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轰鸣声在我头上狂暴的响着，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直升运输机和武装攻击直升机的区别了，我的耳朵差不多已经失去它应有的作用了，我双脚悬空的晃悠着，脚下无际的热带雨林，伸头向无舱门的机外看去，十二架W-10E型重型攻击直升机排成一条直线，壮观的齐头并进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跳动得飞快的心脏努力的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要镇定，双手紧握着手里95式特种冲锋枪。（注：95式特种冲锋枪长86mm，装有榴弹发射器，加长弹匣45发子弹，5发榴弹，有红外线瞄准器，可单发，连发。射程860m,有效射程680m，射速可达87~126发/分。）

　　身旁的一个上尉瞥了眼我，把头伸到我耳边喊道：“第一次实战吗？”

　　我听清楚了他的话，笑着摇头否认。

　　上尉抱以同样的微笑，又大声的道：“没事，菜鸟，我们保护你！”

　　舱内的十几名战士大笑起来，我没有在意，大家都是好意的，这样的气氛倒是让我感到无比的自在。

　　前几天每天都在钟中将的卫兵的团团保护下，我哪是来打战的啊，简直就是来旅游的，打了电话给贺老，非常认真的把我渴望在这次战斗中以一个普通的战士的身份去参加战斗的想法告诉了贺老，经过我的一番口舌之争，终于得到了贺老的答应。然后我被调入了306师空中突击团，以一个少尉的身份担任空降突击任务。

　　“我看你很面生啊！”上尉看起来是这架空降兵的头，又向我问道。

　　“哦！是吗？我刚从别的师调过来，什么都不懂，请长官训导。”我喊道。

　　“哈哈````````，进了3排就是我大威的兄弟，说什么长官啊！以后就叫我大威行了。”原来上尉叫大威啊，看名字和说话语气倒是个豪爽的人，我一下子就有了好感，笑着点头。

　　大威还想说些什么，应该是从他的耳塞机上有了上级的指令，大威马上冷下脸来，手下挥，大喝道：“检查自己的武器，三分钟后，准备空降！”

　　舱里所有的人开始有条不稳的忙碌起来，我也仔细的擦拭自己的枪，坚持弹药是否充足。

　　三十秒后，只听道大威的大喊：“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完备！”所有的人齐声大喝。

　　“OK！”大威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手一平展横划了下。这是个安静的意思，表明马上要开始行动了。

　　舱里静了下来，只听到头上巨大的桨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忽然感到直升机停止了前进，悬浮在空中，我转头看着舱外，看到我有生以来最为壮观的场面。

　　加上我坐的直升机，一共十二架W-10E重型攻击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渲射自己所有的火箭弹。平行看去，天空仿佛在刹那间划射出无数条火红的彩虹。天地顿时之间失去颜色，火红占据了一切，W-10E直升机象一条远古的苏醒的火龙一样，愤怒的喷射出一条条火焰，火焰迸射出一条条的火球，火球一头以疯狂的速度不断的延伸，带着一条翻滚的烟雾，闪耀着火红的颜色，如彗星撞地球般射入远处隐隐有房屋的树林中。

　　“轰``````````````！”眼前一条几十米巨浪平地而起，火红火红的，那气浪似乎已经扑到我连庞，我已经闻到充满着死亡的气味，巨浪马上幻成了浓浓的黑雾团，向高空翻滚腾去。

　　我能感到自己所坐的直升机的加速，我紧紧的抓住一个扶柄，来抵抗那巨大的离心力。忽然间，我看到树林在我眼前倾倒，耳边听到大威的大喝：“第一队，下！”

　　我是第二队的，看着一个个战士英勇无畏的顺着绳索纵身跃下，我心里马上浮起一股惨烈的感觉，血在沸腾，心在狂跳，直升机再次攀升，迎面而来是一团巨大的黑雾，我来不急的被呛了几口，心忽然一空，直升机已经来到一栋正在燃烧的白色建筑物上空盘旋着，舱上的机枪手架着M-53蜂窝式重型机枪疯狂以每秒450发的速度迸射一条细而又长的火焰，弹壳在舱内蹦跳的飞舞着，耳闻着那蜜蜂般的机枪响和撕人心肺桨翼声，我心里升起燃燃的战意，这才是真真的战争啊！疯狂啊，刺激啊！连血都在飞速的流动。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大威推了下我，我扭头看着他，大威对着我大吼的道：“第二队下，菜鸟，跟在我身后！”说完第一个纵身跃下，我看着大威坠下的身影，大喊道：“明白！”

　　然后我义无反顾的尾随跃下。

　　一落地，我马上翻滚一个跟头，再看一眼，大威已经矮身冲了一个建筑物内，我大喝一声跟了上去，跳过一个燃烧的木条，一个残墙壁后忽然闪出一个带着鸭雷帽的士兵，我一个惊灵，端起了枪，再他正想射击的一刹那前倾吐出火舌，那士兵有如重击一般平空的弹跳而起，胸口前爆起一团血雾，我略喘了一口气，扭又看到大威在前面向我伸了拇战表示赞扬。我笑着点了个头，加快了脚步向他跑去。

　　大威果然英勇，一个人在前面开路，非常镇定的点杀死不时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的士兵，我和几个战士在后面压阵，不知觉的已经成为了一个战队，杀意正浓的横扫每一处地方。

　　一个还比较完整的房间的两个窗户忽然吐了出火舌，几乎是同时的，我们齐刷刷的趴了下来，几颗流弹在激射在我眼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爆起一团灰尘。我本能的埋头，然后甩了甩满头的灰尘的头，大声的骂了句：妈的。

　　大威哈哈的大笑了一声，一个鱼跃接着是一个翻滚，子弹在他身边划过，如此的惊险万分，大威一个卧爬，来到一个矮墙壁前，端起枪就是一个榴弹，“轰！”前面的火力点顿时哑了火，大威转头向我们一个挥手，拇战平指，然后举起两个手指，接着变换成三个手指，意思是五人三二分头进攻，二个右，三个左。

　　我们马上行动起来，一手扶地，一手拿枪，双脚屈蹲，矮身的向前冲去，几个手雷扔了进去，接着是几声爆炸声，我端起枪跳进房里，什么都不管，疯狂的向每一个处射击。然后跑了出去，向另外一个房间杀去。

　　战斗在进行，天空又响起直升机的特有的轰鸣声，我明白是第二批部队已经到了，直升机将士兵空降完毕后，然后向仍然有抵抗的地方发烧火箭弹，然后呼啸而去。

　　一架W-10E也许太过于心急，竟然飞到不到地面十米的距离，正当士兵正在快速的顺着绳索落下，一个燃烧的房间忽然射出一个火球，带着一条直直的烟雾在所有看到的人还来不急喊出声呐喊的瞬间击中机体，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天空与地面结合在一起，爆成一团火焰。

　　我被巨大的爆炸声所惊觉，转身看去，几个可以依晰认定的人体肢体带着火在空中飞舞，然后落在远处。在空中爆炸的直升机完全被击碎了，那带着火的桨翼在空中舞动了几下，然后无力的一头栽在地面上。

　　我惊呆着看着这战争的残酷一面，稍微的楞了下，突然发出一声呐喊，疯狂向一栋房屋发射榴弹，然后向带着满身火花跑出来的士兵无情的紧扣扳机，那几个人发出痛苦的撕叫，委身的坠倒在地上。而我却依然疯狂的向他们的尸体射击着，直到没有子弹为止。

　　当我正当发泄我的愤怒的时候，所有的士兵几乎是和我一样的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杀意以更加勇猛的气势扫荡一切阻挡的人和物体。

　　五架W-10E闻声赶来，在还在燃烧的飞机残骸上盘旋了几圈，然后加入了更加猛烈的进攻中。那发射肩扛式导弹的房间早已经在无数枚火箭弹光临后变成一堆粉渣。

　　天空早已经变了颜色，火和烟主宰了这个世界。满眼的黑雾和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人肉被烤的味道。

　　我不清楚我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因为这架直升机的坠毁，使刚开始制订的不抵抗就放过的政策完全被抛弃了，所有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到处是满身是枪眼的敌人尸体，死象都很奇特，当然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去欣赏，因为你要保持绝对的警惕和杀气，四处隐藏的敌人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不断的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伏击着我们。

　　生命在此刻是如此的渺小和轻易付出。刚才组成的战队现在只剩下我和大威了，看到战友的倒下的确是一种对生命的参悟，我本来的心已经麻木了，到了现在更加冷漠了。

　　看着大威脸上的黑污和肩膀的子弹擦伤，我紧贴一步，靠在他旁边，道：“没事吧！”

　　大威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道：“我想我应该为刚才在机上对你说的一句话道歉。”

　　我警惕的看着四处，随口问道：“什么话？”

　　“菜鸟！”大威笑道。

　　“我本来就是菜鸟！这不需要道歉。”我笑道。

　　“不象！刚才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哈哈，而且你基本功很扎实，最令我佩服的是你枪法，很准，而且很致命。象个B级特战部队。”大威认真的道。

　　“哦！”我想笑，眼睛的余光瞟见一个影子，我甩手就是一个点射，穿墙的击中了目标，敌人闷声的倒地出来，露出上半身，赫然是一枪暴头。

　　大威一楞一楞的，征征的看着那尸体，吐出舌头道：“我想更正我刚才说的话，你的枪法变态到能和A级特战并论了。我日，你怎么办到的。”

　　“碰巧的，别想这么多了，这一块快扫荡完毕了，我们查看下最后的几间房间！”我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说，难道告诉他我是特训出来的？谁相信？

　　大威没再说了，和我慢慢的向最后几间房子逼去。

　　我们很小心的向前潜去，这里已经是有点远离战场了，枪声和爆炸声有些远去，四处显得静悄悄的，那几个黑幽幽的门口和窗户好象告诉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但我不这样认为，凭着感觉我感到这里有人，对，有人，而且不是一两个。

　　大威不慎踩到一个松落的砖头，“哗”我几乎是在声音的同时拉起了大威，两人一个翻滚，躲进一个矮墙内。也在同时，那黑幽幽的门口和枪口闪现出七八道火芒，把我们刚才所处的地方打得满是尘灰。

　　大威看着已经是蜂窝洞的墙壁，吐出一口气来，低声跟我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笑了，缓缓的转身，很小心的看了眼那几间房间。

　　因为失去了目标，那房屋又回复了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刚才的事一样。

　　“狗日的，妈的，这些南亚矮种就喜欢玩阴的，我操！”大威不敢看外面情况，贴在墙壁上骂道。

　　我抓起一个石头，试探的扔了出去，石头在几处墙壁上反弹的撞击了几次，发出清脆的声音。

　　枪声又响起，我非常快的瞄了一眼，身体一跃而去，在空中横横的飞了出去，时间仿佛已经停顿，所有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变得无比的慢，那是因为我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的结果，我端了枪，靠着董武教官带给我的枪法的力量，在空中，95式冲锋枪的枪身颤动了几下，几颗弹壳从枪槽里飞弹而去，在空中漫舞，我敏捷的借着一只手托地消除了重力，又是一个翻身躲进了一个残壁里。

　　房间里传出三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惨叫。我心里一喜：干掉三个了。

　　当我落下地后，弹壳也落了下来，发出非常清脆的金属碰地声，我吐出一口气，看着仿佛是在看电影一样傻了眼的大威，做了手势，示意他的配合。

　　大威甩了甩头，好象是在想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忘却掉，但是他心里却明白，刚才这个无比犀利和俊气的少尉的动作已经潇洒到自己一生难以忘记的地步。努力的镇定下自己，看清楚我的手势，吸了一口气，忽然单手举着枪伸了出去，毫无准确性的向大概是房间的位置扫射。

　　我在大威掩护的时候等了一秒，然后再一次一跃而出，拼尽全力的向前激射了三米，然后和几颗流弹来了个贴身舞后藏入了一个仅和房间相差七米的死角内。

　　房间又沉默下来，而大威也停止了射击，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子弹了，刚才的一路杀程已经消耗了所有的榴弹和手雷，要不我们也不需要这里的冒险靠近目标，直接一个榴弹就解决了。

　　我不管再探头了，这里离房间太近了，敌人绝对能看清楚我探出来的一丝头发，我脑海里快速的思索着，然后仔细的数了下子弹，还有三十一发，该死！我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怎么办！我心里喊道。脑里忽然想起我和狼在火烧南门后失败跳水逃脱后爬上河滩，我同样这样说道，然后狼开玩笑的道：“凉拌！”

　　凉拌！我露出了回忆往日的微笑，一个颗子弹忽然射在我藏身的墙头上，发出“咻”的声响，把我的回忆打断了，我缩了下脖子，避免掉落的灰尘落进我衣袖里。我骂了句：妈的，子弹多啊！

　　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的声音喊道：“妈的，有本事就进来，别象个乌龟一样躲起来。”

　　好熟悉啊，我想了想，哈哈，是他。我想起来了。夜狼原来就在这里，那么也许他旁边就是那个神秘的猫王喽。不错，肯定是这样，我开始兴奋起来，看起来，遇上大鱼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反抗是没有用的，放下武器是你们的唯一出路！”大威喊道。

　　我摇头，这样肯定没有用，这群人全是亡命之徒，叫他们投降跟叫妓女别卖一样的可笑。

　　果然夜狼大骂起来：“我操你妈，你们就2个人，想糊弄我们啊，我操！”

　　我想现在大威的样子肯定非常愤怒，但是没有子弹了他除了骂又能怎么样，呵呵！我偷笑的想道。

　　大威声音马上响起了：“妈的，一群劣等民族的垃圾，有本事就出来哈，躲在房间里面还说别人是乌龟，我操你妈，你什么逻辑啊，操，白痴！”

　　大威看不出还是骂街出身的，嘿嘿，这样耗着也好，反正我们不急，大部队肯定要来这里，那时候，夜狼他们就是笼中鸟了。想逃也逃不了。我想道。

　　夜狼还想骂，但好象被人制止了一样再也不开口说话了，我一惊，那肯定是猫王，只有他才能压住野兽般的夜狼，他为什么不让夜狼骂了呢？糟糕，他们想逃！我忽然想到了。

　　紧接的事情马上验证了我的想法，房间里的所有武器全部开火了，打得我和大威的藏身之出全是子弹横飞，根本抬不起头来，我已经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多，很杂，该的，我心里大恨，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的逃了，我恨恨的想道。

　　大威已经没有子弹了，只能靠自己了，我趁着枪声的一个短暂停，打了个时间差，一咬牙，哗的一下冲了出去，眼前马上看到五个士兵掩着一个头带奇怪的帽子的，看起来象电影里西部牛崽的帽子，旁边还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我马上认定那个带西部牛崽帽子的人就是猫王，而那个穿黑衣服的毫无疑问就是夜狼。我已经把95式枪调成了单发状态，一个点射，跑在最后的人一枪毙命。我没有迟疑，接着又是一枪，一个士兵又惨叫的倒了下。我正待鸟了猫王，猫王这群人却已经闪身躲进一个废墙里。我心里大恨，追了杀去。

　　废墙忽然伸出几个枪口，我当场仰面倒地。子弹呼啸而过，我看到一个人手腕，端枪就是射，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地，捂着手隐入废墙后。

　　我被激起了火气，站了起来笔直在站在废墙的正前方，大声吼道：“告诉你，猫王，你已经完蛋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人又企图伸出枪来向我这里盲射，我又是一个点射，那人跟刚才的人一样的下场，枪掉地，捂着手惨叫连连隐回废墙后。

　　躲在废墙后面的人已经被我惊人枪法所震倒，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手来。

　　我就象个战神一样，毫无畏惧的站立着，我冷声喊道：“猫王，你们现在还有四个人，2个已经伤了手腕，等于是废人，现在只剩下你和夜狼了，你认为你有能力逃脱吗？

　　一个很清秀的声音响起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赞美你一句：我猫王转战东南亚这么久了，你是头一个打得我跑，打得我怕的人。你很厉害！”

　　我面无表情的道：“谢谢！”

　　猫王似乎是在叹气，然后道：“可以给条活路吗？要什么你说，我在东南亚还有很多地方，有很多东西，你可以随便要！”

　　我依然面无表情的道：“我想我不需要！”

　　猫王一顿，似乎早已经意料到的道：“那请问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张羽！”我道。

　　夜狼的骂声马上响起了：“我操你，原来就是你啊，就是你杀了我十四个兄弟啊！”

　　而站在我身后的大威身体一震，显然他知道张羽是谁？我的身分现在他应该知道了吧。

　　我没有想这么多，冷声道：“该说完的都说完了，你们应该做出决定了！”

　　猫王在沉默，夜狼却忍不住了，闪身冲了出来，端起枪就想射，我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连击四枪，夜浪的四肢爆射一团血花，痛苦的俯身跌倒在地，撕叫的在地上爬着。

　　“你想杀我吗？太可惜了！”看着失去行动能力的夜狼，我不禁哈哈的大笑起来，声音很疯狂，很变态的那种，我都感觉到身后大威的轻微的颤抖。

　　猫王肯定在他的一面平行的看到了夜狼的惨样，过了半响，扔出一把枪来，缓缓的举起了手走了出来，站在夜狼的身后。

　　我仔细的打探着这个神秘的猫王，而他也同时在端详着我，当我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不禁心口一颤，他眼中流露出一种不甘和桀骜不逊的神色，仿佛他现在只是被卑鄙的手法而扑抓住的苍鹰一样般，虽在笼中，却依然有那股傲气。

　　而猫王看到我的眼神也同样的一怔，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好象很久前就已经存在并且朝夕相处过的一样，那神色透出一股霸气，不！应该是王者之气。带着血色，充满了血腥的，仿佛每一刻都会呲咬撕碎一切物体的目光，猫王一颤，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双脚跪下。

　　我一楞，又仿佛明白了什么的看着猫王，竟不语，而猫王也俯身在地，咻咻喘气。

　　大威有点被搞糊涂了，道：“杀不杀！”

　　我嘴角裂出一道笑容来，道：“杀！”

　　大威哦了一句。

　　天空飞过一群鸟儿，我抬头看去，惊讶在战场上还有它们的存在，细细的听着四处，发现整个战场已经没有枪声了，哦！原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大威试探的走向前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猫王和还在痛叫的夜狼，又看了眼发呆的我，催道：“杀不杀啊！”

　　我缓缓的收回目光，然后看了眼大威，大威看到我眼神心中升出一股寒颤，我又把目光放在猫王身上，慢慢的道：“杀！”

　　远出几个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枪声，闻声赶了过来。

　　我满身战尘的向他们迎去，士兵看到我的军衔，马上站在原地敬了个礼道：“长官好！”

　　我一脸的疲倦，还了个军礼，道：“刚才给一个没有死的人补了一枪。”

　　士兵马上明白了原因，敬回了一个礼，然后纷纷散开继续打扫战场。

　　我看到一架印着红十字的直升机从远处飞了过来，伸手舞动。

　　直升机停了下来，我慢慢的走了上去，2个医生模样的女兵跑了过来，我一软，倒了下去。感觉被人托上舱内，飞机马上又启动了，在轰鸣声中，我向远处又深深的望了一眼，然后躺了下来很安详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