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服务生也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就例如:站在门口傻X一样见到人来就笑等人坐进去随手关门,等待屋里人叫你.一般客人叫你有两件事:上菜或是算帐.而每当客人不顺心就破口大骂,更严重动手就打,这些都是那班子老服务生跟我说的,不过每件事对我来说都挺顺利,甚至连破口大骂的都没有.直到有一次我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醋瓶子,而被一个客人骂了一顿,我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他还是继续骂.我一声不吭的走了,然而在门外还是能听见他那如同杀猪般操着一口南方话的叫骂声,当时的确挺失落,犹如旧社会被卖到妓院的良家妇女受人凌辱一般,但马上想到:他妈的凭什么呀?之后我回到那屋里抄起一个酒瓶子就往那狗日的头上砸,他应声倒地,与他一桌的女人大叫救命,我向他喊了一句:‘我又没有砸你,你叫个屁?‘说罢丢下被砸的酒瓶子,没有想到那狗日的捂着头站起来问我:‘凭什么啊?‘我回答一句:‘就凭这!‘话音刚落,他脑袋上又挨了我一瓶子,我去酒店老板那里拿了一个月的工资,然后走人.
走出酒店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感觉就像在一家妓院大了客人挠道之后想找另一家妓院二次发展.
其实服务生和妓女挺相似的,只不过是服务生倚门卖笑,妓女倚床卖身.
然而这个比喻有可能不恰当.
当我们碰到熟人时从嘴角挤出一丝笑算不算卖笑?!当我们碰到爱人的时候和她上床算不算卖身?!
以上都可以忽略不记.
但如果我们碰到爱人和他上床之后嘴角挤出一丝笑,那又算是什么啊?!
在没想到接下来干什么去之前先在家呆几天,过着古人云:‘闲云野鹤‘的日子,之后想着曾经的生活,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挺不真实,好象不是在为自己的理想而活,但到底为什么而活--我不知道.之后当天晚上我便收拾行李,做了个愚蠢的决定--去上学.
第二天我去学校居然校长不记前嫌,还为我保留了学籍,让我回到原班上课,他的大逆转是我产生了一个怀疑:是不是他让我先进学校,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慢慢的弄死我.当天晚上我打了三个电话,给老乐,老戴,老婆.得知我回了学校前两者连‘傻X‘都懒得说了,还是我老婆比较理解我,温柔的说了句:‘傻X‘
我在学校住了一夜,边抽烟边想:回来这决定自己也有些想不通,原来回忆学校的生活是美好的,而回忆过了头冲动一下回到学校那绝对是种傻X行为,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呆了一天一夜,我又走了,如同幽魂一样,在原来的同学和老师面前飘了一天一夜又飘走了,这的确挺离奇的.
但说实话,自从我不念以后,再上学就成了我一个梦想,可能没和我女朋友结婚之前我就这么一个愿望了,然而这个愿望实现之后才发现挺荒诞的,再后来想想,我都二十几的人了,就不能有点远大而辉煌的理想?有!有个创想够刺激.因为一个人如果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一定不甘心,要不然咱就为人们造福,用咱迅哥的话那叫‘俯首甘为孺子牛.‘但咱没有那志向.要么就轰轰烈烈遗臭万年,但咱抢银行没胆,抢个人还得胆战心惊的,更别说开飞机撞世贸中心之类的了,有个可行性办法,拎个菜刀上日本满街乱砍.十年后还是好汉.虽然哥们我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但也能一雪耻辱啊.
我去了那菜摊,看见老戴穿着破军大衣,叼着支劣质香烟,头上扣着个像西瓜皮一样的棉线帽子,有一眼没一眼的看这人群和自己面前的摊位,他看到我过来立刻精神抖擞,过来就对我说:“你总算是回来了,还是活着的。”我对这句话感到异常的迷惘。
“你怎么来卖菜?”“那你怎么去上学?”“我已经不念了。”“马上天黑了,我也该收摊了。”“老尧呢?”“他上午,我下午。”
之后我看着老戴,老戴也看着我。我帮他收了摊,他给了我支烟,我们找了我老婆回到乐器行,还是我们四个人。
之后我们谈了很长的时间,就在老乐家的乐器行。
老戴点着一支烟,又把两根烟递给老乐和我,我们分别从兜里掏出火机,点着烟,互相对视,我用哑音拍着吉他。“你最近在那饭店打工当服务生有什么感想?”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说实话要说没有感想那是扯淡扯淡归扯淡我也得说点我的真实想法就是那班子来吃饭的懒子不把我当人不把我当人也就算了干什么要骂我骂我归骂我我要是有个过错什么的也说得过去不就是打翻了一个醋瓶子醋瓶子打翻了有个鸟事擦干了不就完了完了那X还骂我我就赏了他个啤酒瓶子归根结底就是说服务生也是人也得犯个错错了再改以后少犯咱互相宽容也就完了干嘛死气白咧的一天活不起似的看个服务生打翻了个醋瓶子都不爽不爽拉倒谁也不比谁傻多少你不惯着我我也不惯着你惯着你就是他妈惯儿子谁让没人惯着我来着总之咱谁也别惯着谁爷我上辈子也不欠你的跟这傻X过事儿没劲没劲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我也越活越没劲今天咱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还是得去挣钱虽然是活的没劲不去赚钱没钱花不更没有劲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另一个声音把这段话拦腰截住。“让她说说他的感想,别哥几个在这光听你贫了。”接着她说到:“也没什么感想,就是工作不累,到月领工资。”“没啦?”“没了!”“行!够简便,寥寥几句话概括中心思想。”“那接下来我说说我看厅都有什么感想吧。”我们都看着说话的人,“就是无聊!”“没啦?”“没啦!”“去你妈个X!我他妈以为你经历过多大风雨,经受了多少创伤呢!就这你装个鸟深沉?”
一直没说话的那人掐灭了烟说了一句:“该我了吧?这么长时间我蹲那里卖菜,也有了点感悟。早出晚归,看着乱糟的人群,一个又一个冷漠的眼神,像惨白的窗户纸被人用手指头撮俩窟窿似的,看你爽了就买你的菜,看你不爽就一顿杀价,杀到最底的时候,本以为人家会买,可是人家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到底想说啥?!”“我想说,妈的,以后干什么也不能去卖菜。”
然后一群人陷入沉默之中。
“我请你们吃饭吧。”那女的说到。“别呀!你们几个就这么噎着嗝说话也不累?!我还没有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你们急着吃什么饭啊?”“那你说吧!不过说完你请我们吃饭。”“行!哥们儿我为了把我要说的话说完请你们吃饭那也值了,刚才说到那里了?不管了,总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归根结底就是没劲没劲那回回到学校真不知道回去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没劲了。”“你说你说就说别说来说去让人听起来那么别楞。”“就你说不别楞?”点着了一支烟。“你家不是五点多才打烊吗?你上辈子又不是饿死的,怎的?吃白噌的饭这么一会儿都等不急?”“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了就去吃饭去。”“说!他妈的不说白不说,说来说去咱活的不能没有目标,咱得确定一个目标,而后努力努力再努力~~~~~~~~~。”“放屁放屁你放屁!!!你说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啊?”“都他妈怪你人说句话你动不动就打断打断了啥思路都没了恶了巴心的说句无聊就拉倒你拉倒我不能拉倒我他妈为了说几句话豁出一顿饭去你他妈吃完爹似的走人我儿子似的在后面付帐我容易嘛我?!你让他说!”我手指向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那人。“恩?不容易,不容易你也得请我们吃饭。”“行!今天谁喝的最少就他妈谁请,女的除外。”
当晚我们三个都喝的不成人样,出了饭店门口打了一个出租车,在车上都互相吹着自己有多能喝,还是不尽兴,今个没喝够以后有机会再拼,之后各回各家,我女朋友住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