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张羽!” “到!”我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由于你作战英勇,并且多次营救战友,体现出中华人民解放军一个军人应有的一切,根据广西军区第3027号文件,军部在此授予你少校军衔。” 满堂的掌声顿时轰然而起,我傲然的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步步来到主席台前,踏着标准的军步来到主席台正中央,很干脆的转半身,看着满脸肃穆的钟中将,“啪”的一个立正,敬了军礼。 表情非常严肃的钟中将露出一丝的微笑,站了起来,回了个军礼,亲手在我肩上换杠加上一颗金光闪闪的五角星。 待钟中将授予完毕,我一个转身,面对整个礼堂坐着的近万名军人,近万个绿晃晃的大沿帽形成了正方体,近万双眼睛无比肃穆的看着自己,这是多么令人无法克制的壮观场面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无法压住内心的狂跳,血液的加快。 这就是荣誉吗?我心在狂喊道。 “啪!”我一个有生以来最认真,最肃穆的一个立正,我身体笔直,右手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端端正正的面对所有的人敬了军礼。 所有人的掌声轰然的响起来了,如同一体的掌声,多么有节奏,多么有力量的掌声啊! 我闭上了眼睛,无比痛快的享受这种滋味。 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别的人一个个走上主席台,无比自豪的接受祖国给予的荣誉,心一直激动的跳动,这种滋味太美妙了,整个身体被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在充实种,亢奋,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噢!我捂住了胸口。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需要这样的感觉,我的心在对我狂喊着。 “权利!荣誉!”我在心里一次次的重复着。 当大会结束了,我慢慢的走出礼堂,依然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一个人来到我的眼前,敬了军礼,然后很恭敬的道:“张少校,这里走!” 我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一样,慌忙的看清楚眼前这个上尉军衔的军官,回了个军礼,心里却在念道:张少校,哈!我现在是张少校了!嘿嘿,感觉真不错哈! “张少校,钟司令有请。”那上尉道,并且伸手指了下停在不远的军用吉普车。 我点了点头,向车走去。 车开到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宾馆的地方,大厅门前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站岗。 我下了车,由着那上尉带路走了进去,门口的两个士兵马上敬了军礼。我感觉很好的回敬,哈哈,以前都我先敬,别人在回敬,现在呢?嘿嘿,一个字:爽。 上了电梯,来到第十层,上尉带我来到一个又是两个士兵把守的大门前,上尉道:“钟司令在里面等着你了。” 我报以微笑的举手让两个士兵检查我是否携带了武器,检查完毕后,我推开了门口走了进去。 钟中将正在沙发着看着什么,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了我,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来,我上去先敬了军礼,钟中将摆了下手道:“以后别这样了,好歹我是你外公的老部下,你以后叫我钟伯就可以了!” 我笑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道了声:“钟伯好!” 钟中将好象是很受用的恩了一声,拉着我的手道:“来,这里坐。” 我依言坐了下来,道:“钟伯找我有事吗?” 钟中将道:“你外公因为有些事,已经提前回北京了。” 我眉头皱了一下,道:“什么事?” 钟中将耸了肩,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知道的,现在跟你也说不清楚,也许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看着钟中将一脸的微笑,想看出点什么,却发现看不清楚他心里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只好道:“外公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钟中将道:“他让我在你授予完军衔后就马上去北京。” “哦!”我一听到马上要去北京了,一下子兴奋起来。 “是不是很高兴啊?” 钟中将看着我道。 我发觉钟中将好象有话向我说,忙收起喜色,道:“有点。” “北京,一个永远是所有的人向往的地方,哼!” 钟中将站了起来,看着窗外道。 我听出钟中将话中的一丝愤怒,甚至有点鄙视,也跟着站了起来道:“钟伯好象有什么话要向小羽说!” 钟中将转过身来,盯着我,脸上早已经没有笑容,取代的是一脸的肃穆,看着我半响,钟中将忽然大叹一声道:“知道你去北京是干嘛去吗?” 我从钟中将刚才看我眼神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为了挖取更多的东西,假装知道的道:“不是去国务院新成立的纪委特办秘书处工作吗?” 钟中将离开沙发,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道:“这倒不错,难道你不知道这后面有什么吗?” 我心里一叫:好,正题来了。平静下自己的心情,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钟中将慢慢的道:“后面有什么?” 钟中将瞥了眼给我,却给我全身一震的感觉,那气势马上把我压得喘不过去来,只听钟中将道:“你是贺老的外孙,现在贺老又要把你推进刚刚成立的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这个秘书处可是现在有很多人眼谗的香馍馍,现在贺老把你推了进去,你认为是什么意思!”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钟中将为什么要和说这些,他到底是不是红派的人,还是别的势力的,但要是别的势力的人现在来和我这个身份是贺老的外孙谈这些好象太愚蠢了,那为什么要我说这些呢? 这些疑问让我开不了口,我知道现在只能用沉默来期待能引出更多我可以来明白钟中将为什么今天要秘密的召见我的本意。 钟中将见我不语,继续道:“你不明白?恩,难道你活到现在对中央的局势没有一丝的了解?” 我清理了下思路,道:“中央的局势我知道点,红派,金钱帮,江系,鹰会。钟伯是这样吧?” 钟中将好象被我的清楚感到有点惊讶,想了半响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也肯定明白这次进京的原因!” “我不清楚!”我道。 钟中将侧了下脑袋,从桌上的一包中华里取出一根烟来,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出一团烟雾来,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很镇定的看着钟中将,用手把烟雾驱散开,缓缓的道:“我将去北京的任务和背景我很清楚,我不清楚的是为什么需要钟伯这样大动周折来亲口告诉我!”说完眼中冒起亮芒盯着钟中将。 钟中将显然被我的话再一次惊讶了,避开我眼光,似乎是在镇定自己的又吸了一口烟,道:“你很聪明,也很机警,我低估了你!” 我笑了起来,沉声道:“你从我外公那看出点什么来了吗?你究竟是属于哪一个势力的呢?” 钟中将脸色有点想笑的样子,但又有点无奈和愤怒的道:“我属于哪一派的,哼,笑话,真是个大笑话。” 看钟中将的表情和话我不禁又奇怪起来,道:“笑话什么?” “象我一个小小军分区的司令员在中央的眼里算个什么,我这样的人全国有多少,哼!要多少有多少!我属于那一派,我那一派都不属于,我要是想进这四派,一群人会笑掉大牙,笑我不知好歹,是高攀,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钟中将就象一个压抑了很久的狮子一样,在笼中咆吼着。 我呆呆的看着神情很夸张的钟中将,忽然意识到权利的高不可攀,它就象一座高峰一样,连钟中将这样一个军区司令员,随便可以调动几个师的部队的人却在中央的眼里只是一个渺小的蚂蚁一样。想到这,我不禁头一次对以后的征程感到渺茫和无望,而前几天对贺老说的要在一年里让整个中央的人知道有我张羽这号的人的存在现在看来真的是个大笑话。 天哪!我怎么这么幼稚。 钟中将似乎已经发泄出心中的郁闷,很快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又吸了一口烟道:“今天我只是做为一个多年跟随贺老的老部下来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我定定的看着钟中将。 “政治这个玩意永远是你难以想象的,既然贺老要把你推进这个深渊里,那你的命运就已经无法改变了,你现在才23岁,有很多事情还不是你可以去应付的,别告诉我你是如何的聪明,如何的强大,那只是个笑话,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你强的人存在,你明白吗?” 钟中将看着我道,那眼神有点象老师政治教诲自己心爱的学生般,我有点感动,点头称是。 钟中将看到我样子,满意的笑着点头,接着道:“你和我不一样,虽然你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少校,而我却已经是个中将了,但是你知道你的前途有多么的光明和难以想象的巨大吗?” 我静静想了想,道:“我明白钟伯的意思,我的后面是整个红派,一个完全可以影响整个中国的势力!” “啪啪” 钟中将捂掌笑道:“你明白就好,但你知道表面的强大后面是什么吗?” “是衰弱,是无法阻止的衰弱!”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钟中将这次真的是无比的惊讶,看着我很久忽然大叹的道:“我终于明白一生精明的贺老为什么要选择你来做红派的代言人呢!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 “红派每一个掌握重权的人都已经到生命的尽头了,就算我外公身体如何的健康,也就这十年而已,我想红派的辉煌也就在这十年里!”我道。 “你看得很透,正因为这样,其他的三大势力没有去排挤红派,而且抱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来的,每次派系斗争都是在三大势力间展开的,把红派抛在一片,好象成了个世外桃源般,哈哈!” 钟中将道。 “正因为这样,红派也在很多事情没有人阻止,让人看起来是这么的强大!”我补充道。 钟中将点头,唏嘘的道:“我虽然不是属于哪一派的,但是身在军在,哪会没有一丝瓜葛呢,其实象我们这些下不下,上不上的,中间混的人都也是相互的去寻找各自的势力,我是贺老带出的兵,是贺老一手提拔上来,没有他,我哪能成将军,靠着这十几年的瞎混和管辖区内没有出事,成了个中将,哈哈,真是悲哀啊,身为军人不是在战争中获得荣誉,而是靠着时间去磨来的军衔,真是个大悲哀啊!” 看着一脸唏嘘无奈的钟中将,我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他现在的心情,又仿佛抓住了点什么,心种突然涌起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走了过去,伸出在钟中将的肩膀上,沉声道:“这个世界上每一样东西都是靠自己得来的,凭白无故来的东西有几个能长久呢?如果你的壮志雄心依然在心口的话,我想向你保证,你的接下来的生活不在是这样的平白的浪费!” 钟中将一震,抬起头不可相信的看着我,当看到我眼睛中的坚定和真诚,不禁心中一颤,没有理由的竟点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去想,和以前一样,只是你应该多多在外面走走,多和象你一样的人好好的聊聊,你们才五十几岁,最大也不过六十不到,十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相信会挺好度过的,想想十年后会是怎么个样子吧!”我走了几步,来到窗户外,手抚摩精美质感极好的窗帘,意味深长的道。 钟中将开始有点不懂,但是慢慢的身体一颤,看着正整暇不惊的看着窗外的我,眼中露出一股希望和亢奋,怀疑达到道:“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吗?” 我的笑容一直从嘴角开始,马上荡漾了整个脸上,看着不明白我为什么笑的钟中将摇着头,突然我一顿,脸上就像从来就没有笑过一样冰冷,看着钟中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缓缓的道:“当我还是一个看到杀鸡就得闭上眼睛掩耳躲开的人时,我没有想到我到了现在能杀这么多人,当我因为打了一个小官的儿子被驱赶出学校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现在可以一个堂堂军区司令员在这里聊天,当我以为我的一生将是无望和短暂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现在的前途在所有的人的眼里是如此的光明和既将的辉煌,生命让我看来是如此的神奇和不可预测,我的命运是如此捉摸不定。我的有没有这个能力不是你认为,也不我认为,而是天认为的。我相信我总会有那么的一天,上能指天,下能崩地。”我现在的表情在钟中将眼里就象天神一般,仿佛在此刻的我是如此的强大和威严,是不可战胜和抗拒的。 钟中将眼中慢慢的有了一种神色,我知道那是信服,那是崇拜。这正是我想要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稳定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道:“我马上就要去北京了,前面有什么样的曲折和坎坷我早已经预料到了,人嘛!总得活得精彩才算对得起自己,在平静如镜的湖泊戏水永远没有在惊涛骇浪挣扎来的刺激,只有这样,你才能这么的清楚的触摸到生命一喘一呼,才能感觉到命运的一凹一凸,这样的人生才叫人生,对吗?”我说完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看着静静倾听的钟中将。 钟中将眼神在我热烈的眼光下,在我煽动的语言里早已经变得狂烈起来,嘴角的抽动,面庞极度夸张的变化,全身似乎都在颤动,我紧紧盯着钟中将,我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终于钟中将就像做完了一次剧烈的运动一样的瘫下来,手托着桌子,嘴抽动下,眼睛就像快要熄灭的油灯突然又注入了新的燃油般明亮起来,身体也笔挺起来,我明白成功了。 只听钟中将道:“你想怎么干?” 我再一次笑了起来,这次真的是开心的笑起来,我道:“还是我刚才说的话,你什么都别干,原来干什么,以后还是干什么,联系下有志之士,等我有那份能力的时候,那再论天下!” 钟中将点头,道:“好,一切听你的!” 我忽然道:“你不会有我现在还是少校,一个无名之卒而你是个中将而觉得屈尊吧?” 钟中将大笑起来:“没有,今天你说的话是给我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我钟无海活了五十六载到了现在才觉得活得有劲,才觉得对明天无比的期待,我很感谢你,真的!” “哈哈,都是一家人呢,还说谢干嘛?要谢就谢这个老天,嘿嘿,人生真是难以琢磨啊!”我想到一个小时前,我还是和钟中将因贺老关系而有点关系而已,而现在却已经成了我的班底,谁能想得到了?嘿嘿! “什么时候走!” 钟中将道。 “马上就走,贺老既然不等我就急急的回京,那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我越快去就越能知道详情!”我道。 “好,我马上叫人给你准备飞机,二个小时后你就到了北京了!” 钟中将也认为我说得有理,点头道。 “好,就这样说吧,我现在就走!”我道。 “等下,再你走前,我把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先告诉你点,这对你以后在京会有帮助的!” 钟中将想到了什么,向我道。 “你说!”我想也是,又坐回到沙发上。 钟中将站在我对面,沉呤的道:“江系有四大公子,分别是:国务院副总理李志铭的儿子李琼风,北京市市长常天的儿子常云,人大常委副委员长胡冠中的儿子胡向前,北京警备司令员张萧的儿子张雍。这四人是江系的新生力量的代表人,到时候你自然一一能见上面。” 我默默记下来,心里暗念这四个人名字,好家伙,每个家里都这么牛逼。哼,有得玩了。 “金钱帮的三金:财政部部长吴歆之子吴寇,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曹阳的儿子曹丘,外贸部长许之佑的儿子许冉。这三人出了名的经济天才,三十才立已经是为中国抵挡了几次经济冲击,着实的厉害!” 钟中将说到这倒是由衷的佩服。 “那么鹰会呢?他们有什么人?”我最想了解的鹰会的人员情况。 “他们,人才就多了,只是权利太少了!鹰会其实叫铁血会,仿照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德国首相所建立的铁血社,中心思想是想靠铁血政策来振兴中国,只是手段和政策都太冒进了!” 钟中将脸上一脸的可惜。 我倒一下着兴奋起来,嘿嘿,对我的胃口。 “鹰会有五鹰:刘长风,萧秦,徐可炎,彭灿,龙光,这五人虽然都不是官场上的人,但是在年轻的一代,知识分子中具有非常高的威望,说什么要靠知识和理论来改变中国,但是我由我看来,没有枪,没有权,全是没用。” 钟中将认真的道。 我点头称是,道:“靠嘴巴没有用,谁会理你!还得有枪杆子,毛主席说得好,枪杆子出政权,一点都没错!” 钟中将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到理解得很深,没权没枪什么都做不成!” “还有别的吗?”我道。 钟中将想了想,摇头道:“京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去了之后多留心,自然会知道得更多!” “恩,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走吧!”我站了起来。 “好,最后说一句:政治这东西永远是看不透,摸不明的,唯一可以的就是走一步,想百步,百思再后行!” 钟中将意味深长的道。 我报以微笑的点头走出房间,下了楼就看到门前已经有辆红旗车在等待着我。我钻进车里,道:“去机场!” 红旗车启动了,在震动中,我闭起了双目,心里没有畏惧的念道:北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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