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我站在人群拥闹的车站时,我才发现我其实无家可归,原来的那个家肯定不能回了,我该去哪里了?思索了半天,来到一家小超市前,拿起公共电话,定了下,决定先给自己的死党狼打个电话。 “喂````````”狼的声音有点朦胧,一听就知道他是我被我从床上叫起来的。这个懒鬼,都快中午了,还懒在床上。 “我!羽子。我到家了。”我道。 “啊````````羽哥,你回来了,在哪在哪,我去接你!”狼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 “车站,我先住你那,你整理下自己的房间。”我一想到狼邋遢的生活方式就头痛。 “靠,知道了,那你等下,我好了就马上来接你!”狼不满的道,一回就教训我,没办法,谁叫他是老大了。 我放下电话,掏出钱来对老板道:“老板,来包软装白沙!” 接过烟,我随意的坐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撕开封条,点燃一根烟,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往的人衣着很朴素,甚至有点破烂,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家乡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这么的穷。街道还是那么几家店铺,最高的建筑物还是四年前建的九层农业银行。我摇了摇头,现在的领导都不知道吃什么长大,屁用都没有。 身体忽然被人踢了一脚,马上听见一个人破口骂道:“没长眼啊,坐这里干鸟!” 我扭头看去,一个染着黄发的流气青年正瞪着我,在他后面还有几个跟他一样打扮的青年,一看就知道是街上混的痞子。 那黄发的青年看我还敢看他,马上火起来,一脚踢去,口里大骂道:“妈的,看鸟!” 我轻灵的起身闪过,并马上一脚踹去,紧接一拳朝他面门击去。 那黄发的青年明显没有意识到我还敢还击,被我一脚中腹,左脸也同时被我狠狠的击中,顿时打趴在地。 后面看起来应该是他小弟的人马上怒喝冲上前来,那黄发青年却突然在地上叫道:“慢着!”小弟们倒是很听话,马上刹住脚步,半包围的把我围住。 我冷眼看着他们,瞥了眼地上的黄发青年,向前一步道:“我坐哪管你鸟事,敢打我!嘿~~~不想混了吧!” 那黄发青年满脸的杀气看着我,但好象发现了什么的,眼中露出一丝惧意,踉跄的爬起来,后面马上有个小弟凑了过来扶,巴结道:“狗哥,没事吧!” 这位被小弟称为狗哥的人正是忠祥手下的黄狗,今天他亲自来车站检查过往的人员,寻找我的到来,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背运,竟然亲自碰上坐在台阶的我,而且还不知道死活的自寻麻烦。 黄狗捂着嘴,心里既暗暗的欢喜,又叹自己倒霉,竟亲自碰到目标。看来这个亏得先吞下去。想好了,黄狗一改常态,没事似的道:“今天我还有事,不跟你小子浪费时间,我们走!”道完急急的示意手下撤退。 一个还不没反映过来的小弟叫道:“狗哥,他可是打了你啊!” 黄狗正憋了一肚子的哑巴亏,一听马上火起,伸手一巴掌过去,“啪”的一下把这个笨蛋小弟打了个五角星满天转。 黄狗大骂道:“老子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操,你明天别跟我混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这群痞子虎头蛇尾的匆匆离开,心里仿佛抓了什么似的,但是没及让我静想,狼从黄狗离开的反方向开着摩托开了过来,看到我之后,狼欢呼一声,不顾一切的下车向我奔来。 狼一把把我抱住,兴奋的道:“羽子,想死兄弟了!” 我笑道:“你又壮了点,你这家伙每天在吃什么啊!” “靠!又说这个,快走吧!先回家去!”狼拿起我的行李跟我说道。 “家!”我呆立在原地。 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一想到我家才惨剧,心一紧,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该怎么说的哽咽道:“羽子,你可要挺住,这个仇我们要靠你来带着我们来报啊!”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我自己纷乱的心情,勉强笑着安慰狼道:“没事,人死不能复生,我明白这个道理,走吧!我们回家!” “恩”狼重重的点头,坐上摩托,加大油门,带着我狂奔而去。 在破烂弯曲的小路上行驶了会,我来到了狼的家门口。 狼是我从小的好兄弟,在我没认识他的时候,他父亲因为爱上了别的女人而抛他母子而去,母亲也耐不住寂寞在二年后跟一个男人远走他家,因此狼从小就是靠爷爷带着。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是绝对管不住狼的。在一次打架中我们认识了,我欣赏他的勇猛,狼也因为我比他个小还能把他打倒而产生了对我的佩服。于是我和狼在不打不相识中成了好兄弟。从此我们并肩作战,直到我考上大学我们才惜惜道别分开。没想到因为我家的惨剧,我们又站在了一起,并肩作战了。而我也没有想到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没有再次分开了。我们就像血肉相连一样,怀着对对方无比的信任而创造了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辉煌和天下。 狼打开大门,然后象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子来,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跟我说:“急着去接你,房间没整理好,嘿嘿,等下我们一起来打扫吧,怎么样!” 看着狼分明想偷懒的表情,我心里升起一股很久没有过的暖意,笑骂道:“我就知道你这么欢迎我来就没好意,但没想到你这么歹毒!” 狼一楞,白痴的道:“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一起打扫一下房间吗?知道你爱清洁嘛!” 我走进大门口,四处打望,皱眉道:“狼,家里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这一年干嘛去了?” 狼从墙角里寻出2把破烂欲倒的凳子,一只给我,一只自己一屁股的坐下,点了根烟解嘲的道:“我又没什么特长,除了给别人看下场子,能挣到什么钱,妈的,能维持现状已经很不错了!” 我默然,以前一起混的兄弟朋友除了我好象谁都没有考上大学,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句话除了自己到了这步田步的时候,又有谁能真正的明白了? “嗨!不说这个了,你准备怎么样报仇怎么样?告诉我。”狼见我又在沉默,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岔开话题道。 “恩!说正事,你先把他们有什么人,谁是头,还有这几天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让我看看。”我必须得先知道彼,才能有所行动。 “撞死你家的姓高,家里有七个兄弟,不过五个是表兄表弟的,只有2个是亲兄弟,肇事者是老二,已经被你三眼叔砍成八块了,不过他的大哥是南门的堂霸(也是南门的老大)手下有很多人,在永新就属他最叼了!这次和你家火拼就是以他们为主力,你要说他们高家的头是谁,我想就是他大哥了!”狼稍停一下,喘了口气接着道:“不过这几天,他们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打了,想求和!” “哦!为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个大哥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叫高忠祥,名字倒觉得象个正经人,但是人特狠,要不怎么会成为永新最烂的南门堂霸了!”狼细细的分析给我听,其实狼这个人我是非常欣赏的,人又狠,又喜欢动脑子,思路很清晰,以前我还不自觉听他的主意,枉称自己是他老大了。 “高忠祥。”我慢慢的念道,心里狠狠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手下有三个得力手下,黄狗,疤脸,白飞。黄狗是他主外的头号手下,收保护费,敲诈,拦路收养路费的。这个人坏事做尽,真的可算是高忠祥的看门狗。疤脸有几下本事,他是南门的头号打手,所有的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都是他来办,这次和你家火拼,基本是以他为主力。妈的``````````那个家伙狠得狠,你家几个亲戚哪个没挨过他的刀子。”说到这,狼火起来,不禁骂起来。 我举手示意狼继续往下说,狼看了我一眼,用叮嘱的口气道:“羽子,你要是碰到他,可要小心!” 我点了点了,很随意的道:“他活不了几天了!” 狼瞪了我一眼,但是没说什么,继续分析道:“白飞是高忠祥的狗头军师,基本所有的计划都是由他策划,让我来看来,他才是心最狠的那个!据说白飞和高忠祥很早就认识了,一起上学,2个人狼狈为奸一直混到现在,打下了南门的基业。”狼说完后静静的看着我。 我没有作声,默默的想着,心里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经勾画出来,抬头看了眼狼,淡淡的道:“擒贼先擒王,干掉高忠祥,让他们群龙无首,然后各个击破。” 狼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马上黯淡下来,道:“没有这么容易,说实在话,我在永新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高忠祥什么样子,更不清楚他究竟住在哪?” 我一楞,看来这个人隐藏得很深啊!但不甘心的道:“那他的三个手下了?你清楚他们的地址吗?” 狼依然摇头道:“都不清楚,南门很严的,不是南门的人你很难进南门,进不去,何谈知道地址了?” 我没有想到竟然连清楚对手的行踪都这么难,这跟我回来的路上想的太有差别了,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报仇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摇头笑自己还是太没有经验了,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镀步思索,看来我得从长计议了。我心里焦躁的想着。 “先别急,你刚回来,要不先吃个饭,再吃个饭,然后找到你家现在的人的地方,大家一起来商议。”狼见我这么焦灼,劝道。 我停下来,想了想,然后道:“你说得对,先把人聚集起来,有了实力再谈计划也不迟。” “你清楚你家的人现在在哪不?”狼问道。 “在县城里,除了我家,我大姑夫也在,我想他们应该在那里,要是不在也能问下大姑夫,也一下子就清楚了。”我想了想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吧。”狼道。 我还想劝狼不要陷进这个危险的事件中去,但我一看到狼那双真挚的眼时,我忽然明白狼现在的心情,他已经把我的事看成他的事了,这比天还高的友情让我眼中一酸,什么都不再说了,重重的拍了下他肩膀,道:“好!现在就走。” 狼笑起来,他明显看出我的情绪变化,他知道我很爱面子的,为了不让我窘迫故意不去看我,骑上摩托大声的道:“出发!” 我敏捷的做在狼后面,大声喊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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