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雪花片片的飘扬在阴沉的天空中，站在长月楼见月屋放眼看去，整座北京城已经白茫一片，完全成了雪的世界，一片雪花顺着风吹贴在落地窗上，我眯了起了眼睛看着它，雪花象一撮羽毛一样的靠在玻璃上，慢慢的被房里的热量通过玻璃传在它身上，渐渐的化了一片水，疑成了一滴水缓缓的流了下去流到半中央时却又被室外零下十三度的寒气变成了一颗晶莹的冰榴。

　　我亲眼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无心再看雪景，回身站在酒桌上，看着满桌的佳肴，抬腕看了下时间，差三分钟就是中午12点了，萧秦应该快来了。

　　思索间，大门打开了，二月已不见的萧秦含笑走了进来。看到我正端坐桌前，笑道：“羽兄，让你久等了吧！”

　　我摇头，拍了下桌子道：“快来坐下，先喝口热汤，去寒！”

　　萧秦走了过来，顺手把外衣脱了，挂在衣架上，坐了下来，抖腕勺了一碗汤，吹着热气喝可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很美味的赞道：“好汤啊！”

　　“好喝就多喝几口，我们哥俩很久没聚下了，正好聊聊！”我笑道。

　　“是啊，没想到啊，二个月前，我们在深秋下分走各奔东西，你去了华东，而我去了中南，你看我们再聚首的时候，现在都已经是寒冬了，哈哈，时间过得好快啊！” 萧秦哈哈大笑道。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慢慢的为自己满上一杯白酒，叹道。

　　“不知今天羽兄约我来为何事，难道就是为了见一面这么简单吗？” 萧秦眨眼看着我。

　　我瞥了眼萧秦，萧秦二个月不见人更加深沉了，脸上也仿佛黑了点，眉目似乎有些苍老之态，不知是不是太劳累的原因，眼里却多了分顾盼间的杀气。

　　我径自举起酒杯，一口干净，抹了下嘴角余迹道：“自然没有见一面这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明白想问下萧兄而已！”

　　“何事？” 萧秦也倒了杯酒，看着我道。

　　“曹可图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我道。

　　萧秦喝了口酒，不动声色的道：“怎么，羽兄也对这案感兴趣，不会是为他来求情来的吧？”

　　我闻言失笑，道：“为他求情？他配吗？曹可图这件案子和我这里审的许定的案子有点联系，所以还请萧兄别这么快把他秘密处决了！”

　　“许定，就是那个上海浦东区国税局长？” 萧秦讶道。

　　“哦，你怎么也知道？”我有点意外的道。

　　“哈哈，我怎么会不知道了，我还在这里为羽兄抓到一条大鱼而高兴呢！” 萧秦笑道。

　　“是啊，许定是条大鱼啊，触目惊心的大鱼，在位七年，贪污，受贿，乱用职权，乱搞男女关系，二奶就有五位之多，现在查明了的贪污金额就是五百三十万，受贿七百多万，还有六百多万财产金额无发说清楚来历，他乱用职权所带来的直接损失就一亿多元，个人别墅有十一栋，为他的亲戚谋官就谋了二十三个大大小小的位置，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硕鼠，大蛀虫！”我眉峰一拧，沉声道。

　　萧秦也点了下头，有点惊叹的道：“一个小小的国税局长能贪成这样，真是算奇迹了！”

　　我笑道：“那秦兄就理解错了，其实能贪到钱的官不是大官，而是那些中层的掌握国家经济动脉的局长。市长级人物。”

　　萧秦思索了下，道：“怪不得羽兄这两个月来破的案子都是小人物，但涉及的金额却是在四个行动组里是数一数二的大。原来如此啊！”

　　我微微一笑，道：“你要明白，大的人物他们的贪是极为隐蔽的，而且他们绝不可能贪得很多，大不了就是受贿而已。因为他们虽然是大人物，但是他们却只是掌握大概的权利，能使用自由，用起来得心应手的还是那些主管这一行的小人物，这些人他们不仅能受贿，还能自己贪，就象鱼仓里的管家猫，它们不仅在守卫老鼠的的偷窃，还得经受住鱼带给它们的诱惑。”

　　萧秦拍了二下手掌，哈哈大笑起来，举杯向我邀道：“来，我敬羽兄一杯，你一席话真说得我大澈大悟一翻，哈哈``````````有理啊！”

　　我微笑举杯，道：“也是由别人受教来的，自己哪有这般领悟天赋！”

　　“哦，是哪位高人啊？”萧秦不由来了兴趣。

　　我夹了口菜道：“偶然遇见的，我也只是闻他一席话而已，先别谈这个，曹可图的案子进展如何？”

　　萧秦露出疲倦的面容，道：“有点困难，曹可图死不招认，而且现在查出来的钱才不过百万而已，而且他的亲属都声言是他们做生意赚来的，然后寄存在曹可图那里，但据群众举报，曹可图贪的钱不可能是这个数，我们正在努力的寻找答案！”

　　“看来你碰上了一个聪明又不怕死的猫眯了，哈哈````！”我笑道。

　　“嘿嘿，刚才你不是说许定的案子和曹可图的有点关系吗？什么关系，说来听下也许可以找到突破点也难说！” 萧秦忽然想到我刚才说的话，一下子来了劲的道。

　　想让我帮你，门都没有。我心里想道，嘴上却道：“我们查到他去年曾经和曹可图在上海见过几次面，而且好象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现在曹可图东窗事发了，所以我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点联系，本来想向借下曹可图来审下，看看还能挖出什么东西来不？没想到曹可图这么难啃，看来我没什么希望了！”

　　萧秦马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又不甘心的道：“那可不可以借许定来审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点？”

　　我摇头，道：“许定自知必死，所以打也也不开口，我们所查出来的东西都是收买他的心腹查出来的，在他口里，橇不出一丝东西。”

　　萧秦完全失望了，恨恨的喝干酒杯里的酒，道：“这两个月来，本以为有了权利就不象检查院，反贪局那样难查，没想到都2个月了，我才办了三件案，追回来的钱还不到一千万，真恨啊！”

　　我瞥了眼萧秦，心里笑道：萧秦，你还是不行，专门找硬骨头啃，那自然慢得很！既然我还得需要你，你出了什么事，我这里也难做，不如教你一下。想到这里，我轻咳了下嗓子，道：“其实查案子就象原来老师教我们考试一样，先找容易的做，最后再找难的，先自己的状态打出来，到了最后自然难关也变成易关了！”

　　萧秦听着我的话，想了下有点怀疑的道：“这样也不好啊，光找小的，不抓大的，不怕被人在背后鄙视？”

　　“笑话，贪官间都会有藕丝般的关联，找小的，再抓大的，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蚱蜢，死咬一个，就能钓出一窜来，事情不能急，慢慢来嘛！”我细细开解萧秦道。

　　萧秦思索了下，哈哈大笑起来，斟了两杯酒给我，一杯递到我桌前，一杯举在手中，道：“谢羽兄金玉良言，令我矛塞顿开，我先干为净！”话完一口喝干。

　　我眯眼看桌酒桌上的酒，晶莹如水，没有一丝杂质，叹了一口道：“你看这酒，看起来洁白晶莹，如珍珠般温柔乖顺，喝到口中却才发现质如烈火，过嗓象过刀一样令乍喝的人吃惊不已，叫苦连连。唉！有些东西看起来就是这样的，永远不要被其外表所迷惑，不然，嘿嘿，后悔莫及！”

　　萧秦一呆，坐回位置，连夹了几筷子菜，送到嘴里慢慢的咀嚼，似乎在回味我的话一样，忽然抬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的精光，沉声道：“我有点不明白羽兄的意思，不如请羽兄再为我开解开解！”

　　我当没看见萧秦的眼神一样，把酒慢慢喝下去，“哈”舒出一口气来，快速夹了几口菜合口送下嘴去，仿佛象刚想起刚才萧秦说的话来的一样，看着萧秦奇怪道：“开解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哦！酒啊！这酒不错，入喉象刀子一样，哈哈，是男人喝的酒啊！”

　　萧秦眼里又闪过一道亮光，脸上忽然又恢复笑容，哈哈笑道：“来，再喝一杯，我们好久不见了，今天就来喝个不醉不归！”

　　“这可不行啊，等下我还得去见下我的老爷子，醉了可不行！”我笑道。

　　“哦，这样啊！其实我也有点事情，这次中央把我们这四个行动组的组长都调回京来，一是让我们汇报一下工作，二也是让我们都见下各自的家长哈！” 萧秦哈哈大笑道。

　　“嘿嘿，汇报工作，哪什么啊！两个月我和差不多一样，也就办了不到四件案子而已，就是李琼风他们那第一行动组现在威风啊，两个月就已经差了七八个市长级人物，两个厅级的，大大小小案子二十一起，真的是大威风了一把，不是现在有报纸称他们四大公子为反贪四剑客吗？”我不露声色的笑道，瞥眼看萧秦的表情。

　　萧秦此刻却丝毫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向我眨了下道：“他就是查下一百件案子我也稀罕，他那些案子，嘿嘿，笑话！”

　　“哦！”我故装惊讶之色道。

　　萧秦倒了杯酒，继续道：“他查到那些人都是江系卖出来的小鱼，就拿魏国这个天津市的交通厅长来说吧，以前是金钱帮的一个小跑腿的，后来依伏了江系操纵下的唐喜这一小系，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和江系操纵的另外一个小派系成克这一系打得火热，象这种反复小人又没什么利用价值，所以身为江系这大派系的最高新生力量领导人来说，魏国就一下子变成了四大公子的政治资本的铺垫石了。还有别的大概也就这样子，要不就没利用价值，要不就不和江系混的，要不就根本不是混政治的料，所有所有的这一切人都变成了以李琼风为首的四大公子的垒墙石。” 萧秦一下子把李琼风的功绩背后的丑陋揭了血肉淋淋。

　　我倒是非常惊讶，虽然我也知道一点李琼风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破这么多案的大概原因，但觉没有萧秦知道得这么清楚，不禁有点讶然，心里想道：以后还得多掌握点消息，太寡闻了！

　　萧秦看我不作声，还以为我在想别的事情（他觉没想到，其实我是在为他的准确情报感到惊讶，因为潜意识里，他认为我的情报来源应该也是非常丰富的，却不知道，我现在完全是属于单干，根本就没向贺老他们要求过什么！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我潜意识里在排斥红派！）

　　举杯向我笑道：“不说这扫兴之事，谈他们干嘛？一群只靠门第才抖起来的侉侉子弟！来，干了这一杯！”

　　我微微一笑，也没有赞同他的话，举起杯子一口喝完，抹了下嘴后我道：“刚才回京城的时候，我外公就马上知道消息了，我还得先去那向他报个到，免得挨骂，不如下次有时间，我们哥俩再聊？”

　　萧秦露出惋惜失望的神色，但还是笑道：“那好，我们一起走吧，我正好得向朱伯伯汇报点最近的工作情况！”

　　我自然明白萧秦所说的朱伯是谁，点头道：“既然这样，大家以后再找个时间聊吧，毕竟在京城留不了几天又得分开了，有空把你那四鹰都大拉，我真的很想相见相见啊！”

　　萧秦一楞，马上笑道：“有机会，有机会，大家电话联络吧！”

　　“好！”我从衣架拿起我自己的黑外套，顺手帮萧秦也拿着他的外衣，递给他，萧秦笑着接过手，拥着我一起向外走，只留下一桌还大半没动的酒肴冒着热气傻放着。

　　出门就看到周成和别的两个小组成员，分别是陈尚，卢辛，他们都是B级特战出身的，由于一些战绩和本身家庭后面的势力的操纵都调进了纪委特办秘书处，我看他们都是一把好手，所以就委任他们成为我的私人护卫。到哪都带着他们，尤其是在周成，经过这二个月来的和我相处，早已经被我的个人魅力降伏，隐隐和韩勇成为我的心腹，而关凤雨我始终感觉她象个奸细，难以交心。

　　周成见我出来，马上两人在前一人在后的护上了我，而我也发现了萧秦的护卫，共四人，全是一脸的冷漠，看样子和气势应该和周成他们相差无已。

　　萧秦看到我正打谈他的护卫，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丝笑意，笑道：“都是朱伯怕我出事，从自己的警卫处里派来的，呵呵，羽兄，你的看起都很眼熟啊！”

　　我笑了笑，心里知道萧秦在笑什么，淡淡的道：“都是我的同事，这次和我一起来有工作需要的！”

　　周成三人脸上马上露出自豪和有点感动的神色，萧秦楞了下，马上笑了起来，向我拱了下手，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领着他的人就走了。

　　我和周成三人慢慢的来到长月楼大门外，在外等候的另外四个夜魔队员分别开着两辆奥迪驶到大厅前，我矮身钻进第二辆车中，周成也跟着坐在我旁边，然后关上门。

　　自从一个月前我在查出一个市长时，竟遭到这个小小的市长买通杀手刺杀我，虽然我没受任何伤，而且连的五个杀手当场全部被击毙，但造成的影响直接导致四个组长的防卫力量马上大大增强。贺老闻知后也强令阎日加强对我的保护力度，所以四个精锐，善于守卫特成的夜魔战士进入了我的日常作息当中。

　　我瞟了看了下车窗外厚厚的雪，眉头皱了下，吩咐道：“去西山！”

　　车马上启动了，转进车流拥挤的车道中，在眼利的交警的帮忙下，速度不慢的行驶着。

　　周成在旁恭敬的问道：“头，这才中央叫你回来是干嘛？”

　　我没有说话，闭着眼养了半天神道：“没什么大事，别担心，我们的工作成绩中央还是得肯定的，这次回来无非是列行公事而已！”

　　周成明显露出被我看穿心理的尴尬表情，过了汕汕道：“看到第一组和第二组已经取得了这么大成绩，大家都很着急啊！现在组长又被召回北京来，大家都以为上级对我们有意见呢！”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内衣口袋里套出一包中华拉，抽出一根，周成马上为我点燃了，我没有顾忌的在车里抽了起来，前面的夜魔战士马上知警的打开了排气扇。

　　周成没有说话了，静静的坐我旁边。每当我抽烟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在想事情，谁也不敢出一点声音来打扰我。

　　过了会，我好象是在自言自语的道：“今天是大年二八，在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其他的同志都还在上海奋战，后天我们都回去，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大年三十！”

　　周成马上满脸欢喜，但马上想到什么，试探道：“那贺老了？”

　　我轻瞥了周成一眼，周成马上如触电一样僵住笑容，我淡淡的道：“外公那自然有节目，这就不用你去想了！”

　　“是！”周成低声道。

　　我没有理周成了，看着已经满枝头都白雪皑皑的枫树，不禁想起那天离京时的情景。

　　那天枫叶格外的鲜红，在不时飘落下的枫叶下，纪委特办秘书处四个行动组举行了一个短暂规模小的誓师大会。

　　虽然是说是规模小，但聚集在这里的达官贵人可是一抓一大片，金钱帮的财政部长吴歆亲自来到，鹰会的国务院总理第一秘书陆元原也来了为萧秦助威，最大场面的是江系的四大公子之首李琼风父亲也就是国务院副总理李志铭竟然也来了，为儿子助威，搞得誓师大会不象誓师大会，倒象要开一场政治重要会议一般。而我，却孤零一人，幸好我早已经有了准备，谈笑自如，不过别人心里怎么想我就不知道！

　　会上各各行动组都向统战处提出自己的计划，而我上台就一句话：“我不清楚我即将开始的工作会抓多少贪官和社会败类，但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做的！”说完我就下去，什么狗屁计划，好象一下去就能象去收割熟了麦子一样，就在眼前一般简单容易。

　　大会倒没因为我的简单誓师词而冷落，大家依然是笑容满面，谈笑风生，每个人都在自己家的势力带头人下，互相交谈，言色正欢。

　　而我，一人躲在一颗大枫树下，拿着一杯葡萄酒，静静想事。

　　一个声音响起，我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孩正隔着一片花从看着我，从纷乱的花叶中，从深秋的阳光从枫叶的分割中，我瞥见她那张脸，寂动大半年的心顿时就象被电击了一般忽然猛烈的跳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声音象仙乐一般，却又带着点磁性般的沙哑。

　　我第一次脸红了，呼的一下站了去来，拿着酒杯，，浑身不自在的道：“一个人想点事而已！”

　　那个女孩带着那张让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依稀相识的蕾的面孔，满脸好奇好笑的走到我面前，稍微抬了头看着我那拘谨的脸，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更让我呆了，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喃道：“蕾！”

　　那女孩一楞，没听清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马上反应过来，意识到这里误会了，面前的这位眉目之间长得像把我甩了的蕾的女孩让我失态了，我稳住下我的狂跳的心，无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摇头道：“没有什么，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一个朋友而已！”

　　那女孩马上露出一丝想笑的表情，道：“这老套的追女孩方法你还用得出口啊！”

　　我一楞，又明白自己又丢丑了，看着这位长得的确像蕾的女孩，但却又比蕾漂亮几分的她，我决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正常的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完就走。

　　那女孩一呆，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开不起玩笑，嘟噜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生什么气啊！”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容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生气，我真的有点事情，不好意思！”说到这里，我依依不舍的再看了眼她，转身就走，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因为她真的令我想起了很多很多我已经强压在心头的往事，我不想让我已经冰封的心再露出一丝破痕来。

　　看着我忽然一闪而过略带忧郁神色的眼睛，那女孩心头一颤，看着我渐去的身影，女孩竟然高呼道：“我叫雁云，你叫什么？”

　　我没有转身也没有停步，依然向前走去的道：“张羽，羽毛的羽。”

　　“张羽？”那女孩低声念道，又向我喊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会！”我很肯定的说声，也不管她是否听见，扭身已经消失在她视线内。

　　“不会！我们还会在见面吗？”我在车里低呤道，引起在旁假睡的周成疑问：“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一惊，从回忆里醒了过来，胡乱的答道：“没什么！”

　　前面夜魔战士忽然道：“首长，西山到了！”

　　我侧身看了眼前正车窗，依山建起的点点别墅西山果然已经到了，想到马上要见到唤狗一样唤我的贺剑武，心头一冰，冷声道：“开到西山三十一栋去！”

　　经常过坚持和出示证件，我们终于进入了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