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引 言 天渐渐的亮了。董哲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微微发白的天空,心里始终不能平静。被人从海边捡回来到现在,已经1年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睡。虽然他钱没有多少,可平时的生活也算安定,但他总是在梦醒后不知所措,始终是同一个梦……。梦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四周好像到处都是危险,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慢慢摸索着向前走,叫心中无尽的恐惧像绳索一样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越走下去,这种感觉越强烈,最后紧张的连心都要跳出来,然后就惊醒了。 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自从自己有一天在医院里醒来,看着陌生的病房,床头挂着的输液瓶,脑子却总也想不起过去的任何事情,头上缠着的纱布,告诉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脑袋的胀痛……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当董哲正躺在病床上犯糊的时候,病房门外走进来一位60多岁的老大爷,看到他睁开了眼睛露出欣喜的笑容。 董哲的身体还比较虚弱,他有气无力的问道:“大爷您是哪位呀?这是在哪?我怎么了?” 老大爷坐了下来,慢慢说道:“我姓陈,你叫我陈伯吧。昨天早晨我去海边散步,发现你趴在沙滩上,大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开始还以为你死了,摸了摸还有心跳,就把你送医院来了。这里是海南省医院,医生说你头部受了重击,有轻微的内出血,不过身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陈伯说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谢谢你救了我,陈伯!可是我……我现在怎么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董哲对自己的懵然无知感到深深的不安,他刚才集中精神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伯摇头叹道:“医生说头部的内出血压迫了你大脑负责记忆的部分,造成你暂时性的失忆,要是想恢复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钱包。打把里面的东西全拿了出来,除了一张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和一千多块钱,还有两张被海水泡烂了的小纸片,依稀能分辩出是两张发票之类的票据。 董哲看了看身份证: 姓名:董哲 性别:男 名族:汉 出生日期:1972年5月12日 住址:浙江省温州市XX路XX号 看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叫董哲,至于银行卡,根本就像是别人的,他连密码都不记得。后来陈伯的儿子告诉他,自己穿的西服是可是一万多块一套的名牌,包括内衣都是值钱货,仅仅从这一点可以证明他是个有一定地位,至少是有很强的经济实力的人。可为什么会掉海里呢,而且头上的伤还不轻,是被打劫后扔海里的?不太可能,不然钱怎么会还好好的没丢呢? 陈伯接着说道:“回头等你出院了,就去我们家先住着吧,我儿子和我住一起,他还没结婚,你去我们家也好有个伴。”说着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遇到这么好的人,董哲感动的热泪盈眶,嘴上想要说几句感谢的话来,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院之后,董哲所做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查自己的身世,然而令他迷惑不解的是,当他好不容易跟身份证所在地的派出所联系上之后,对方查询的结果竟然是查无此人。搞了半天自己居然是个不存在的人!就连陈伯对他的真实身份如此诡秘也感到不安,如果不是已经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了一定的了解,就算是陈家父子不说,董哲也要离开陈家了。毕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一起住,对他们而言,已经超出了安全的范围。 医院里给董哲的诊断书上说是头部颅内出血,形成血块压迫大脑皮层组织,造成失忆,如果要清除脑部淤血,要等身体状态完全复原才能手术,术后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只有20%。78/**-董哲傻了眼,没想到在电影有的事自己也能碰到,运气还不是一般的背。 在后来的这一年多里,他不经意的发现自己有不少特长,这更让他吃惊不小,首先英语水平好的让自己偷笑,对电脑的精通程度也不一般,编个简单的程序不比吃饭难多少,从这一点来看,他认为自己过去可能是去外面留过学,更有可能学的还是计算机之类的。另外,体格健壮不说,对自由搏击武术的精通,简直是专业水平。 原先他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有一次出去办事,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一个小伙子忽地从身边擦身而过,急急的往前跑,这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雅格开了过来,车速虽然并不快,但那个急匆匆的傻小子根本没注意,眼瞅着这家伙就要被那辆小汽车送进医院,就在即将要撞到人的一瞬间,董哲凌空一个飞腿就将那人踢得腾空扑了个狗啃屎,他自己落到了挡风玻璃上,好在汽车发现有人的时候已经刹车了,他从车上灵活地滚下来,除了掉了几根头发,连皮都没擦破。董哲当时就傻了,爬起来愣在当场:他被自己吓得半死,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那个飞腿的动作根本就是无意识的。电影里演的撞车跟真实的过程差了很远,假如没有计算好汽车刹车时的速度,即使有很好的身手,这么做也等于是找死,从这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还有其它方面的一些事情,比如和一桌人吃饭,能把别人全灌趴下,自己还能保持清醒,汽车的驾驶技术也非常棒。鬼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它的什么技能,仅仅是凭着这些意外的发现,就已经让董哲深信自己的过去是一个不平凡的人,这使他对找回失去的记忆更是抱着一种极其渴望的态度(不久之后,恢复记忆的董哲发现,真实的自己比当初失忆的时候所认为的还要可怕,尤其是自己知道的那些秘密。。。。。。)。 每次半夜醒来,他总是拼命想回忆起过去哪怕是一点点的记忆,不过他的直觉一直在提醒自己:过去生活中的一切全都是可怕的,而现在的自己才是安全的!平时无端端猛然间感觉到似乎记起了点什么,但是当他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想把握住记忆的线索,结果这种感觉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依然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对于过去的一切脑子里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冬天里厚厚的积雪,把所有真象都掩埋在下面。 人总是矛盾的,明明知道有的事情做了很可能会不好,但是好奇心总是驱使着自己尝试着去做,目的只不过是想得到一个答案。即使自己的过去是危险和可怕的,董哲仍然渴望能够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陈伯的儿子叫陈康,性格外向,为人爽直,多年前年从河北保定来海口淘金,当时的海口在人们的眼里遍地是黄金,凭着自己的能力,加是一点运气,赚了不少钱,也成了有房有车的中产阶级。后来国家为了防止地区性经济发展过热搞银根紧缩宏观调控,结果把很多搞房地产的人调控的跳了楼。但由于他在做生意和投资上一直比较慎重,躲过了这一劫,如今跟人合伙开了一个外贸公司,稳定了自己的身家。这些年陈康钱是挣到了,却耽误了找对象的好时光,36岁了至今还没有成家,这成了陈伯最大的心病。陈伯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结婚了,在家乡工作,老伴去世之后,他就跟着儿子来了海口,是个非常热心和开朗的老头子。 董哲被陈伯捡回来之后,住了半个月医院,回到陈家又养一个多月身体才恢复。这天中午,两人吃完午饭,陈伯见董哲身体已无大碍,便关切的对他说道:“阿哲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整天在家陪我这个老头子也无聊,不如先到陈康的公司工作吧,等过段时间身体没问题了再做手术。”董哲想了想说道:“我也打算出去工作,但我已经失去了记忆,什么也不懂,康哥外贸行的这种行当要有一定的经验和关系,万一搞出了一丁点差错,赔了钱,可真对不住你们。”他收拾起碗筷,接着说道:“再说,如果我去干个一般跑腿的差事,又没什么意思,等于让陈康白养着,所以我不想去康哥的公司,我想自己出去找找看,搞个做业务的工作先干着。”其实这都是董哲因为不想过分麻烦陈家,人也救了,病也治了,一分钱不要,还要给安排工作、出钱做手术,捡回一条命来又遇到这种好人,简直比买福利彩票连中几个头彩还难,自己哪能这么不知足。 陈伯笑着道:“年青有志气,那就依你吧,但是还是住在我这吧,出去租房子浪费钱。” 董哲刚想张口,陈伯紧接着说道:“好了,就这么定吧,你不想麻烦我们,这我知道,但是现在你的情况特殊呀,海口的工作又不如前几年好找,能省就省点吧。” 董哲只好答应先住在陈康家里,自己出去找份合适自己的工作先干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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