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空还是一样的晴朗，天气凉爽得让人想痛快的喊出一声来一样。随处可见的叶子已经深红的枫树，在轻风的吹荡下不时的飘下一片，看着那片枫叶，我呆呆的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窗户旁，心里泛起深深悲郁。

　　人生在我二十一岁的那一年拐了九十度角，什么都改变了，最爱的人，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都一一的离我而去，唯独留下孤单的我一人在呼吸着。呼吸得好难受，好难受。

　　记得那天拿到大学通知单的那天，喜悦的心情真是说给一百个人听得说不完，看着自己的兄弟笑得嘴都合不住的一一向我道喜，父母的含笑而泣，姐姐嚷着要为我去买套名贵的西装，说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人的搞笑理由，街坊邻居羡慕的眼神，喋喋不休的夸奖。而我整整的一天都傻笑着脸，看谁都笑，活脱脱一个范进模样，就差没掉到池塘去了。那一天晚上我做了梦，梦见自己大学毕业找到一家好公司，挣了好多钱，然后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把爸爸妈妈姐姐都接了过来，然后带着蕾跪在他们的面前，大声的告诉爸妈：看看，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你看多贤惠多漂亮啊！而蕾也羞搭搭的跟我一起喊爸，喊妈，喊姐。那一刻，我笑得多开心，笑得直接醒了过来，看着已经满是口水的枕巾我还呵呵的笑个不停。

　　那个时候的我好开心啊，真的很开心，原以为以后就要告别打打杀杀，告别贫穷，告别平庸，能做一个上有健康父母，右有真心兄弟，左有娇妻爱子，下还有不错的事业。没有想到，才不到半年，就成了这个样子，无依无靠，没亲人，没爱人，没兄弟的生活。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要怎么惩罚我，你好狠的心啊，真的好狠啊，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滴泪水从眼角划出，慢慢的在我的脸上刻出一条清痕来，最后流到下巴处，恋恋不舍的聚成一团，最后坠落下去。我没有去抹脸上的清痕，让它流吧，好久没有流泪了，今天就让他流个痛快吧。

　　有人说眼泪要是从靠近鼻子那眼角流下是委屈的泪，从中间流下泪是高兴的泪，而从眼睛最边处流下才是真真的泪水，泪水本来就应该是痛苦和伤心的结晶体。

　　又有人说哭过的人心情好了的话，那是痛，哭过心情还一样的那叫伤，哭过后心情更加坏那叫苦。而我了，我哭过后的心是什么了？我不知道，轻轻把泪痕擦去，闭上湿润的眼睛，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痛，是伤，是苦都凭它去吧。我心里无力的道。

　　门响了，我连忙拿出手帕来，擦了擦眼睛，走回办公桌坐了下来，道：“请进。”

　　关雨凤应声走了进来，她果然已经理了个短发，一个男孩子的发型，倒显得英气焕发，又不失女孩的娇媚之色。

　　关雨凤走了过来，郎声道：“报告组长，关雨凤向你报到。”

　　我垂下脸去，故意去看手里随手拿的一本文件，随口道：“有什么事吗？”

　　“报告组长，别的行动组都在热热闹闹的开策划会，准备明天就要开始的工作，就我们现在还没动静，所以大家推选我出来问下组长有什么计划？” 关雨凤道。

　　“叫他们在会议厅集合，我等下过来！”我低头假装看文件的道。

　　“是！” 关雨凤道了声，看我还是没看她一眼，心里泛起有点酸楚的感觉，气气的走了出去。

　　当听到关雨凤关门的声音，我不禁吐出一口气来，幸好没被他发现我哭，要不我就真的英名尽失了。想了下，等下跟他们布置什么呢？明天就要去华东地区开始工作了，该做点什么准备了！我甩了下甩头，脑里一片乱麻，我觉得现在什么干什么都没感觉，权利的颠峰？笑话，现在我还只是别人眼里的一姿狗而已，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我又沉入回忆中。

　　躺在禾川河岸旁一棵大树下，看着西下的夕阳把宽广禾川河照射得金光灿烂，一艘小渔船顺江而行，划出两道美丽的金浪，惊起几只飞鸟掠起，喳喳的腾远而去。瞥眼看去，永新最早建成的红卫桥跨河而立，七个巨大的桥墩扎水竖起，将被禾川河三面环抱美丽的永新与外界连接在一起，高声喊了声，声音在在天空中回荡，躺在我旁边的狼嘿嘿的笑着对我：“羽子，干嘛呢？发春啊！”

　　“去死，你才发春呢，我在想要是赚了钱，就在这里建栋大大的房子，每天看着日出日落的阳光照在河上的美丽景色，你看，多美丽！”说着我指着金灿灿的禾川河道。

　　狼看了眼，没在意的道：“你的理想就是这个啊！”

　　“难道这个理想还不大吗？”我有点惊讶的看着狼道。

　　“大个屁，跟我的理想比起来，你的理想太农民了！”狼得意哼道。

　　我翻了下白眼，道：“吹吧，你的理想不就是泡一千个MM，然后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象韦小宝一样娶七个老婆，这也叫理想，这叫色念！”

　　狼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大骂道：“你怎么知道了，我好象没跟你说啊！”

　　我嘿嘿的偷笑起来，道：“是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说出来的，我那时候还没睡了，所以就```````````！哈哈！”

　　“``````````！”狼无语了半天，忽然猛的一下跳了起来，死死的按着我的脖子，我哇哇的大叫起来，大叫道：“你干嘛啊！”

　　“杀人灭口，我日，我心里最深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狼哇哇的大叫着。

　　“救命啊，我不说还不行吗？”我求饶道。

　　狼停止了掐我脖子的动作，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道：“不说，真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就算现在眼前有五百块我也不说！”我坚定的道。

　　狼松开手从我身上爬了下来，躺在我旁边道：“那就好，不过真的有五百块放在眼前就说，咱们每一人二百五，你说多好！”

　　“去你的二百五！”我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好笑的骂了句。

　　“喂，羽子，真的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狼忽然很认真的问道。

　　“真的理想？”我沉默了会，道：“走出永新，在外面的世界闯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另外找个真心我喜欢的女孩当老婆！”我美美的道。

　　“扑”狼假装喷出一口饭来，指着我笑道：“就知道你的理想是多么的小市民，哈哈，真是个农民的孩子！”

　　这次轮到我发飙了，我跳了起来，按住狼大叫道：“我靠，你竟然说我的理想是农民的理想！”

　　狼马上求饶道：“没有，我说我自己才是个农民，羽子看起来就是个大城市的孩子，你看多聪明，多英俊，从哪看都不象农民啊！”

　　我恨恨的爬了下来，坐在旁边道：“既然我都说我的理想，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狼顺手拔了根草茎，含在嘴里，想了想，道：“我想去当兵！”

　　“当兵？”我疑问道。

　　“对啊，去当兵，等有一天战争爆发了，我就可以去打小日本去！”狼狠狠的道。

　　“靠，你怎么知道会打战，而且还是打日本呢？”我笑道。

　　“相信我，中国会有战打的，而且肯定是和小日本打！”狼也坐了起来，看着我认真的道。

　　“相信你，也许真的会打吧！”我想了想敷衍狼道。

　　这时夕阳已经落了下去半边了，放射出的光芒已经变得血红一片了，照在禾川河上，让整个河看起如血河一般，我和狼看着这奇异的景色不禁都沉浸在幻想中。

　　过了很久，狼忽然低声道：“羽子，你说我们的理想会实现吗？”

　　“我不知道！”我摇头低声道。

　　“也许我们会这样平平静静的老死在永新的，要不就是哪一天被人砍死街上，谁能知道了！”狼的语气有点象得道的高僧一样。

　　“对啊，谁知道了，过了一天算一天贝，活下去，总有机会来实现自己理想的希望！”我鼓励狼道。

　　“活下去，总有希望的。”狼低低的念着我的话，忽然展颜笑了起来，拍了下我的脑袋，站了起来，道：“走，请你喝酒去！”

　　“真的还是假的啊！”我高兴的站了起来。

　　“骗你是农民，羽子，你说得对，活着就是希望！”狼哈哈的大笑起来，拉住我向城里走。

　　“活着总有机会来实现自己理想的希望！”我回忆的念道，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来明亮，忽然笑了起来，慢慢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活着就有希望！我的心终于坚定了下来。

　　走进会议的大门，所有的队员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喊道：“组长好！”

　　我摆了下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走到讲台上，扫了眼大家，道：“知道明天要去干嘛吗？”

　　“去杀贪官圬吏！”大厅里又是一次齐声大吼。

　　“那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我声调提高了一分。

　　“准备好了！”

　　“你们准备了什么？准备好了随时被人误解，随时被唾骂，被人仇恨了，随时牺牲吗？”我的声调再一了分。

　　大厅沉默了几秒钟，我扫了眼全场，平静的道：“我不会向别的行动组一样和你们一起策划什么，准备什么，我只有一句要送给你们，那就是：前面是一条充满了黑暗，血腥，令人作呕下水阴沟，你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而且要把这条下水道冲洗干净，添上光明之灯，也许当我们清洗干净的时候，我们的身上已经是黑的，是臭的，但你们要明白！当你回头再看这条阴沟的时候，它是干净的，是明亮的，它已经得到重生了！而你们就是它重生的缔造者！”

　　整个大厅再一次沉默了，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的，一个，二个，三个，马上变成了全部！二十四双手掌发出的声音响荡了全厅。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振臂喊道：“跟我一起喊，我们是缔造者，是缔造者！”

　　“缔造者，缔造者………..！”所有的人齐声吼道。

　　我静静的看着我的队员，双手一摆，大家静了下来，我平静的道：“解散！自由活动，明天七点前在这里集合，迟到者将视为自动离队！现在开始对时间，十点二十七分五十七秒，五八，五九，好，OK！”

　　我对好时间后抬起头道：“韩勇，关凤雨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韩勇和周成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我，我伸手勾了下指头道：“都到这里来！”

　　韩勇，和关凤雨走到讲台边，我满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俩道：“现在我任命你们俩为第四行动组的副组长，你们有信心当好吗？”

　　正在担心的韩勇顿时楞住了，而关凤雨也张大了小嘴，我再说了一遍：“有没有信心，没有我找别人！”

　　韩勇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声道：“绝不辜负组长的期望！”

　　关凤雨想了想，也郎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的，都下去吧！”我点了下头，径自一人走了出去。

　　韩勇看着我离去的是身影向关凤雨道：“刚才组长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关凤雨有点不满的道：“你没听清楚吗？”

　　韩勇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我以为我在做梦！”

　　关凤雨眼里露出一丝鄙夷，答非所问的道：“组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总觉他好奇怪！”

　　“哦，是吗？我倒觉得组长比起别的三个组的组长来说，比他们优秀多了！”韩勇道。

　　“是啊，他身上没有那种高干子弟的那种侉侉气焰，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但他身上却有一种杀气，你看到过他的眼睛吗？” 关凤雨深思道。

　　“没有，你了？”韩勇道。

　　“我不敢看，真奇怪，我曾经在深山老林里一人野外生存过一个星期，和野兽打了一个星期的交道，我自以为自己已经不惧怕任何人了，但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总是向有芒刺一样让我不敢正视！” 关凤雨颓然后怕的道。

　　“和野兽一样的眼睛？”韩勇好奇的问道。

　　关凤雨摇头，道：“不清楚！”

　　“嗨，别去想了，反正大家都知道组长有本事就可以了！想了那天看我们的资料的时候向我们一个个问问题就后怕，没想到组长竟然这么博学多长！”韩勇回忆的道。

　　“是啊，组长真的太强了！” 关凤雨点头道，然后马上振奋起来，接着道：“走吧，还有很的多事情要我们去做了！”

　　韩勇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走！”

　　走出大厅，我也没心情回去自己的办公室，犹豫了一下，往楼下走。

　　漫步在南园里，我无心看着已经是深秋的南园美景，不知不觉得来到萧秦那天带我来到的十八松前，我再一次细细的打看这十八棵松，看着中间那可硕直魁伟的大松，威风凛凛的虎立中央，独揽天空，心里一阵激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长啸一声，来释放心中一切情绪，低落，忧伤，悲痛，愤怒。

　　长啸声后，我大声的喘气，看着这大松，大声的道：“我已经不能后退了，为了理想，为了自己，我在这里发誓：抛弃一切，包括我的人格，尊严，忠孝，我要卑鄙无比，不择手段，无情无义！

　　（大秦炳炳的小公告：由于我的电脑硬盘已经完全毁掉了，现在我不能正常更新了，现在我没有钱，一有钱我就买硬盘更新，请大家原谅，我不会做太监的！嘿嘿！这一章是我在朋友的电脑上写的，字数比较少，请大家原谅哈！写到四十章，主人翁张羽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无情无义已经可以成为他的代名词了，在这个阶段里，张羽的历程将更加的血腥，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的结果又是什么呢？请大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