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摩托带着我和狼呼啸的从街道上驶过,不一会来到城西,拐过几条小路,来到大姑父家门口,我下了车,敲响了大门。 门慢慢的打开,一个青年闪出个头来,我一眼就认出是大姑父的大儿子,年纪比我小三岁的昌诚,昌诚眨了眨眼睛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大叫道:“爸!羽哥回来!” 我和狼对视一笑,向里走去。 一走进庭院,从大厅涌出一大帮人,有大姑父,三舅,四舅,七叔等,大家一看到我,齐声大呼,满脸欢笑的向我迎来。 “羽子,你可回来了!”大姑父第一个冲上前来,一把把我抱住大呼道。 其余的亲戚们也把我喂了起来,看着大家欢喜,放心的脸色,我忽然跪了下来,嗑了三个响头道:“大家辛苦了!我羽子在这里先向你们嗑头谢罪了!” 大姑父慌忙把我拽起来,道:“都回来,还说这个干嘛,大家都担心你了,回来了什么都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道:“回来就好,还嗑什么头啊!” “先进屋,都在外面干什么。”三舅喊道。 在大家的拥裹下,我和狼走进了大厅。 看着亲人们发自内心的高兴,我又何尝不是看到依然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亲人而且高兴呢?我明白大家为什么如此的期待我的到来,我父亲是家族头一个从泥饭碗转变成铁饭碗的人,而父亲靠着自己的努力也艰难的从一个工人混到成为一个一万多人的化肥厂副厂长,你要明白,农民需要的是什么?是化肥,在八十年代,你要一袋化肥是要打报告的,那困难程度可以和三年灾害要上十斤大白面是一样的。靠着父亲的帮忙,整个家族得到了比别人更多的化肥用在自己的庄稼地里。就凭这个,我们张家平时在乡里就高人一等,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我们,图的就是那袋化肥。也就是因为这个,父亲确立了在家族头号人物的代言人。而我,打小就成绩好,又继承了张家特有的狠劲,而且在父亲出差在外的时候,我单独凭一已之力解决了家族里不少的大麻烦,所以在亲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在以后比我父亲更加有出息的一个人。现在我还考到外省大学了,就越让所有的人越发的肯定。 这也就是为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整个家族唯一的念头就是:迫切的盼我的回来。 年龄和辈分不是问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坐了下来,向大姑父问道:“姑夫,现在家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大姑父也是个能人,否则怎么会混到县城来,现在父亲不在了,所有的事都应该是由他来主持。所以我问他算是看准了人了。 姑父环顾了大厅,道:“能拼的都上场了,女人和孩子都回老家避开了,这里就是我们这二十几个,其他的人都在老家,随时一个电话就可以上来帮忙。这几天,在外讨生活的人都回来了,就剩你了,现在你回来,算是全到齐了。” 我点了点了,指着狼道:“我的生死兄弟,他也要留在这里。” 大家马上明白了,热情的和狼打招呼,三舅还急急的拿出一根烟来敬给狼,亲自点上火。 狼受宠若惊的道:“我和羽哥从小玩到,羽子的妈生前对我象亲儿子一样的好,这次出了事,我要是还象个乌龟缩头不出,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狼的话自然引起大家的喝彩,但也引出压抑在心头对亲人的死去的悲痛,顿时大厅马上被悲愁所弥漫。 狼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求助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呼的站起来,大声的道:“现在不是伤悲的时候,要说到痛,谁有我的深,但是我的泪就从来没有掉出过来,不是我铁石心肠,而且我自己告诉自己:我的泪只会在我提着仇人的头颅站在父母的坟前时才会落下。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明白!” 一席话在大厅回荡,大家眼中的伤悲逐渐被熊熊的仇恨所代替。我明白大家的战意已经被激昂起来。 “大家都坐好,我来讲下我的计划,大家看下行不行。”我道。 “刚才我来的时候,我的好兄弟狼已经跟我介绍了一下大概的情况,我们的仇家高家是南门的人,他们的主心骨叫高忠祥,是南门的堂霸子。这个人由我看来,他是我们在主要对手,死的是他二弟,他肯定狠我们入骨。由他现在的位置来说,他能混成这样,肯定是个心狠手辣,头脑周密的人。他肯定会什么招式都敢使的人。这一点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大家说对吧!”我一口气说完后,环顾大家。 大家都点点表示同意。 我继续道:“本来我开始的想法是先干了他,他们高家肯定就土崩瓦解,但是我现在才明白,他们都隐藏得很深,要轻易的找他们出来肯定是非常的困难的。所以我想了个计划。”说到这里时,我忽然停口不说了,看着大家。 大家听得正入神,我忽然不说了不由都一下子傻了眼,三舅是个急性子,急急的道:“啥计划,羽子快说啊!” 我微笑摇头道:“我想看下大家的计划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说完我看着大姑父。 大姑父低头沉思,过了会稍微犹豫的道:“我们得逼他们从南门出来,他们要是窝在家里,我们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的。除非``````````!” “除非什么?”三舅催道。 大姑父看了我一眼,道:“还是羽子说。” 我笑了笑了,心里明白大姑父被我导开了思路,想到了办法,不过这个功劳还是让给我,看来大姑父能混到现在这样子,果然不是假的。 “火烧南门,逼他们自己出来。”我一字一字的道。 “火烧南门!”大家不由一呆。 我解释道:“大家想想,南门是永新县最早出现的地方,大部分房子都是以木质结构来建造的,而且南门的人很齐心团结,大家都一家紧靠另一家有些人家甚至以四合院式的结构来居住。如果来一把火,你想想火会烧得有多大。难道大家忘记了98年冬天南门那场大火吗?调来外县消防队,再加上全县三万人力的全力扑救还没挡住火势,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了南门一条街。我想大家对那场火的印象不会忘记吧。” “那年我也去救火了,那火烤得几十米外的人受不了,人根本冲不上去,消防车倒是冲上去了,可轮胎却烤爆了几个。那火太吓人了!”七叔心有余惊的回忆道。 其余几个人当时也参加了救火的人马上连声道是。 站在大厅一边角落里的昌诚忽然大声道:“这样太狠了,98年的火可烧死了上百号人。我不赞同。” 大姑父冲了过去一个巴掌甩过去,大喝道:“大人在时候,你一个小孩插什么嘴。滚出去!” 昌诚捂着脸灰头灰脑的向外走,我起身唤他道:“诚子,你回来!” 昌诚听话走到我跟前,小声道:“哥,啥事!” 我做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我左右开弓,一连刮了七八个耳巴子给他,然后冷冷的看着嘴已经扇出血来的昌诚。 三舅大呼道:“羽子,你干嘛!” 我提手示意大家别说话,盯着昌诚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昌诚是个有血性的孩子,倔强的看着我道:“因为我没规矩,插了嘴。” “错!我打你是因为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你该去怎么做。”我厉声的道,看着傻楞的昌诚我接着道:“张家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永新没有朋友了有的只是敌人。现在高家摆明了要把我们在张家赶尽杀绝,你还一味的在这里仁慈。知道高家是哪里人吗?南门人!知道南门人最大特点是什么吗?南门人不管你是叫什么,姓什么,只要你是南门人他就把当家里人看待,这次和我们张家火拼的是哪里人,全都他妈的是南门的人。这次我们不是在和姓高的一家人火拼,是在和整个南门的人抗争,亏你还在这里讲什么:这太狠了吧,我不赞成!你说你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了吗?你说我打你有错吗?恩??”我大声的骂着昌诚,因为不只是开导昌诚,而且还是在开导还存有一线仁心的亲人。 我痛打昌诚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要的不是一群心有仁慈之心人上战场,而要的是一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要不这样,我们是很难和整个南门对抗,这一点我必须让所有的人认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昌诚从开始的不服气到迷茫然后最终醒悟,当我说完后突然跪下大哭道:“大哥说得对,诚子现在明白了,请哥再骂我!” “不哭,张家的人是不会哭的!”我冷然道,转身用杀意浓浓的眼光看着大厅所有的人,森森的道:“今天晚上,准备好一切东西,下午十点前把老家所有的主力全部部署到南门,我希望大家能和我明天早上一起站在南门的废墟上来痛痛快快的流我们张家人的眼泪。 所有的人被我激起了毁灭一切是杀意,张家骨子里那个疯子精神已经被我精心的引诱出来了,它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疯狂的去扫灭一切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谁挡了谁就得去死。 我示意狼跟我走,然后我一个人上了二楼。 狼跟了上来,我忽然大叹一口气,幽幽的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狼在我背后拍了拍我肩膀,低声的道:“我明白你的心情,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仿佛憔悴了十年似的,忽然很没有面子的蹲下捂面哽咽道:“难道张家就得这么被毁去吗?我这样做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吗?” “如果你不这样去调动他们的杀意,不一样被高家赶尽杀绝吗?你别多想了,这所有的一切不是你的错!” “你说今天晚上我们会成功吗?”我象个小孩一样的无助看着狼。 狼盯了我看了半天,道:“难道你没有信心吗?刚才你不是说得杀气腾腾,异常坚定和充满信心吗?” “那都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害怕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二百号人不到,南门可是有几千户人家,我现在只希望这把大火能助我们一举杀入南门内部,宰了高忠祥为张家所有死去的人报仇。”我低声的道。 “天哪,我都被你骗了,妈的,你不去做政治家真是委屈了你!妈的,我刚才都被人说得热血沸腾,一个心的想去杀人。”狼一脸被骗的伤心。 “靠!”我大力推了狼一把,然后仔细的用手袖擦了擦刚才红红的眼睛,大力的猛吸了几口清新空气,恢复正常的道:“不说笑了,我们下去吧,该干正事了!” 狼点了点头,看着我背影心里默默的想道:今天晚上,永新注定是个杀人夜!永新好久没有这么大动作了,唉````````````张羽,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总是一天一天的发现你不一样了!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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