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得没有回房间,他站在院子里来踱来踱去,初冬的夜晚天气有点冷,但激动的心情使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寒意,他脑子里考虑着罗东旭的计划,思前想后的把计划的每个细节都琢磨了一遍。虽然议会的会场的保卫工作十分严密,但罗东旭是完全有条件把神经毒气带进场的,当毒气计划成功的实施之后,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容易解决了,把有关的知情人全部除掉,在台湾被收复之后,就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像,所有的罪名都可以安到台湾当局的头上,但到时候台湾政府已经不存在了,这件事最终只能是不了了之。 所以,严羽扬也一定要死,冯继得想到这里,做出了这个决定,罗东旭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自己跟他合作的话,严羽扬活着对自己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要想办法将他除掉。 此刻的严羽扬,正焦急的等待着张琴的消息,虽说她是冯继得派来监视自己活动的眼线,但是毕竟跟自己没有什么过节,而且这些天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如果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严羽扬会非常过意不去的。 他派了几个人去机场打听张琴的下落,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时,他和钟立民联络的专用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钟立民的声音:“头儿,目标出现了,是个年青的女人,和广州这边过去接应她的那个男人在一起,杨灿已经和那个男人接上头了。” 严羽扬说道:“好!继续严密监视,注意保持联系,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搞清楚那个女特工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钟立民答道:“好的。” * * * * * * * * 杨灿他们这次因为要带各种设备和武器,所以是由唐雨莹安排他们偷渡过来的,在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杨灿等人就已经来过香港,这次更是轻车熟路。在钟立民的指挥下,一到香港他们就在西环一幢66层高的大厦租了两间办公室,把所有的设备都搬了过来,唐雨莹还提供了几辆汽车给他们使用,安顿好之后,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 回到了社团总部,唐雨莹有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她自幼便跟着父亲在社团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社长办公室在这幢楼的顶层38层,一个办公大厅就有300平方的面积,气派而宽敞,足足4米长1.5米宽的大班台摆在靠近窗子的一边,高背靠椅上铺着一张熊皮,是唐天武生前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森林中猎获的。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摆着16椅子的椭圆形的圆桌,一具水晶吊灯悬挂在圆桌的上方,平时内部首脑会议都在这里召开。左右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架鹿头、鹰隼的标本,每边都有两张长沙发靠墙放着,大班台的正对面,是一张唐天武的画像,画像的下面是一套豪华的影视音响组合。 唐雨莹当上社长之后,没有改变这个大厅中的陈设,这些都是父亲生前布置的,只是在社长休息室里多了一张梳妆台。唐雨莹已经看了一上午的文件了,都是洪兴社来自各方面的财务报表,她揉了揉略感干涩的眼睛,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境色,心中又想起了严羽扬,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蒋凯拄着拐杖在一名贴身保镖的陪同下推门走了进来,唐雨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那名保镖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蒋凯是社团里唯一可以不经允许直接进入社长室的人,唐雨莹连忙迎了上去,说道:“蒋伯伯,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叫人通知我一声就得了,哪用得着您老人家跑到这里来。快请坐!” 说完,唐雨莹把蒋凯扶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蒋凯年事已高,一般都是在自己家里呆着,没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到总部来的。 他开口说道:“雨莹呀!听说台湾竹联帮派来见你的人都等了你好几天了,你回来了也不见人家?”唐雨莹点头道:“是的。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呀?那件事是他们帮会里的一个堂主干的,跟竹联帮其他的人没有关系,你不能一概而论呀!”蒋凯劝说道。 唐雨莹坐在蒋凯的身边答道:“他们找我能有什么好事,我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蒋凯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因为父亲的事对他们没有好感,但是你现在是社长了,不能感情用事,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呀。竹联帮在台湾北部的势力很大,如果和他们搞好关系,对社团来说是有很多好处的。” 蒋凯见唐雨莹低头不语,接着说道:“最近跟羽扬相处的怎么样?听说他的那位女朋友遭人暗杀了,挺好的一个女孩子,真是可惜呀!” 提起顾天仪,唐雨莹伤感的点了点头,眼睛失神的看着一处,口中说道:“天仪是个好女孩,只可惜红颜薄命,羽扬已经查出凶手了,正在想办法为她报仇。”如果严羽扬这时在身边,说不定她又要哭了,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往往会变得坚强起来。 蒋凯摩挲着手中的拐杖叹道:“唉,世事无常呀!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不过竹联帮的人你还是要见一见,我今天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找你的。” 唐雨莹顺从的答应道:“好的,我听您的,下午就安排他们见面。蒋伯伯,幸好有你帮我,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要犯多少错呢。” 蒋铠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傻孩子,我跟你爸一起这么多年,又是看着你长大的,不帮你我还帮谁呀!”他说着慈祥的拍了一下唐雨莹的后脑勺,让唐雨莹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父爱。 下午,唐雨莹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竹联帮派来的三个人,他们早已经听说洪兴社的社长是位年青的女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次来等了几天却受到这样的怠慢,心里憋着一股窝囊气,要不是帮主吩咐一定要见到唐社长,把那件紧要的事情跟她谈一谈,这三个人早就回台湾了。 唐雨莹坐在大班台后面,八名保镖站在身旁,她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并没有招呼他们坐下,只是漠然问道:“你们在竹联帮都担任什么职务?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这名女子看起来20多岁的年纪,相貌出众明艳照人,穿一身粉红色的套裙跷着腿坐在靠椅上,态度冷若冰霜。三个人等了好几天却遭到如此冷遇,气不打一出来,他们都是30多岁的壮年汉子,在台湾黑道也算是小有名气,没想到来了香港洪兴社却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这个小丫头真是无礼之极,一时间全都瞪着眼睛没有人答话。 唐雨莹见他们冲着自己怒目而视,厉声问道:“问你们话,为什么不回答?”说着她右手一挥,三个人的周围立刻卷起一道强劲的旋风,把他们紧紧裹在了一起,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旋风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摆脱出去,却一点作用也没有。旋风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巨大的风力吹翻了房间中央的椅子,顶上的吊灯“哗…哗…”作响摇摇欲坠,他们的衣服都要被撕烂了。因为父亲的事,唐雨莹本来就对竹联帮一点好感也没有,这次存心要折辱他们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唐雨莹见他们脸色苍白,几乎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心念一动停止了攻击,旋风在瞬间就不见了。三个一直在努力支撑着,就当他们将要筋疲力尽之时,致命的气流却突然消失了,使他们差点摔倒在地上,三个人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不敢再直视唐雨莹的眼睛,没想到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担任什么职务,来找我有什么事?”唐雨莹依然用刚才那种冷漠的语气问道。 三个人见识到她的厉害,哪还敢再闭口不答,其中为首的一人整了整衣服答道:“我叫石庆山,是竹联帮凌风堂堂主,他们两位是我堂口的兄弟。这次是奉了鄙帮帮主之命来见社长,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虽然江湖传言洪兴老社长的死与我们竹联帮的人有关,但毕竟只是传言而已,唐社长如此对待我们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唐雨莹收拾了他们一顿心里舒服多了,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大厅中间的圆桌走去,手下们马上把刚才倒下的椅子扶了起来。“坐吧!”唐雨莹坐在主位上,三个人依次坐在她的右手边,她招手叫来一名手下,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七个人转身出去了。 “先把你们的事情说一说吧。”唐雨莹的脸色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她知道不能做的太过火,真的惹恼了对方就会使两个帮派结下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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