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严羽扬按规定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写了个工作汇报,回到酒店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这是家五星级的酒店,双人套间装修的富丽堂皇,既然是部里给订的房间,少不了会有监听监视的东西早已经装在了隐蔽之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冯继得的严密监视之下。他一进房间就躺在沙发上,根本不去理会这个问题,拿出用常用的手机分别给顾天仪和唐雨莹打了个电话,向她们报了平安,告诉她们自己随后就会去广州,而唐雨莹这时已经回到香港了。 在北京的事情一天就处理完了,至于情报一组原先的几个老熟人,他现在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往,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而他唯一有点牵挂的就是张阳的事情,冯继得对自己的态度始终是关怀倍致,从表面上还看不出张阳究竟是不是他派来试探自己的人。然而事已至此,虽然张阳只有一成的可能性是自己人,他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里的确是太危险了,每个人、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潜藏着危机,周围处处都有冯继得的耳目,严羽扬决定尽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去了广东以后,虽然冯继得派那位叫张琴的小妞来监视自己,但只要平时小心行事,以她一个人的经验和能力并不能产生多大的威胁,自己仍然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接着又装腔作势的给牛刚以及陈康打通电话聊了几句,之后想了想,拨通了赵启亮的手机,满怀热情的说道:“赵哥你好!我是严羽扬,已经到北京见过部长了。” 赵启亮在电话另一头高兴的答道:“你的效率真高呀,说走就走,我都没来得及去送你。怎么样,回到部里工作够忙的吧,呵呵。” 严羽扬道:“是呀,过去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今天一下飞机就去了部里搞到现在刚回来,这才有时间打电话跟你聊几句。” 他不动声色的接着说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半天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上午部长身边的秘书张阳说,郝副总理指示他跟我联系,还说他会接应我在部里的工作,听他的口气比较神秘。我有些弄不明白,我们部门跟副总理有什么关系吗?”说着,他的语气十分茫然。 赵启亮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心里咯噔一下,严羽扬竟然这么直白的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这个张阳自己也不是很了解,难道说他真是郝副总理派来的内应?他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小张可能忙昏了头,你先不要表态,回头我会转告部长,让他问问是怎么回事。至于我们跟郝副总理之间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以后要小心点他手下的人,我们有许多事情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上次你被打伤导致失忆,我也怀疑就跟他们的人有关,只是目前我还没找到证据。” 严羽扬装作奇怪的样子问道:“好的。听你这么说,郝副总理是不是跟我们部有什么过节呀?小张如果是他派来的,那对我们岂不是非常不利?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派人打伤我呢?”他正在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通过赵启亮的嘴把张阳这件事告知冯继得,以达到逐步取得冯继得信任的目的。为了尽量把戏演的逼真他故意明知故问,就是要能证明自己和郝副总理没有关系,而在赵启亮面前,自己什么话都比较好说一些。 赵启亮吱吱唔的说道:“呃……这个嘛,说来话长了,电话里谈也不方便。小张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会和部长说的。至于郝副总理的问题,你暂且也不要问这么多,条件允许的话部长会告诉你的。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以后在电话里尽量不要谈工作中的事情,注意保密” 严羽扬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再多言,诚恳的答道:“谢谢赵哥的提醒……。”接着又和他闲聊了几句就挂机了。 第二天一大早,严羽扬装作出去晨练,找了个机会把张琴的事简单的告诉了钟立民,钟立民听了之后说道;“冯继得安排这个人在你身边,还是对你不信任。你以后就不会这么自由了。” 严羽扬叹道;“是呀!所以现在有件事你要赶快办,你通知香港的孙宇,由我们出资,以他的名义帮忙在广州开几家餐馆和公司。他在香港已经定居好几年了,不会惹人注意的,让阿朗和杨灿他们去这几个地方工作来掩饰身份。今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会每隔三天定时跟你联系,除非有紧急情况,你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钟立民简单的说了句:“好的。”严羽扬也没有其它的事要交待的,两个人结束了通话。 接着他又询问黄国海,张阳是不是郝副总理指派的人,黄国海也说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大家的工作都是非常隐蔽的,没有关联的人相互并不知情,上面的制度也不许多问。严羽扬在这件事上仍然没有得到答案,便不去再想张阳的这件事情。 到了上班时间,他坐着部里派来的车到了总部,直接去了部长办公室向冯继得辞行,听说他准备好了要走冯继得欣然应允,把张琴也叫来了,让她准备一下跟严羽扬一起动身。张琴听说马上就要出去执行任务,显得有些兴奋,这是她经历了一年多的训练以后第一次有机会出外勤,终于可以摆脱平时训练时的苦闷和压抑的心情了。 他们俩向冯部长道别后,去技术处领了一些常用设备,又从财务支了一笔活动资金,办完这些,严羽扬转回组里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算是告别,不过他始终没有见到张阳,虽然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的下落,却不好去打听。 严羽扬就这样离开了位于首都的总部,这个让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呆的地方,在这里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次离开虽然多了个盯梢小女孩的在身边,也总比呆在首都的感觉要舒服多了。 12月29日,严羽扬从国安部离开的当天中午,他们就乘坐班机到了广州,严羽扬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今天就过来,张琴在这里住过几年对环境很熟悉,在她的带领下,两人住进了离荔湾湖不远的琼州大酒店。严羽扬以商务旅行的名义在服务台登记,自称是某公司严经理,张琴是他的秘书,在同一层楼各订了一个标准间。可没料刚住下不久,严羽扬就接到了唐雨莹的电话,原来她昨晚听说严羽扬这两天之内会动身,回到香港处理完社团的事之后就赶到广州等着他了。 唐雨莹知道了严羽扬的住处也搬了过来,严羽扬得知她要搬来,连忙到酒店门口去迎接,张琴在档案里见过唐雨莹的照片,不顾严羽扬的阻拦嚷着要去看大美人,非跟着一起来接她不可,严羽扬无计可施只好随她去了。 三辆高级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保镖打开第一辆Rolls-Royce的车门,唐雨莹兴高采烈的走了下来。一抬眼,却意外的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旁边居然跟着位小鸟依人的女孩子,非常近的站在严羽扬的身边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什么,尤其是那女孩子的表情给人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开心的恋人。 她强忍住心中浓浓的醋意,打量了这位女孩一眼。她的相貌清秀脱俗,精致的五官描了一点淡妆,留着简捷的短发,一抹刘海随意的扫过前额,穿一件荷叶领的白色半袖上装,胸前绣着一朵淡黄色的百合,下身穿一条白色的七分裤,左腿上也有一朵百合,娇小的身材在衣服的包裹之下更显得玲珑可爱。虽然唐雨莹的性情柔和,见到这种情况脸色也黯淡下来,幸好顾天仪不在场,否则的话严羽扬又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严羽扬见唐雨莹站在那流露出不悦的神色,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介绍她们互相认识,张琴在一旁仔细打量了一遍身前的这位美女,唐雨莹不施脂粉,盘着别致的发髻,穿了一款浅红色的高领旗袍,稳重端庄的气质中带着少许的高傲,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都可以称得上是绝代佳人,几名身穿深色西服身材标准的保镖负手站在她身后,如众星捧月一般,更显得她身份的尊贵。她由衷的称赞道:“唐姐姐果然是国色天香呀!咱们这些普通人在你面前就像是乌鸦见凤凰。我们严经理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可真是艳福不浅呀!”说完她眯着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给人一种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非常有亲和力。 唐雨莹不善客套,微笑着向张琴道了声谢,挽起严羽扬的胳膊向酒店里走去,心道这位女孩子真够可爱的。严羽扬对唐雨莹这个非常自然的动作仍然感到很不习惯,但心里却感到很受用,他一边走一边笑着对张琴说道:“小张你就别谦虚了,论相貌你不比唐小姐差多少,用不着把自己说的这么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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