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羽扬撤去能量,两把剑“铛”的两声落在地上,他走到李俊生的面前伸手扶起了他,走到一边坐下,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吧。”他感应了一下李俊生的身体,发现对方除了内脏被震的有点移位之外,没有受到重伤。李俊生缓了两口气,长叹道:“唉……!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呀!严先生的功夫我算见识到了,多谢你手下留情!” 严羽扬谦虚道:“我刚才是占了你的便宜才获胜的,若论剑法和身手,你其实比我强多了,只不过我们所练的功夫有很大的区别,你才会被打败。” 李俊生受挫之后,像是忘记了双方所处的立场,好奇的问道:“请问严先生练的是什么武功?”严羽扬毫无保留的答道:“我练的功夫名叫“天罡”,是修练内息为辅,训练意念力为主的功夫,以人体的五行与外界的五行融合贯通为最终境界。我现在才练成了“水之气息”,用其控制体内和外界水元素中的“水之能量”作为防御和攻击的手段,之前还有三层:“木之气息、土之气息、金之气息”,都有各自特点。” 凡是身怀绝技的人,无一不是对别人所练的功夫兴趣十足,李俊生正是一个为此痴而迷的人。他听着严羽扬所介绍的功夫,结合刚才自己的亲身体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耸人听闻的功夫,他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这段介绍,心中涌起无尽的羡慕和惊讶之情。过去在他的所知道的武学当中,唐雨莹的“幻空驭风术”已经是意念力功夫中的最厉害的一种了,但是在自己的“天羽剑”和“天行步”面前也不是无泄可击的。没想到严羽扬所学的“天罡”更是比自己不知道强了不知多少,试想一个人能够凭意念力操纵环境中的各种原素能量为已所用,那将会具有多么强大的能力。 他心悦诚服的说道:“以严先生的功夫,我哪怕练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与你抗衡了。没想到我自认为纵横天下的天羽剑和天行步,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小孩子的玩艺,真是惭愧呀!” 严羽扬诚恳的说道:“李兄不能这么说,在运用内息这类的功夫当中,你鬼神莫测的身法配合锋利无比的武器,是我见过最具有攻击力的功夫,刚才连雨莹都差点败在你的手下,只是因为占了地利才能侥幸获胜。”说到这里他话峰一转,问道:“我看你也是性情直爽的好武之人,怎么会甘心替别人卖命?” 李俊生听他问起,脸色黯淡下来,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既然我比武输了,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的。” 严羽扬抬手道:“请李兄出去说吧,这里面不适合谈事情,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呀!”李俊生摆了摆手道:“咱们是不打不相识,用不着客气,我还想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呢!” 从地下室里出来,天已经亮了。三人来到客厅里坐下,唐雨莹心中非常佩服严羽扬与人交往的能力,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李俊生从敌人变成了朋友。其实是因为严羽扬发现这个李俊生不是个嗜杀的坏人,甚至于算不上是一名杀手,因为没有哪个真正的杀手会将自己的任务放在一边置之不理,浪费时间去和其他无关的人纠缠,从李俊生的言谈举止中又看出这个人爽直孤高的性格,于是严羽扬才故意放开他与自己一战,对于这种人只有通过展示超强的实力才能使他真正驯服。 李俊生喝了口水,冲着唐雨莹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姓唐吧?”唐雨莹点了点头,她对这一点并不感到奇怪,因为李俊生既然能认出自己的功夫,也就应该懂得这门功夫的出处。 他接着说道:“是我的师父告诉我‘幻空驭风术’这门功夫的。他老人家年青的时候结实了一位叫唐言峡的年青人,两个人交情很好,可能是唐小姐的长辈。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武功,‘幻空驭风术’正是唐言峡的家传武学。后来大陆的政权被推翻了,我师父当时是位军官,就随军队去了台湾,而唐言峡也在那时候离开了大陆,两人就此失散了。” 唐雨莹道:“你说的唐言峡正是我爷爷,他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父亲谈到一位姓柳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一位好友,莫非说的就是你师父?”李俊生接口道:“应该没错,我师傅叫柳启法,他的夫人早些年就去世了,身边没有子嗣。我是个孤儿,师父是我早年的国文老师,我是在国中的时候是他的学生,后来师父说我天资好,就让我跟随他学武,希望我把‘天羽剑’和‘天行步’继承下去。可惜他老人家也在几年前去世了,这两把剑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抚摸着手中的两柄剑,往事的追忆使他脸色一片黯然。 严羽扬接口道:“我也觉得李兄的身体素质非常适合修练内息武功,柳先生没有选错人。李兄如此好武,不知道你对‘天罡’感不感兴趣?” 李俊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严羽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传授给他“天罡”,他惊讶的问道:“严先生的话我不太明白……” 严羽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天罡’。过去我曾经教过好几个老部下,他们现在只练到‘土之气息’,还不能运用自如。我看他们的资质不如你,假如你要练的话,应该会比他们甚至是我都要有成就。” 李俊生听了这话兴奋的涨红了脸,头都有点晕了,严羽扬的话让他感到太意外了,而且对方满脸诚意,并不像是说说而已,刚才还是阶下囚,现在对方居然要传授自己这不世绝学,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太意外了。 严羽扬正色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人做事都是凭个人喜好,虽然这门功夫在别人眼中看来可能是不传之秘,可我还没有把它看的这么重。大家聊的这么投机,而且你和雨莹又有这么深的渊源,即使是教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再帮别人做类似今天晚上的事,如果你同意的话,今后可以和雨莹一起跟我学,我希望大家以后仍然能够像老一辈人一样成为好朋友,假如你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以后会让我们感到非常为难的。” 严羽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出人所料,唐雨莹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像这样无缘无故就答应教别人这么厉害的功夫,实在让人感到不可理喻,况且这个人刚才还是敌人,相互之间才刚刚认识没多久。 但是严羽扬并不是这样想的,他相信一句古话:智者见于未萌,愚者暗于成事,知已之害而图彼之利者,胜! 对于李俊生他不需要做更深的了解,只是三言两语他就感觉到这是个有良知的人。李俊生虽然是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但从谈话内容中可以知道他是台湾人,严羽扬不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是什么背景,但这使他感到事情变和更加复杂了。如果能把李俊生收归自己这边来,对搞清楚事实的真象以及今后的行动都会有极大的帮助,而这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对武学的爱好,自己把“天罡”功教给他,双方的关系就不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了。所以他想到了这个看似让人无法理解的办法,虽然有点冒失,却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 李俊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能学会如此超绝的功夫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不要说严羽扬的这个条件本来就在情理之中,就算是让他去完成一件比这个条件难上百倍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非常激动,当即站了起来向严羽扬深深的鞠了躬,诚恳的说道:“谢谢严先生你看得起我李俊生,今后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授艺之恩!”他神色肃穆,说着就要向严羽扬拜下去,严羽扬连忙把托住他,将他按回了沙发上坐下,笑了笑说道:“李兄不用这么夸张了吧!你以后叫我羽扬就行了,看年纪我比你还要小呢!” 李俊生对面前的两人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严羽扬那种诚恳而友善的态度使他抛开了所有的顾忌,像朋友一样跟面前的两人聊了起来:“我师父多年来对我恩重如山,不仅把毕生所学教给了我,还像亲生父亲一样教育我成人,自从他去世后我就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这些年我没了牵挂,整天只想着跟人比试功夫,打伤了不少人也受了不少伤,脸上这道伤口就是这么留下的。去年在台北杀了两个作恶多端的人之后就一直被警察通缉,后来在逃亡中台湾情报局的人找到了我,帮我洗掉了案底,但条件是为他们服务,我不想再过逃亡的日子,只好接受了他们的条件。今年3月他们把我派到了大陆,所以我的实际身份是台湾情报局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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