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北京崇文区某处住宅小区的一套商品房里,张阳正在接听电话,这是他的一处秘密住址,除非有很重要的事,他一般是不来这里的。 只听他皱着眉头在电话中说道:“….行刺失败了?我认识屠明好些年了,他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在部队里年年都是射击冠军,怎么会失手呢?” 电话那边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沉声答道:“目前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屠明受了重伤被警察抓住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还不知死活,他雇来的人其中有两个让董哲给抓走了。据事发现场的人说,那个姓董的小子似乎具有能够抵挡子弹的特异功夫,还能把射来的子弹反弹回去,屠明就是这样受伤的。” 张阳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身为冯继得的贴身秘书,但是那些绝秘文件却从来都没有机会看到过,所以根本不了解董哲的真正实力,但是现在有很多深怀绝技又深藏不露的人他是知道的,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董哲也可能是这样的人呢?他越想心里越感到懊恼,忿然说道:“这是我的责任,事先没有查到董哲有这么大的本事,才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对方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再管。严羽扬在广州出事,冯继得肯定会怀疑身边有人参与,最近我们不能再联系了。不过屠明如果活着对我们将会有致命的危险,我已经做出安排不会让他活过今晚。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可以再轻举妄动,回头我再考虑考虑下面的行动计划。” 张阳听了这话,担心的说道:“要是现在就动手对方会不会已经有所准备?要是这样的话再派人去不太妥当吧,而且屠明这两年帮我们做过不少事,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他救出来……” 那个苍老的声音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严厉的说道:“小阳你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冒险!警察不是大问题,但董哲肯定已经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去钻,即使我派人去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得手,更不要说救人了,我也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你自己小心点吧。” 张阳不敢再说什么,低声道:“好的,舅舅再见!”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此刻,张阳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里象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倍感沉重。屠明是他多年来的朋友,也是协助自己的重要人物之一,这次却要因为这件事沦为牺牲品,这令他心里感到非常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唐雨莹并没有回自己房间,她正陪着严羽扬在他的房间里坐着,严羽扬刚才把整个房间彻底搜查了一次,没有发现什么窃听装置,于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杨灿的消息。 时间正一点点的流逝,已经是快凌晨2点了。杨灿此时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看门的老大爷聊着天,还把饭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起吃,把值夜班的老大爷哄得很开心,哪还记得询问这个小伙子的来路。而杨灿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医院的大门口,夜已经深了,半天也不见有一个人出入。而姚少鸿和另一名兄弟装模作样在三楼打扫了一会,就在医生值班室和一位年青的值班医生聊起天来,嘴里又是崇拜医生这个职业,又是后悔当年不好好读书,没多久就象老朋友似的和这名医生称兄道弟起来。 医院外通讯车里的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各个兄弟们的动静,每隔五分钟便给他们发出个一切正常的信号,兄弟们则用不同方式给一个回应信号。这是他们来广州的第一个任务,杨灿在出发之前已经和大家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把活干漂亮点,不能丢了钟大哥的脸。 严羽扬抬手看了看表,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杨灿那边仍然没有消息传来,他开经有点不耐烦了,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按理说应该不会,那两个杀手一直在自己人的看管之下,不可能有机会串供的,那名狙击手从枪法上来看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而另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乌合之众,这没有不合理情理的地方。而作为这次行动的头目,他对事情的真象应该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而为什么对方迟迟没有动手呢? 刚想到这里电话就响了起来,唐雨莹急忙把电话递给了他,是通讯车里的人打来的,只听里面的一名兄弟说道:“大哥,有个人正在接近那间病房,看样子不是警察。杨队长和姚哥他们准备动手了。”严羽扬脑海里突然一闪,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连忙就向门外跑去。他一边走一边说连声说道:“他是一个人来的?立刻通知阿灿和少鸿让他们不要动手抓人,先想办法拖住他,一定要快!我马上就到,随时跟我保持联络!”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唐雨莹见严羽扬慌慌张张的向外跑去,也跟了出来,在电梯间追上了他,“羽扬,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她问道。 严羽扬懊恼的说道:“我真笨,居然让杨灿他们去抓人。我忽略了一件事,对方不会是笨蛋,但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在餐厅门口的所作所为却还敢派人来,可见这次来的不会再是普通杀手。唉……但愿阿灿他们还没动手,不然肯定会吃亏的。” 唐雨莹听了这番话立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打电话让司机备车,如果真被严羽扬说中了的话,再晚又要出人命了。 杨灿刚才也等的有点心里发急,可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这人身形魁梧,穿着一件七分长的深色风衣,天太黑看不清楚长相,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流露出一种无形的霸气。 杨灿等他走进去之后,借口上厕所也跟了出来,并通知各队员注意这个人的动向。他远远的跟着这名可疑的人进了外科大楼,早已经等在那里的三名扮烂仔的队员盯上了他。但是这人好象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目的,无所顾忌的向三楼走去,这使大家确信他就是今天大哥要抓的人。杨灿和其他几名队员分别从大楼两边的楼梯跟了上去,姚少鸿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就在这时,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车上队员急切的声音:“队长,大哥说让你们不要动手,先拖住目标,等他来了再说!” 杨灿接到命令脚下一顿,立刻转过脸轻声吩咐道:“所有人注意,三楼的队员原地待命,其他人向三楼靠拢。没接到命令不许擅自行动!”他此刻站在病房的走廊上,距离目标人物只有十几米远,而那个人已经快要走到那间特护病房的门口了,有一名便衣警察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打盹。 杨灿说完回头看了看那个人,向他喊道:“前面那位先生请留步!”夜很静,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那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喊便停住了脚步,不远处的那名打盹的警察也被惊醒了。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了身来,两道目光锐气逼人,有一条寸许长的伤痕划过颧骨,在灯光下非常醒目,使杨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那名警察刚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竟然站着个陌生人,虽然对方是背对着自己,他还是觉察到了异样的气氛,立刻拔出了身上的手枪对他说道:“站住别动,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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