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二辆奥迪在大街上行驶着,在繁华的大街上,在拥挤不堪的车道上,这两辆奥迪依然保持着比较快的行驶速度,原因无外,除了满街那些交警,还有谁让会能让这两辆奥迪如鱼一样在车流中,畅通无主。 奥迪又驶到一个拥挤的十字路口,司机胡克烦躁的按着喇叭,在那维持秩序的两个交警皱眉的看过来,当看到那三个零开头的车牌,两个人的表情马上变得惊诧起来。 一个交警边向两边的车辆挥着手,一边走了过来,而另外一个马上站在了十字口那岗点上,大声哟喝着混乱的车流。 “车太多了!”坐在前面的周成皱眉的低咒了声。 “还有多远?”我躺靠在座位上,闭眼问道。 “组长,再过两条街就到了。”周成马上回答道。 “哦!”我低喃了声,又闭眼假瞑着。 “叩叩!”有人在敲车窗。 马上就听到胡克的声音:“同志,有问题吗?” “你好,抱歉了,我们马上疏通车流!”当胡克打开车窗,当交警看到国务院纪委特办秘书处的特有的制服,以及那JTC的标志,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恩!”胡克面无表情的将车窗又关上,相对一个小小的交警来说,胡克的职位已经大得不能再大了。 奥迪又行驶起来,我不用去看,就能猜到奥迪的两边,肯定是一大堆汽车在那等待着,他们的眼神里包含了什么,又表达了什么,我不想也能明白。 有时候,权利就是那么让人感到心醉。 车在淅沥的车道上行驶着,雪白的雪花一片片落在地上,马上就被车流碾得粉碎,但雪还在一片片的往下,那样的义无返顾,因为它们明白,这就命运,但面对它们的是什么? 肮脏的大地! 当雪白的它落在地上那一刻起,它就被黑色所感染,所替代,然后在车轮的碾轧下,最后与肮脏和为一体。 从天堂来到地狱。 仿佛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在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里,从出生的纯白到死前的黑得发亮。 这是人的悲哀吗? 我不知道,也不去多想,因为我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我能做点什么呢? 既然要黑,要丑陋,那么就让我做一个最黑,最丑陋的人吧。 “组长,香格里拉到了!”周成的话仿佛是从天际传的一样,让我从沉思中回醒过来。 “下车!”我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沉声命令道。 站在香格里拉这座豪华雄伟的大厦前,我仰头打量着,门口那两个侍服生好奇的打看着这两辆奥迪,根据多年的接待经验,他们都感觉到车的主人地位不可小视。 “你们把车停好,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下温饱问题,周成和我上去就可以了!”我淡淡的吩咐道。 警卫们马上依言去做了,已经跟了我快2个月,谁都知道我的脾气,虽觉不妥,但无人敢反对,只是周成有点忧虑,眨着眼看着我,试探的道:“组长,人是不是少了点?” “你以为我去找事吗?”我看了周成一眼,道。 周成马上闭上了嘴巴,站在我身后。 “走吧!见见老朋友!”我淡淡的道,随后踏向了香格里拉。 “先生,你好!”一位侍服生躬腰道。 我没去看他,只是摆了下手,身后的周成吩咐道:“叫你们的主管来。” 此时,我已经步进大厅,这个足有三个篮球场的大厅布置得豪华又典雅,站在能照得出影子的地板上,我扬了扬眉头。 这时,一个主管的样子中年人走了过来,一身名牌的西装打扮,神色非常倨傲。 “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话是很礼貌,但语气却是傲傲的。 我不怒反笑,转身扫了他一眼,道:“我找我朋友!” 中年人在我的目光扫看一眼后,顿觉得心一颤,心里惊呼这个人的眼神怎么这么的冰冷和慑人心神,闻言之后马上道:“请问你朋友是谁?在我们香格里拉做事吗?” 能感觉到他的语气明显的弱下去,我冷冷的一笑,一副欣赏周围布置的随口道:“他只是经常来这里而已!” “哦,那请你说下名字,我查下今天他在不在!”中年人语气又弱了几分,能来这里的人,不是达官就是贵人,自己可不能得罪这样的人。 “李琼风!”我很随意的道。 “什么?”中年人一震,几乎是不相信的脱口问道。 “在吗?”我又看了他一眼。 “李大公子?”中年人吞了口口水,艰难的问道。 “算能这样说吧!”我不屑的笑了笑。 “请稍等一下!”中年人躬了下腰,转身快步的走开。 “组长,你真的要找李琼风?”周成分明觉得今天我的不一样,担忧的问道。 我摆了下手,周成顿时闭上了嘴巴。 “你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别的事,你不要理!”我淡淡的道。 “请问你是李公子的朋友吗?”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人站在我面前,他带着一副金边眼睛,头发梳得整齐又发亮,一脸的老练。 “他在吗?”我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希望你能说下你的身份,这是李公子吩咐的。”金边眼镜礼貌的道。 “张羽!”我冷冷的道。 金边眼镜顿时一楞,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他听过我的名字,只见他飞快的打看了几眼,然后又看了眼我身后的周成,当瞟到周成那一身制服,终于色变了。 “请这里走,张组长。”金边眼睛马上微倾了下身子,伸手道。 我微微的一笑,明白他已经知道我是谁呢,慢慢的在他身后走着。 坐上电梯,来到三十四楼,其期间,金边眼睛还拿出卡在电梯上一个类似与IC刷卡器上刷了下,电梯这才又开始向上升去,看到此景,我心一懔,看来香格里拉的防范措施非常系统严密。 在走过几条空无一人,铺满了红地毯的走廊后,一个人又迎了过来。 金边眼睛马上走开了,那人走进,马上哈腰伸手笑道:“鄙人姓毛,单名一个用,不知张组长大驾光临,实在抱歉,李公子已经在仙人台设好宴席,这边请。”说完伸了下手,一脸的殷勤。 我心中楞了下,没想到李琼风这么快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脸上依然平静,颌了下头,道:“好!” 在途中,毛用忽然问道:“不知张组长今天到来,是为何事啊?” 我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毛用此刻的心颤得啊,象光身站在外面打摆子一样,心知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刚才这个铁血屠夫的眼神真是凌厉无比啊。 毛用尴尬的自己笑了下,加快了步伐,走在前面,再也不敢说话了。 推开门,我扫看一眼,当我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不由一楞。 李琼风哈哈大笑的迎了过来,人还没到面前,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刚才还想是谁呢,原来是三月不见的羽兄啊!” 羽兄? 我好笑的笑了下,也迎了上去,就在李琼风摆开要拥抱我的架势前,伸出了手,淡道:“好久不见,李兄风采依旧!” 李琼风尴尬的放下展开的双手,脸上马上恢复高兴的神色,伸手和我握道:“哪有什么风采啊,不及张兄的英色哦!” 羽兄变成了张兄,我微微一笑,摊了下手:“李兄不会就让我站在这里招待我吧!” 李琼风一楞,哈哈大笑起来,拉着我走向酒席,边热情的笑道:“来,这里坐。”然后又看了眼我身后的周成,又笑道:“你好,周成同志,你坐这里吧!”说完指了下位置。 我忽然摆了下手,道:“周成,你在外面等候就可以了!” 李琼风楞了下,周成却没有犹豫立正回答道:“是!组长!” 门再一次关上了,我这才慢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人,我淡淡道:“今天看来我真是来对了!” 整桌酒席上,赫然坐着江系的四大公子哥,以及他们身边所带来的女伴。 李琼风并没有拉个位置坐在我身边,而是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们哥几个也很久没见了,所有趁回京的机会,大家来聚下,不知道张组长从哪听到的风声?” 胡向前呷了口杯中的茅台液,不动声色的道。 “碰巧!”我微笑的回答道。 “那真是不错!”常云嘿嘿的笑道。 我没有去看他,却看了眼坐在他身边,表情不安的女孩。 雁云,没错,就是在那天誓师大会上我碰见的那个酷似蕾的女孩。 常云眼睛何等敏锐,马上发现我的目光和雁云的不安,不由怪笑道:“怎么,张组长认识我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我轻声念道,忽然展颜一笑,道:“只是很好奇,没见过常云同志带女伴,所以多看几眼。哦,原来是女朋友啊。” 常云大笑起来,忽然单手抱了下雁云,嘿嘿的笑道:“那我介绍下吧,华彩集团总裁雁军伯伯的女儿,雁云小姐!” 雁云忽然镇定下来,抬头对我微微的点了下头,道:“你好!” “你好!”我不再去看她了,因为我害怕那张脸又让我回忆起什么。 “张组长,不知你今天到这里为何事?”胡向前又问道。 “聊天!”我出人意表的道。 “聊天?”四人诧异道。 “很久不见,挺挂念四位大公子,另外就要是新年了,所以特意来拜下早年!”我脸色平静的娓娓笑道。 李等四人面面觑视,终还是不清楚面前这个可能将是最大的对手的人今日来此何意。 “原来如此,这倒让我们见外了,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 李琼风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做哑然失笑的神情,摆手道:“今天来就是想喝杯酒,吃顿饭,岂知到了忽然想起你们可是这里的常客,随口问下,就到了这里了!” 张雍脸上泛起温怒,我的话好象在说,可是你们找我的,而不是我要来的。 胡向前大笑道:“我一听张组长在,就压抑不住高兴的心情,就冒昧的请你来一聚,还望张组长见谅啊!” 我也哈哈大笑,道:“见外了吧,大家都是同事一场,来,既然来了,就来喝几杯吧!”说完,端起桌前的酒杯,自己给自己盛满酒,然后举起来,径先一干而净。 “哈,好酒!”我把酒杯放下,豪态勃发的赞道。 雁云眼中闪起讶色,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只是眼神深处多了分莫名之色。 “来,干!”我又举杯邀道。 李琼风四人摸不透我到底要干嘛,都纷纷假笑举起杯来,随我一饮而尽。 “铛!”我重放酒杯在桌上,哈哈大笑道:“这杯真痛快,没想到可以和四大公子共饮烈酒,真是想不到啊!” 胡向前再也忍不住了,肃颜道:“真不知张羽兄今晚来为何事,我等都耐不住了!”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也凝神的看着我,其他的女伴更是如木偶人一样,傻坐在那。 我微微一笑,心知刚才一席话,终于震住了这四大公子,整暇不经的道:“事是有,但可单独说呢?”说完,扫看这些漂亮的女伴们。 李琼风马上站了起来,在旁边的女孩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这些漂亮的女孩一脸茫然在毛用的指引下离开了房间,只有走在最后的雁云再一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走了出去。 “现在没人,张兄可以说了吧!” 李琼风张开双手,示意已经只剩算我在内的五人的房间道。 “谈和!”我不动声色的道。 “谈和?”李琼风四人又讶了。 胡向前忽然笑起来,道:“张兄这句话就有点让我不明白了,我们既没有恩怨,又不在打战,谈和这话从何谈起?”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思索的李琼风。 “向前的话真是我所想的,还望羽兄解释下!” 李琼风抬起头来,定睛看着我。 我摆了下手,道:“废话我不想多说,大家不要这样故做不解,我是诚心的,至于原因是为什么,容我一个月后再给答复,我只是想在这个月清净清净!” 李琼风眼中寒芒闪烁,口中却笑道:“羽兄这句话我就更不明白了!” “其实我很烦,下面还有两车的手下在那挨饿着,这么冷的天,我张羽也不是冷血之人,但我习惯了孤家寡人了,唉,只有让他们受下苦了!”我忽然叹道。 “这事好办,我吩咐下面再摆一顿,这么大的风雪,挨饿可不是好事!”常云打岔笑道。 “常云同志好象听不明白我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我皱眉道。 常云怒色一闪而过,但马上压了下去,道:“张羽组长的话容我实在猜不明白!” “李兄你总该明白吧!”我盯着李琼风道。 李琼风眼色急闪,可以看出他心里正快速的思索着,口中却摆头笑道:“我也不明白!” “我怎么忽然有这么多人伺候着的原因,李兄总该知道吧!”我依然微笑着。 李琼风终于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张兄你不会猜是我吧!” “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一个小小人物竟有胆子敢刺杀我,再借他一百个胆子量他也不敢!”我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李琼风。 李琼风仿佛无视我的目光,依然笑着:“张兄的疑心真的很大啊,幻想力也实在让我佩服!” 我忽然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大力的撑在酒桌上,发出蓬的一声,我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冷厉无比,眼神凌厉的看着李琼风,嘴中狠声道:“李兄别把我当傻瓜看待,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你也太小瞧我吧!” 李琼风依然在笑,这个时候,我也有点佩服他的忍功,一脸的无辜之状的摊起双手叫道:“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嘿嘿!要不要我拿出点东西来看,比如电话记录什么的呢?”我神色如冰的冷笑道。 李琼风终于色变,缓缓的站了起来,而胡向前三人也色变了,纷纷站了起来。 “今天我来,不是来寻旧帐,正如我刚开始说的话那样,我是来谈和的!我是诚心的,但就不知道李兄你有没有这份诚心呢!” “你想如何!”李琼风冷声道。 “这个月来烦我,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后半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的。 李琼风嘿嘿的笑着,表情虽然看上去很镇定,甚至有些不屑,但闪烁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他害怕了。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走了!”我慢慢的说着,又端起茅台液倒上一杯,缓缓的一饮而净,然后当着李琼风四人的面,将手中的酒杯握在手里,只听一声“嘎渣!”,我姿势潇洒的缓慢张开手,破碎的玻璃落在红地毯上。 “想杀我,得找个好杀手!别找一些B级的特工来!”我甩下最后一句话,嚣张的推门走出去。 周成和一些李琼风四人的保镖一起站在外面,只是周成一人傲傲的站他们对面,见我出来,周成马上走了过来,低声道:“组长!” “完事呢,去吃饭!”我拍了拍手,神态自若的向前走去。 房间里隐约的传来一声酒杯被砸碎的声音,我微微一笑。 和我斗,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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