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之怒--中华小说网

　　1950年2月底，又到了中共中央重点工业委员会向中央汇报工作的日子，也是扬文头疼的日子，他要和他最不喜欢的数字打交道了。在中南海的怀仁堂里，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和抱病前来的任弼时，以及扬文开了关于中共中央重点工业委员会在1949年3月到1950年2月的工作情况。周恩来目前还在莫斯科，所以他报告那部分由扬文同志来代替了。

　　扬文首先报告了49年东北重建的情况，他首先介绍到以鞍山为中心的钢铁基地的情况。扬文说：“到49月3月底，我们已经借助从美国买回的设备，把鞍山钢铁公司原有的4座炼钢铁的高炉复原并开始生产，生产规模为40万吨。从49年2月起，在那里修建的具有国际60年代先进技术的5号和6号高炉于49年7月完工，并于当月开工点火。这两座高炉可以达到年产150万吨的水平。于7月底开工的7号和8号高炉在49年12月底完工并开工点火。目前，我们停止了1和2号高炉的工作，开始改建，改建需要2个多月，到本月26号可以重新点火开工。去年一年在鞍钢的投资就高达7000万美圆，大大超过了预计。截止到今年2月，鞍钢的累计钢铁产量为147万吨。附属的大型轧钢厂，无缝钢铁厂，和精密铸造厂，特种合金厂等等重点企业也在分别在建国前完成。下一步的计划是改造3和4号高炉，那时鞍钢的年产量将到达600万吨每年。”刘少奇问：“铁矿石的供应会不会有问题？”扬文回答到：“目前在鞍山铁矿全面采用机械化设备，像风镐，传送带等设备加速的铁矿的出产，而大型压碎机和重型运载汽车的应用，使得我门的铁矿石的供给没有问题。”顿了顿，扬文又说：“顺便提一下，我们通过在美国的公司已经在巴西投资建立钢铁公司，该项目在运作中。”毛泽东说：“东北汽车制造厂产量怎么样？生产出的汽车，是否优先供给部队？”扬文说：“我们的汽车制造厂是在日本的汽车生产厂基础上修建的，用的是德国的技术，主要的设备是苏联从德国拆走，又转卖给我们，和部分基地生产的核心生产设备，即发动机，变速箱和传动部分的设备。从48年中旬筹建的哈尔滨解放汽车制造厂目前生产4类，6种汽车，49式轮式装甲步兵战车（黄河牌JNI50重型汽车的底盘，再加装装甲车厢和30毫米机关炮），49式重型越野车（212的底盘技术，但是设计是按东风铁马的外观），8吨重型运输汽车（黄河牌JNI50重型汽车的图纸），4吨轻型运输车（按65年解放汽车图纸制造），公共汽车（SK644型公共汽车图纸），以及少量的部队特定的特种运输车（按65年解放汽车图纸制造）。目前哈汽以保证重点工业和军队的要求为主。根据流水线技术和工人的熟练程度，目前最好水平是日产各种汽车100辆，估计一年后会再翻一翻，那时可以大量供给地方了。”毛泽东感叹到，：“我们造的太少了，全国那么大，这么点车子恐怕仅仅够部队用的。”扬文到：“我们正在建设北京汽车，上海汽车，广州汽车，武汉汽车，太原汽车，成都汽车和西安汽车加上目前正在不断向长春转移的长春汽车基地，到了51年2月，我们会有8个大型汽车生产基地，那时就好多了。”朱德问到，：“这么多的企业同时开工，人员上会不会有问题？”刘少奇抢着回答到：“根据协议，苏联政府提供给我们近两万名苏联和德国的专家来帮助我们，加上从国民党手里接受，从海外回来的和从日本战俘中找到的部分专家，我们可以同时展开的3000到4000个工厂的建设，但是目前翻译人才急缺，我们从海外招回大量会德和俄语翻译，但是目前国内的肃反工作使的安全部门工作太满，从而导致这些人员进入岗位审批工作非常缓慢。”毛泽东说：“肃反和海外人员的审查不能放在同一级别来对待。我们重要的军工企业审查不能放松，但是民用和一般工业企业，可以先上岗，再审查，毕竟大多数人还是爱国的。”扬文补充到：“要注意健全保密制度和保密意识，我看有必要下发学习保密规定，特别是民间的专利技术，一定要保密和重视。”

　　接着扬文介绍了石油，机电，电子，飞机等企业的情况，接着又讨论了其他省市的大城市的建设发展情况，对明年的投资计划作了大概的安排。毛泽东补充说：“飞机产量太低，目前全部空军都不到500架Z1战机，按你说的70架每月来算，到今年低不过可以再生产500架左右，还没有美国在远东的飞机多。”扬文说：“飞机不比汽车工业，可以全部依靠外国专家和设备，全部要基地和其他工厂来造，目前仅从哈尔滨飞机制造厂分出部分人员，又从基地陪养了部分人员，才勉强开始在西安建设第二个飞机企业，要今年7月以后才能开始生产，到时全国产量会达到100架每月。计划到51年2月，我们可以每月生产200架战机。”扬文喝了口水，又说：“军工企业有许多是保密的，如华北的山地榴弹炮厂，北京第一医药厂，石家庄直升飞机厂，天津船厂潜水艇制造分厂和上海导弹厂等等，全部依靠国内和基地短训的人才，现在基地无论是生产还是学习都是3班倒，超负荷运转了。要彻底解决这些人才问题，恐怕至少要2年，才能缓口气，而且只是会制造的专家。”朱德问：“按目前速度，装备几个机械化部队，像基地的三旅要多长时间？”扬文苦笑道：“朱老总，三旅虽然是旅级单位，但是编制可以和标准的军相比，这只是个正规化部队的试点部队，就已经花了近1.2亿美圆才建成，全国的兵工厂的先进武器几乎全部供给这个旅，我们没有钱和力量来建第二支了，只少在2到3年以内，是没有这个力量的。”听到1.2亿美元，毛泽东他们都吓了一跳，当初批准这个计划时，只是考虑作个样板，而且只是个旅，所以没有多考虑，就让扬文全权负责了。说实话，当时中央还真没有人可以完成这一工作。毛泽东说：“1.2个亿美圆呀，够我们再进行建一次东北重建了。不过现代化军队是一定要建的，只是看来我们的步子要放慢了。”任弼时也同意，他问扬文：“目前我们的海外纵队发展的如果？”扬文说：“以香港为基地的香水和化妆品公司利润很好，目前他们的产品在欧美的商场非常畅销，从去年3月到今年2月的12月里，共获利82亿美圆，而海外的日用品公司中，美国的公司成长的最好，他们的洗发水，香皂，时装，电子产品等等产品占到了总市场份额的15%以上，去年获利近60亿。为了防止即将到来的冷战和美国内部反共浪潮的到来，我们在美国的企业开始利用股份制，海外投资和合并或兼并当地公司的方式由外国公司的身份转变成本地公司，并让各个公司的负责人低调行事，大量招募本地人加入公司，以掩盖公司的真正身份。此外我们还通过在欧洲收购老基金和建立新基金的方式来渗入到西方的经济体中。去年一年，海外纵队共向国内提供的总金额为100亿美圆。极大的支持了国内的建设。”刘少奇插口说：“是呀，去年中央在国内投资的40亿美圆都是特科贡献的，通过香港，我们大量购买了机器和原材料，要不然不可能发展这么快。”任弼时说：“海外纵队发展关系重大，保密措施一定要严，我看要有人专门负责。”毛泽东说：“还是等恩来回来，这方面工作他熟。”

　　毛泽东又询问关于组建战略核武器部队的事和军事科技发展计划。在会议的结尾，毛泽东要求扬文对于经济发展平衡性予以关注。

　　50年的3月，扬文感觉到压力突然减缓了许多，从苏联来的专家帮了不少的忙，特别是苏联从东德调来的轻工业和机械专家，他们的到来，使得许多的工厂运转的起来，特别是轻工业的工厂，工厂的运转，不仅解决了大批工人就业的问题，还从农村大量的吸取了劳动力。因为战乱和自然灾害而流离的人群得到了安置。扬文暗暗想，中国的发展真有特色，连农民向工人的转变都是由战争和自然灾害来完成的。这时解放军主力开始向西藏，四川和新疆边远地区挺进。但是有两个地方，毛泽东和扬文想到了一起去了。一个是香港和澳门的问题，扬文在2月中旬给中央的信中就建议保留这两个地区的现状，他的意见和毛泽东不谋而合。第二个是农业合作化的进程问题，扬文在考察了石家庄地区的轻工业发展的情况后，向中央建议让这些工厂自由去农村招工。现在农村的生活和城市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农民向往城市生活，中央可以乘机收回那些去了城市的人的土地，以换取在城市中的住房和先期的生活资金。而集中起来的土地开始进行农场式经营，给周边的农民做示范，从而加速农业现代化和工业现代化的进程。同时大力支持民族资本家的发展，利用竞争来使中国制造业自发的提高生产数量和质量。

　　50年3月20日，扬文就在石家庄考察中发现的关于工人和资本家的对立问题，特意向中央写了《关于工和资的矛盾及解决建议》一文。文中，他详细阐述了双方的矛盾情况，他建议到，中国共产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对于工人阶级是要鼓励和支持的。但是因为目前混合经济的特点，不仅私人企业中，工人的景况改变不大，而且在国家工厂中，工人的工资水平也很低。为了保护工人，调解矛盾，特向中央建议马上实施〈工人最低工资法〉，〈劳动法〉，〈工人医疗基金制度法案〉，〈工人退休生活保障基金制度法案〉，〈女性工人特别福利法〉等12部法律，来支持工人的事业。建议工会组织要控制在党的手里，但是无论公私营企业中，工会的成员必须由工人来担任，不得设置成干部岗位，这样才能真正的为工人谋福利。在当地各级党委中设置工会的管理机构，统一领导地区的工会和工人运动。毛泽东非常重视这个报告，他让党中央，政治协商会议和政务院同时考虑这一方案。

　　跟着扬文从石家庄回来的林绣，越来越对扬文感到佩服，在她看来这样那样的问题，到了扬文的手里就被轻易的解决了。在一月份，田家英同志结束在基地的学习返回毛泽东的身边后，她和扬文在一起的时间就更长了，有时几乎是昼夜不离。凭着女性的直觉，她发现扬文和她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的学识是那么的广阔，而又不是个书呆子，身上浓浓的军人的气息和作风使的他有一种男子汉的阳刚之美。而他也不像其他军人那样刻板无聊，他很会哄她开心来减缓她的工作压力，而且弹的一手好吉他，他没有架子，也不会忘记在她的生日和节日给她送上鲜花和礼物，虽然花只是从基地周围的山边摘的，礼物只是糖之类的，但是她还是很高兴。经过战争的男人们大多有着和他们年龄不相称的老成和沉稳，可是扬文身上却还保留着孩子般的稚气，让她也仿佛年轻了，那都是她喜欢的。唯一让林绣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就是李冰，自从他们见过一面后，从来不去医院的扬文，也关心起医疗建设来，几次去医院考察工作，林绣都发现扬文的眼光总是围着李冰转，可是他又不说什么。李冰的眼色也怪怪的，有几次林绣故意问李冰是否和扬文有关系时，李冰虽然在刻意掩饰，但是其中失落的眼色还是逃不过林绣那敏锐的眼睛和她那女性的知觉。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在林绣困惑的同时，其实李冰也在困惑中。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和那首歌的名字了，与林绣不同是，她了解的哪个扬文总是用充满爱和悲伤的眼光来看她，她知道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叫‘颖’的女孩的影子，她从她的眼光里读到了扬文对颖那深深的而且真挚的爱，也读到了扬文失去女友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她矛盾了，一面她希望不要成为颖的影子，另一面，她又陶醉和迷失在这个角色里。扬文到医院来的时候，李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么深沉，又那么失落。李冰也曾借出去给战士打针的机会，故意绕路，只是为了有机会再邂逅扬文。李冰的母亲是个佛教徒，她曾经给李冰讲了许多佛的故事和经书，李冰都不大记得了，但是此时，她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她妈妈对他说的话：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而经过要用千年的历练才能修得共枕眠。她开始愿意相信妈妈的话了，她默默的想，我们是否也有前世的预定，我也是否要等千年呢？她偷偷有去扬文弹琴的地方了，有一次，她真的又看见了扬文，还是那个夕阳，还是那首歌，还是哪个哭泣的大男孩。

　　扬文并不知道这些，有个长的简直和自己的爱人一模一样的人在身边，他已经非常满足了。3月底，上海传来消息，东风一号已经制造完成，要他批准实验。扬文兴奋的写下同意二字，并端端正正签上了自己的名字。4月2日，东风一号的实验顺利完成，扬文亲自给中央写信，要给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扑在核弹和火箭研制工作中的同志们请功，并提出了组建战略导弹部队的请示。下午，钱学森来找他，钱学森对他说：“扬书记呀，我准备到上海去看看，你有什么指示没有。”扬文回答到：“钱院长辛苦了，自从您担任火箭研究工作以来，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您到上海去，是不是也把清研二院你那几个学生带去开开眼呢？”钱学森说：“扬书记过奖了，这是基地给我们搞科研的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齐全的技术资料和设备不说，饭菜和住宿条件简直和北京的宾馆有一比，我们努力点也是应该的。至于学生的事，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让他们接触下实际的导弹对他们的学习会更有帮助的。”扬文说：“钱院长，我这里有几份火箭图纸，看看我们能不能搞？”说着，他拿出了东风－４洲际导弹，红旗2号地空导弹，霹雳1号空空导弹，“上游”1号舰对舰导弹的图纸和技术说明。钱学森的眼睛都红了，他用手轻轻的抚摩这些图纸和资料，他转过头对扬文说：“你还有什么宝贝，一起给我好吗？”扬文顺手从保密柜了拿出了几本60年代世界关于导弹研究的理论书籍递了过去，钱学森接过去，翻了翻，他这次彻底的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