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羽扬和唐雨莹听了李俊生的叙述,心里一惊,没想到事情居然跟台湾情报局的人扯上了关系,真是让人越来越搞不明白了。严羽扬好奇的问道:“他们派你到大陆来做什么呢?”李俊生答道:“我现在还处于考核期,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情报局的人让我来这里也没别的事,只是让我听从一个叫罗东旭的人的命令。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罗东旭居然是广东省国民议会的议长,官当得还挺大的,这次去医院杀那个病房里的人就是他让我去的。” 从行政级别上来说,省议长和省长的职位是平级的,只是议长分管政治和立法工作,并且监督评定包括省长在内的各级官员的工作成绩,而省长则是负责管理经济建设和相关部门的具体工作。严羽扬对政府的分工是了解的,只不过他想不明白这位罗议长身居要职,为什么要派人杀了自己,还和台湾情报局有如此密切的关系,以至于对方居然派专人来供他调遣。听李俊生说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接着问道:“罗东旭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杀了病房里的那个人吗?” 李俊生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参茶,回答道:“没有,情报局的人专门交待过我不许打听罗东旭的事,只需要听从他的指挥就可以了。我来大陆都已经大半年了,他什么事也没让我做过,就是今天夜里突然通知我,要我去杀了那间病房里的人。” 严羽扬终于知道了这个幕后凶手的真面目,强烈的恨意从心底里油然而起,顾天仪中枪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紧握住双手,目前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机,一时之间忘记了李俊生还坐在旁边。 李俊生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向坐在一旁的唐雨莹问道:“严先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间病房里的人跟你们有关?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唐雨莹心中一酸,刚想回答他,严羽扬就打断了他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昨晚罗东旭派杀手想杀了我,却把我的女朋友给……,其中一名杀手让我给打伤了,逃跑时被警察抓住送进了医院,罗东旭派你去就是为了杀他灭口。”他无法亲口说出天仪的死,声音哽咽着闭上了眼睛,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李俊生见提起了严羽扬的伤心事,非常过意不去,满怀歉意的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 严羽扬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情慢慢恢复了一些,他摆了一下手说道:“算了,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今天咱们先聊到这,李兄一夜没睡,先去休息吧,罗东旭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应该是党羽众多,关于昨天晚上任务失败的消息看来是瞒不住他的,你还是不要回原来住的地方了,暂时就住在这里。你刚才提供的消息很重要,说起来现在也不算是局外人,不过目前的形势很不明朗,我要仔细考虑考虑下面该怎么做,有什么结果回头我们再谈吧。” 李俊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先去睡会,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他站了起来,唐雨莹向大厅门口的一位保镖招了招手,让他带李俊生休息去了。 严羽扬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又洗了个澡,精神十足的来到了书房,他有个特点,压力越大想事情就越能集中精力,头脑反应的也非常快。唐雨莹温柔地偎在他身边,她打了一架又熬了整夜感到体力有些不支,渐渐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与罗东旭这样势力强大的对手较量,以后每走一步都要十二分小心,严羽扬凝神想到,对方可是政府权力机构的代表,万一在事情暴露之前他狗急跳墙动用一切力量垂死挣扎的话,那后果可是难以预料的。而且这个人身居要职,身边一定有不少党羽眼线,所以首先一定先稳住他,然后出其不意给予致命的一击才能保障自己这一方不会有危险。 他左思右想斟酌了半天之后,心中生出一计,把念头放在了李俊生的身上,看来这事还是要请他帮忙才行。想到办法之后感到心中亮堂了许多,不知不觉严羽扬也坐在椅子上靠着唐雨莹沉沉睡去。 睡梦中严羽扬见到了天仪,正在冲着自己发脾气,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揪住了自己的耳朵,娇嗔的神情让他见了心神荡漾。刚想去把她抱在怀里,须臾之间却又不见了,严羽扬到处寻找大声呼唤着,总觉得天仪就在身边不远处开心的笑着,可又抓不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梦中的严羽扬吵醒了,他清醒了过来,忽然想到天仪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感受着残酷的现实与梦境的巨大反差,心中的酸楚与痛苦,像是涌起一股硫酸在侵蚀着自己,让人痛不欲生。 他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发觉是钟立民和自己联络的专用电话在响,便马上拿起来接听,只听钟立民在电话那边说道:“头儿,你需要的东西没有找到,我专门咨询了这方面的专家,目前应用于民用的制冷设备,在技术上达不到绝对零度的要求,各国只有在专门的试验室里才能勉强做到。他告诉我只有比利时的一个厂家生产的设备可以达到零下120度,设备的名称叫做:超低温真空冷冻干燥机。要不要向他们订一台?” 严羽扬的心情十分低落,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吧,估计要多久能拿到货?”钟立民答道:“我问过了,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不行!告诉他们三天内运到广州,无论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在三天内运到!”严羽扬语气很强硬,让钟立民感到十分惊讶,这位亲如手足的兄弟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严厉过,他感觉到严羽扬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吱吱唔唔的说道:“好吧,我再跟他们谈谈……我想问一下,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吗?”唐雨莹也被严羽扬刚才的那句话吵醒了,她没听见他们在谈什么,只是从严羽扬的神情上推测与天仪的事有关。 严羽扬此刻再也无法抵挡自己心中的伤痛,带哭腔说道:“天仪……天仪她被人杀害了!”说完他把电话关了扔在一边,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唐雨莹受他感染也跟伤心起来,轻轻的把头埋进他的胸前,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严羽扬的衣襟。 钟立民只听到这一句,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拿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难怪严羽扬会如此失态,钟立民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感到无比难过。 这时李俊生敲了敲门走进了书房,却见到两人相拥而泣,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在门口。严羽扬擦去脸上的泪水,收拾心情从悲痛中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眶掩饰了一下,说道:“李兄来了,不好意思,失态了……请坐!”唐雨莹听见他说话,也离开他的怀抱端坐在一旁,睫毛上还挂着泪水,两只眼睛哭的通红,自从见到严羽扬之后,她就比以前脆弱多了,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依靠,发生再大的事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硬撑的原因,女人柔弱的一面在她身上渐渐表露了出来。 李俊生刚睡醒,想找严羽扬多聊几句,毕竟相互之间还需要多作了解,可一进来才发现自己打扰了别人,他感到非常尴尬,满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严先生,我不是有心的……”严羽扬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叫我羽扬就行了,我还有点事想找你商量商量,你来了正好。” 李俊生本来想回避的,听他这么说就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诚恳的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严羽扬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凝神说道:“我刚才想了一个办法,需要李兄你出手帮忙。如果让罗东旭知道那个杀手还没死,而你又被雨莹抓了,他下面一定会想办法采取其它的行动,那样的话对我们大家都会很不利。我是希望你再次潜入医院杀了那个人,一来为我报仇,二来你刺杀成功后可以通知罗东旭,自己已经从我这里逃出来了,并完成了他交给你的任务。他决不会想到你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只有这么做才能稳住他,让他感觉自己还是安全的,如此一来就能为我争取到时间来对付他。” 他见李俊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现在就传授你‘天罡’的第一层‘木之气息’,你回去后可以依照我教你的练习。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最近暂时不要再跟我联系,如果有事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李俊生心中非常高兴,回答道:“能为你报了此仇,我深感荣幸,至于现在就开始修习‘天罡’,时间上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严羽扬道:“你尽管放心,第一层是‘天罡’这门武学的基础,修习起来并不复杂,它的主要作用是改变正常人身体里生物分子的架构,使身体能够适应今后更高几层的修练,但是一定要勤加练习,不然是没办法修习更高一层的。这门武学有个特点,修练的进度与修习者的身体素质有密切的关系,身体条件不好的人哪怕练几十年也突破不了第一层,但是以李兄的资质,我看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应该就能见成效。” 当下严羽扬就开始向李俊生讲解‘天罡’第一层的修习要诀,并且让唐雨莹也仔细学习,只要雨莹练成“木之气息”,以后就算受了重伤自己也能把她治好,发生在天仪身上的事就不会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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