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里不能再开了，你要去得自己走！？”出租司机看着反光镜里穿着一身陆军军装的我，有点紧张的道。

　　我没有说话，伸手把车费给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里算是戒严区了，除了政府要员的车辆就没有别的车往来了，怪不得出租司机不敢再开了，我四处打望，想了想，还是找个人来问下吧。

　　想到来前，贺老本来是想亲自送我去国务院，但是我自己想到几辆红旗车，后面跟着装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吉普车想想这也太动静大了，为了先隐瞒自己的身份，虽然早完会被人知道，但是能先在暗处总是好的，所以拒绝了贺老的提议，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去国务院报道。想想上车的时候说去国务院，那出租司机那个表情就想笑，一脸的慌张，连说话都有点打颤，嘿嘿，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威慑吗？

　　一个身着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他不远处，三个和他一样打扮的人警惕的看着我。

　　我自然看到了他们，没有动，等他自己过过来，不用想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走了过来，瞥了眼我的军衔，沉稳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他一眼，道：“请问你又是谁？”

　　那人一楞，显然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人敢这么反问他，这倒是头一次，多年的值勤经验告诉他，这个人敢说这话肯定不同寻常，压住怒气道：“我是负责国务院第三区域安全的柯队长，请出示你的身份！”

　　“哦，原来是柯队长啊！”我很随意的道。

　　柯队长看到我的表情，心里的怒火一下暴涨起来，你不过就是小小的少校，妈的，大校见了我不一样的恭恭敬敬吗？柯队长沉下脸来，一字一句的道：“我再说一遍，请出示你的证件！”

　　后面那三人一看到自己的队长语气都不一样了，马上围了上来。

　　我扫了眼那逼近的三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伸手从腰兜里拿出早上贺老给我国务院为纪委特办秘书处印发的行动证，单手用中指分开行动证，推下柯队长眼前，道：“自己看下！”

　　柯队长定睛一看，顿觉脖子发凉，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第四行动组组长张羽的字样。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柯队长惊慌的叫了一句。眼前满是刚才的字样，天哪！风闻权利最大的黑衣东厂的第四行动组的组长，我怎么会愚蠢到惹上他，他们谁的后面可是中央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子弟啊！我刚才说了什么话？有没有说错话啊！

　　后面那三人看到自己队长的身形都缩了，仿佛他面前的人是什么魔鬼一样，心知不妙，不敢上前，定定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看着刚才还威武嚣张的柯队长现在却象老鼠见了猫一样的畏惧，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道：“我第一次来国务院，你带我去下纪委特办秘书处，好象是在南园17号吧！”

　　“我现在就带你去，这边请！”柯队听我语气里好象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里，心里大喜，一听我的要求，马上答应道。

　　看到自己的队长一脸的笑容和恭敬的态度，那三人马上明白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不同寻常，马上知警的散开。

　　走了挺远的路，我有点后悔，早知道国务院这么大，我刚才就得叫他来辆车带我去，搞得现在走得汗襟襟的，看在在前面带路不停擦汗的柯队长，正想问下到底还有多远的时候，柯队长倒先开口道：“你看到那个大楼吗？那就是南园１７号，你自己进去吧，我没有权利进到那里！”

　　我顺着柯队长指的方向，看到一栋楼下停满了轿车的大楼，不远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黑西装的人四出走动着，心里想道：“哈！好大场面！”顺手挥了下，道：“你可以走了！”

　　柯队长如大敕一般马上一路小跑跑了个没影。

　　我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正想走，一个人喊住了，我转身寻声看去，一个跟我穿得一样的，年纪看起来大概在三十多岁的军人向我走来，我瞥了眼他的军衔，是双杠两星，一个中校。

　　那人走了过来后看了眼我的军衔，我马上意识到我忘记了什么，马上敬了礼道：“长官，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回了礼道：“同志，请问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在哪报到？”

　　我一楞，指了下不远处的大楼道：“就是这里，请问你是纪委特办秘书处的？”

　　“对，我是来报到的！”那人擦了下汗，看起来一定走了不少冤枉路和问过不少人了。

　　我一看是同事，竟然这么巧，不由笑道：“我也是来报到的！”

　　“哦！同志你也是纪委特办秘书处的？”那人倒是满脸的惊喜。

　　“对，很巧吧！那我们一起进去吧！”我指了下大楼道。

　　“好，请问同志你是第几行动组的？”那人道。

　　“你呢？”我反问道。

　　“我，第四行动组的。”那人笑道。

　　这次我没有说话，心里却大叫：有这么巧吗？还没有报到，就先碰到个手下。

　　“你还没有说你是第几小组的呢！”那人看我没有说话，催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正思索是不是要告诉他我的身份，又一个人插了进打断了我。

　　“请你们出示你们的证件！”一个看起来跟柯队长一样的人走到我们面前，拦住我们道。

　　“我是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第四行动组组员周成，代号417，这是我的证件！”那人从胸兜里掏出一个黑黑的证件道。

　　那个人接过周成的证件，打开仔细看了下，然后拿回给周成，然后看着我道：“你的呢！”

　　我看他的脸色，知道没有办法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这么严，苦笑的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证件给了他。

　　那人很随意的打开证件，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然后似乎是在看照片一样马上看了我一眼对照了一下，接着象变魔术一样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双手送到我手里道：“对不起了，冒犯你了，你请进！”

　　我随手把证件放回兜里，淡淡的道：“没什么！”然后看了下旁边狐疑的周成道：“走，我们一起进去！”

　　周成搞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证件，这个人却有两种表情，想向我追问一下，却发现我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连忙追了上去。来到大楼入口处，我看到想问却不犹豫的周成，心想早完他就知道，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正待想告诉他，一辆呼啸而来的车又再一次可恶的打断了我的说话，我的愤怒在刹那间无端的迸发出来，我连跨几步，来到斜斜停靠在大楼门口的轿车前车门前，看着正好下车的那个年轻人喊道：“你怎么开车的！”

　　那年轻人一楞，细细打看我，脸上马上沉了下来，冷冷的道：“你再向我喊吗？”

　　我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个有些愤怒，但又不屑的年轻人，道：“没错，就是在对你喊！你怎么开车的？”

　　周成瞥了眼这辆车的车牌，马上脸上大变，跑到我身边急扯我的衣服小声的道：“同志，走，他!我们惹不起的！”

　　我把手扯了回来，甩了眼周成，然后瞪着已经点起一根烟的年轻人道：“请你道歉，我想刚才你已经把我吓住了！”

　　周成一听到我说这话，吓得连推几步，马上和我保持了距离！

　　那年轻人似乎是因为被我的话而被烟呛住了，干咳了几声，脸上又好笑又愤怒，走前几步，来到我面前瞪着我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和谁，我不明白，请你告诉我！”我脸上满是不屑！

　　“哈哈，你是哪家农民孩子，你家里有谁，让你敢在我面前嚣张，吭？”年轻人眼中露出杀气，狠狠的瞪着我道。

　　“这句应该是我来跟你说，你家里什么人，让你在没有理的情况下还敢如此的跋扈？”我毫不退让的道。

　　“你``````````，你不想混了是吧！”那年轻人呼的一下火起来了，对我大吼道。

　　旁边有些人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了，但看清我在和谁争执后马上退得远远的，小声的议论着。

　　我瞥眼自然看到旁边的一切，心里明白面前这个嚣张的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肯定是个大人物的子弟什么，否则就不会在国务院里还有这么多人畏惧着他。嘿嘿，也好，正好拿你开刀，新官三把火，我先立个威，让你们知道我张羽不是吃素的！

　　“我又不是黑社会的，自然不是混的，我倒想明白下，你怎么满口的黑话！”我走前一步，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对着他脸道。

　　“妈的，我操`````````！”那年轻人终于爆发了自己的满腔愤怒，张口大骂，正欲动手狂扁面前这个可恶的不知好歹的小子。

　　“常云，你想干什么？”一个人高呼道。

　　我瞥眼看去，旁边不知不觉的又停了一辆红旗车，一个高高，长得非常俊气的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下车对我这里高喊道。

　　常云一看到那青年，马上停止动作，对那走过来的青年道：“李哥，你来了啊！”

　　“我再不来，你就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拆我台的事情呢！”俊青年果然是江系的四大公子之首李琼风。

　　李琼风走到常云跟前，微笑的看着我道：“不好意思啊，同志，刚才是我朋友的错，我在这里向你陪礼了！”

　　到了此刻，我早就明白，眼前这两个人就是我未来的对手，细细的打看眼前这个长得连自己都得佩服的江系四大公子之首李琼风，脸上满是让你觉得亲近的笑容，眼中总让每个人觉得很真诚，但在我眼里却发现在真诚的后面却是不时一闪而过的自傲和鄙夷。

　　李琼风看着我很入神的看着自己，皱了下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接着道：“同志，你怎么了！”

　　我马上惊醒过来，扫了眼面前的这两位早已经名满京城的江系四大公子其中的两人，很随意的道：“没什么，既然你道歉了，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慢着，还没有请问同志的姓名呢！”李琼风看着欲转身离开的我，叫了一句喊住我，话是很礼貌，语气却有一种不容拒绝和逼迫的味道。

　　我哪能感觉不到，转过身来，迎上李琼风的目光缓缓的道：“我姓张，单字名羽！”

　　“张羽，很不错的名字，你也来报到吗？”李琼风点头笑道。

　　“对，我是来报到的。”我道。

　　“第几组的，也许我们可能会是一个组的呢！”李琼风显有的追问，他个人的感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叫张羽的人很不同寻常！

　　“我不是第一组的，第一行动组的李琼风组长！”我看着李琼风道。

　　李琼风一惊，心里没有来由的一跳，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马上镇定下来，依然脸上挂着笑容的道：“没想到，同志你很清楚情况嘛！”

　　“一般，一般！”我淡淡的道。说完就向大楼里面走，走过周成旁道：“时间快到了，你不想迟到吧！”

　　周成傻傻的看着我从那两个出了名的江系四大公子旁走了过来，听到我的话，想到快到报到时间了，一惊，顾不得想这么多，跟着我向里面走。

　　常云站在李琼风旁看着我消失在大楼门口，不解的道：“大哥，怎么就这么放他走，太便宜了他吧！”

　　李琼风眼里闪过一道杀意，道：“这个人不简单，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样跟我说话，很不简单的一个人，张羽，好陌生的名字，我以前一次都没有听说过！”

　　“张羽，”常云也念了一遍，道：“我也没有听说过啊！”

　　李琼风陷入沉思中，忽然一惊，喃喃道：“不会是他吧！”

　　“谁？”常云看着大哥的表情，急声的奇怪问道。

　　李琼风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回答常云的话，慢慢的道：“这里越来越有意思呢！”

　　常云一头雾水的道：“什么这里越来越有意思呢？”

　　“别问了，等下你就知道了，快走吧，被你这一耽搁，快错过报到时间了！”李琼风加快了步伐，走进了大楼。

　　走廊上来回有人在走动，不过全部是年纪相仿的青年人，我心里暗暗的嘀咕道：看来这个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的人全是新生力量啊。

　　“我们去哪？”周成看着四处严肃着脸的人，有点紧张的向我问道。

　　“三楼大礼堂，在那里可以见到我们四个行动组的所有成员。”我回答道。

　　周成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心里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军衔比自己还低一级的军官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威严，他究竟是谁？竟然敢和江系权高势重的四大公子之首的李琼风丝毫不让的对话，还能全身而退？

　　“到了！”我抬头看了门牌，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礼堂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原来以为是个很大，很宽敞的大礼堂，没想到竟然这么小，倒向个大阶梯教室，看座位也就是刚好做满所有四个行动组的人员吧。

　　礼堂里已经坐下来不少，我看眼座位标准，最右边的四派位置画了个“第四行动组的字样”便走了过了，周成也马上跟着我走了过去。

　　一共才八排位置，我随便的找了没有人坐下的第四排坐了下拉，周成马上坐在我身边。

　　一个坐在后面的青年看我坐了下来，马上伸出手道：“你们好！我叫韩勇，第四行动组的，你们也是吧？”

　　“你好！，我叫张羽。”我点头和他握了下手道。

　　周成也道：“我叫周成，也是第四行动组的。”

　　这时候，李琼风和常云走了进来，马上第一行动组的人齐身站了起来，纷纷道：“组长好！”

　　韩勇不满的小声道：“第一组的组长也来了，你们看，第二组的组长张峰，第三组的组长萧秦都到了，惟独就我们第四行动组的组长现在还不知所踪，好大的架子啊！”

　　周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我也只是微微的一笑。

　　此时，三个中年人手拿着文件包走了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一个肩膀是明晃晃的是两杠四星，一个大校，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穿得很朴素的人，一身中山装，脸上还挂着一副眼睛，三人走上台来，那个穿西装的扫了眼已经静了下来的礼堂，大喝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情报处处长盖尧天。”

　　那大校也站定在主席台上，看了眼大堂，用军人特有的嗓子喊道：“我是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统战处处长陈开轩。”

　　最后是那看起来象个普通的小老头的中山装的老头，只见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尖的道：“我是你们的秘书长，本人姓杜，单名一个炎。”

　　我认真的打看这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心里却暗暗的小心起来，这个叫杜炎的人，也就是这个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的最大的头非常不简单，回去得好好向贺老打听下这个人。

　　“现在开始点到，黄尚礼，许可谅，```````````````````````````”陈开轩开始拿起文件本一个个点名。

　　每报到一个，马上就有一个人生龙活虎的郎声道了一声，第一组点过去，第二组，第三组，当第四组快点完的时候，所有的人开始把注意力放我们这一块还没有被点到的地方。

　　因为每一组的组长都是这个组的最后一个被点到的，看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一个个的站了起来，我心里坦然的等待我的名字被喊起。

　　韩勇是第九十九个被喊道的人，当他慢慢的坐了下来，满脸不可相信的看着处之坦然的我，不仅仅是他，几乎所有的大堂的都看着我，我自然感觉得到。

　　“张羽！”陈开轩合上文件本看着我喊道。

　　我呼的站了起来，朗声道：“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第四行动组组长张羽向你报到！”

　　整个礼堂我可以听到马上炸开的低低如蚊声的议论声，我瞥了眼周成，他脸上有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坐下！”陈开轩向我点了下头道。

　　我依言做了下来，我听到韩勇在后面低低的自言自语的绝望的道：“完蛋了，完蛋了，全完蛋了！”

　　“好，四个行动组所有成员全部到起，很好，这是个不错的开始！”盖尧天满意的道。

　　“既然你们能坐在这里，就应该为自己骄傲，因为你们既将开始的工作是有巨大义意所在，因为中华的再一次崛起和富强的的重担就要由你们开始来承担了，我不想多说什么！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去承担和完成？

　　“有！”满堂的轰然应道。

　　“那你们有没有对党的百分之百的忠诚？”陈开轩又大吼了一句。

　　“有！”又是满堂的大吼，而我是喊得最大声一个，心里却道了句：百分之一都没有！忠诚？我只对我自己忠诚！

　　“你们是谁的儿子？”陈开轩又吼道。真的很佩服他，不愧是军人出身的。

　　“党的儿子！”所有的人尽声的撕喊道。

　　“我是中国的儿子！”我心里道。

　　陈开轩喊完双手一压，大堂马上静了下来，杜炎站了起来，扫了眼整个礼堂，缓缓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所有贪官的上方宝剑，是所有蛀虫的杀虫剂，是所有党的罪人的审判者，是所有伤害中华的人刽子手，中央赋予你们无上的权利，你们的职责就是去把所有的破坏党，破坏人民，破坏中华利益的人毫不留情的铲灭，连一丝灰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杜炎突然大声撕喊道。

　　“有！我们有！”所有的人都疯狂了，在亢奋的表达对党的无比忠诚和对祖国的热爱！惟独只有几个人没有，我是其中一个，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扭了下头，正好和李琼风的眼神电光雷闪的交炽在一起，爆射出满天的电幕。

　　“来得好，我们终于要开始对抗了！”我勇敢的迎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