟,一边海阔天空地神侃,给沉闷的气氛平添了许多热闹,而想安静一会儿,读读书、写点文字可就着实不易了。
下午,雨下得更大,几位领导都不在,区志办又聚集了不少人。
多年不读书、不看报,更不写东西,脑子笨拙了,手也生疏了。为了省出时间读书学习,把这些年的损失夺回来,这一段时间我给自己定下规矩,一律拒绝了老朋友--麻将,而不打麻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带钱--与老费一样"不赌钱我就玩",铁公鸡一毛不拔,谁吃饱了撑的,邀你上场,只赚不赔的主儿?
今天恰好带着给外甥配眼镜余下的一百六十块钱。麻将桌子交往人,长期不打麻将,与同志们的关系都生疏了不少。
麻将曾是我最亲密的伙伴,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那桩不幸的婚姻持续了两年,正是在这两年间,我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从一个企业借调人员到创办实体而"分流";政企脱钩,在绝大部分分流人员纷纷"回流"的时候,我又因创办实体表现突出而成为实体的骨干,最终被留在了实体;项目的失误与资金的匮乏又使实体陷入困顿,甚至连生活也失去了着落,加之家庭变故,婚姻不幸,前途茫茫,看不到希望,日子失去了奔头。我的心绪很坏,常常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日常起居亦失去规律。尤其面部神经麻痹,面目狰狞,我羞于见人,一段时间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只吃一顿饭,整日偎在床上,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心不在焉,全然不管电视的内容。脑子胡思乱想,浑浑噩噩之际,就迷糊过去。一觉醒来,电视还开着,继续接着看,忘却了昼和夜。
当时是无线电视,接收的频道很少,时至午夜,电视节目便纷纷"再见"了,屏幕变成雪花点,声音变成烦人的噪音。不得已关掉电视,上床睡觉,失眠却不期而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怎么也无法入睡。刚开始还不当回事,以为睡得过多,将瞌睡透支了的缘故。时日久了,开始影响身体,整天头晕目眩,眼冒金星,食量大减,坐卧不宁。曾经梦寐以求的,不吃不喝不拉不撒睡上三天三夜的愿望也成为毒虫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也曾尝试过多种方法企图改变这种情况,比如,熄了灯,躺在床上,心里开始默默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千";拣一本枯燥无味的哲学著作阅读;听一些歇斯底里的音乐等等,均无济于事。本想使用安眠药,一是怕产生对药物的依赖性,有损记忆力;二是自己多年来未吃过一粒药,看看能否把不用药的纪录保持五十年,如果能够进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那么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