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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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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梦未醒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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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朝战(24)
作者:梦未醒
在一九五师六五一团团直属加强连,二排的阵地上,解放战士胡小光从土里爬出来,他吐掉嘴里的土,看了看四周。一米深的战壕被消平了,二排阵地上空荡荡的,仿佛就剩下他自己。他习惯的摸摸腰间,只剩下一颗手榴弹了。胡小光舔了甜敢裂的嘴唇,四处望着,看看那里还有可以用的武器。他们排已经在这里坚持了一天了,从一个加强排50来人,到现在,看来只剩他自己了。可是他不能撤退,他的身后是师指挥部,连长在出发前就交代过,一步也不许撤。
他的子弹早就打光了,从牺牲的同志身上找的子弹也打没了,甚至从死在阵地前的美军身上找的弹药也耗光了。正当他着急的时候,他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根东西,爆破筒,他下意识的反映到。正当他准备爬过去的时候,他发现美军又冲上来的。他咬着牙,努力的爬着,美军离他还有50米,40米……10米。终于他的手碰到了爆破筒,那一瞬间,他用尽力气站起来,拄着爆破筒,满脸微笑的看着围上来的美军。那些美军士兵们用枪口对着他,胡小光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拉掉了爆破筒的安全索,端起冒着浓烟爆破筒向敌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美七师和美三师终于汇合了,巴大维将军看到了自己人,心里塌实了一些。这一路,他胆战心惊,终于走过来了,在丢了韩国的四个团和两个独立营,以及他自己的三个营后,他终于成功的突出了敌人6个师的包围圈,他不知道那些留在敌人包围中的士兵怎么样了。但是,从咸兴出来的,美军第七师,南韩二十六师和第三师合计4万8千人,到了回师的时候,还剩下不到2万人,虽然有南韩军队殿底,而巴大维将军又针对中共军队的作战特点进行的特别安排,使得美军的损失是最少的,但是高达7000多人。
看着自己的残兵,巴大维将军怒从胆中生,他要求第三师和他配合,消灭眼前的这股志愿军。这里一方面是为自己在一路上损失的部队报仇,而另一面是为了等突围的陆战一师。可是面对志愿军顽强的阻击,到了11月8号早上,还没有能消灭一九五师。正当巴大维将军准备做最后努力时,负责殿后的美七师第31团报告说,他们再也顶不住了,巴大维将军只好撤退。
冲上来的正是一四九师,他们最先赶到,在激战一昼夜后,击溃巴大维将军的第31团,在最后关头援助了一九五师。可是一九五师已经损失惨重,从师长蔡永华到普通战士,无一不带伤,一万四千多人的师最后剩下不到三千人,其中还有许多人是一四九师从土堆里给扒出来的。一九五师的惨况激起了一四九师官兵的无比愤怒,他们除了医务队,和师直属部队留下来帮助战场救援外,其他部队继续向前追击。
此刻在北京的扬文也是焦头烂额了,老将军们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不断考验着扬文的意志。到了8号早上,受不了的扬文来到了毛泽东的住处,向毛泽东诉苦,最后他提议到:“主席呀,现在是僧多粥少,而且同样条件的部队是太多了。我和刘司令和朱总司令商量过了,按现在的情况,每个集团军至少要再加一个师的编制,才能初步满足各野要求。尽管如此,这也已经是最少的方案了。”毛泽东平静的说:“恩来那里,你恐怕不好过关呀。每个集团军多一个师,初步的方案就多出了10个师,要多花好多钱呀。”扬文说:“这个我们也商量过了,多出来的那个师只是列入编制,一起训练,当成补充兵员来用。如果有了大仗,装备上武器,就是主力部队。”
毛泽东想了想,说:“如果朱老总同意,我没有意见。对了,朱老总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呀。”扬文笑了笑,说:“朱老总的日子比我还难过呀,各路诸侯日夜不停的围攻,他想脱身都难呀,听说去找刘司令的人也排出了一里地。他们两个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昨天晚上,朱总司令两点跑到我那里去借宿,看样子在家里也待不住了。早上我看他太累了,没有吵醒他。”
毛泽东听了,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说:“总司令不安宁,我这里也不清净呀。多亏银桥硬把他们给顶回去了,要不我也要到你那里去避难了。”扬文干笑了两声,说:“恐怕只有总理的日子好过些了。”毛泽东摇摇头说:“恩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呀。”扬文一惊,说:“难道军改的事也惊动到了总理?”毛泽东说:“不是军改,是西藏和新疆的事。”毛泽东点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说:“随着革命在全国的胜利,我们的国家也全部的解放了。但是在边界地区,尤其是少数民族地区,矛盾还是个大问题呀。在滞留青海的第十世班禅大师的支持下,西藏地方政府和我们中央政府进行了谈判。恩来就在研究如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少数民族的问题。你带来的材料,我和恩来都看过了。我们认为我们的少数民族的政策总的来说还是成功的,但是还存在问题,以至于解放那么多年以后,仍然有独立的问题出现。这是不正常的。”
扬文也感慨的说:“是呀,少数民族的问题是个大问题呀。新疆和西藏的问题处理不好,就会给子孙后代留下个大尾巴。不过这件事,我在军校时就和同学们讨论过好多次。在过去各个朝代,统治者均以铁血的态度治理少数民族,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都没有成功的解决这一问题。而解放后,我们中央政府的态度是180度大转弯,由铁血到怀柔政策。不断给少数民族以优越的政策。结果怎么样呢?我记得一位新疆教授经典的话来说就是‘中央政府推行这一政策,实际上是想使我们这个民族产生惰性、不思进取、在低水平上进行重复循环,最终使我们这个民族和文化被消亡。’多么精彩的论断!”
扬文叹了口气,接着说:“甚至就是在汉族内部也对中央的政策不满,满人统治时,汉人就低人一等,解放了,无论招工,上学,汉人仍就低人一等,这是怎么拉?尽管如此,少数民族仍旧不满意,特别是西藏和新疆两大难题。”扬文看着毛泽东那阴晴不定的脸,伸吸一口气,说到:“我认为要想彻底解决少数民族问题,就一定要做到‘公平’两个字。不偏不倚。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人人要享受同等的待遇,不能因为少数民族而照顾,也不能因为少数民族而歧视。只有做到以国民而平等待之,才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毛泽东笑了笑说:“公平说着简单,做起来就难了。比如就你说的教育问题,占人口大多数的民族自然就有着更多的好成绩的学生,那么将来他们中的人才自然就多,然后在政府中的比例也就高起来,这对于少数民族来说,是不是也是公平的呢?”扬文正色到:“无论是那个民族的,首先他们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如果公民在因为民族的问题上,被划分成为三六九等,那么他们之间就永远会有一条界限。民族问题也永远会存在,这不是建设兵团可以解决的问题。”
毛泽东轻轻的弹了一下烟灰,说:“小扬同志,在民族这个问题上,新疆和西藏问题远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简单的多。从辩证法来看,新疆的问题固然有政策层面的失误,但是和外来的干扰也是分不开的。你想想90年代的南斯拉夫你就明白了,其实说穿了,就是美国帝国主义更嚣张了,他们亡我之心不死,千方百计的在我国内部挑拨离间,试图造成第二个南斯拉夫而已。所以单单从一个方面考虑,是不全面的,政策的失误是不可避免的,从全国各个少数民族的态度上来看,我们的政策还是比较成功的。但是你所提到的问题也不是不存在,特别是知识份子的问题。中国的知识份子有着其必然的软弱性和不足,就象那位少数民族教授,不管是什么时候……”
扬文听着听着,觉得就不对了,这样的逻辑下去,反右倾和知识份子的改造岂不又成了必然吗?扬文连忙转移话题。说:“主席,知识份子的问题是不是看的太严重了。当然,培养无产阶级的知识份子和对旧知识份子的改造还是必要的。不过我看可以慢慢来。民族问题只要不激化,也可以慢慢来,毕竟就是在后世,新疆和西藏也没有可能真正的独立,中国不是南斯拉夫,任何人的想分裂中国的图谋都要付出代价的。”
正当他们谈论时,周恩来敲门进来了。他一进门就说:“主席呀,我一猜扬文就躲到你这里来了。”扬文也笑着说:“总理,别开我的玩笑了,军里那些老将军们,您还不知道吗?”毛泽东看到周恩来,心情一下也仿佛好了些,他笑着说:“恩来的‘神算’,我是早就知道的,只要你在我这里,除了恩来他们三个人,银桥是不会放任何人进我的书房的。”周恩来也笑了。扬文把刚才和主席的谈话,又简单的向总理叙述了一边。周总理说:“我也是在为这个事情发愁呀,民族的问题可小可大,处理起来很费劲呀。幸好现在陈庚在新疆,他的民族政策掌握的不错。你的关于平等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了,但是现阶段以稳定为主。新疆的土匪和反动派还有勾结,特别是苏联人也插手进来,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出问题。”
毛泽东问到:“苏联人的手也插进来了?”周恩来说:“是呀,在北疆,陈庚汇报说有苏联的人员到那里去,策动少数民族人员离开我国,进入到苏联一侧。陈庚请示要不要和苏联大使馆打招呼抓人。”毛泽东吸了口烟,想了想说:“告诉陈庚,如果真要走的,就随他们去把,将来想通了,愿意回来,还可以回来。但是苏联的间谍,查到一个抓一个,绝不能手软!”毛泽东又问:“南方的局势怎么样?”周恩来说:“从国民党的170师残余部队进入了缅泰边界之后,那一代一直不太平,邓华接替陈庚坐镇两广云南一线后,组织了多次绞匪,国民党是安静了,可是越南那边闹的是越来越凶了。洪水(注1)来电,越共的处境不妙,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支援。邓华那边也认为,13军可以随时入越南作战。主席你看怎么办?”
毛泽东想了想,说:“我看13军入越就不用了,还是老办法,叫邓华给他们一点援助,另外叫他们派一些军事顾问去看看。”周恩来说:“中越边界问题最好也能一次解决了,将来我们就主动的多了。”毛泽东笑了,他说:“恩来呀,你的想法越来越像扬文了,这样做恐怕要被别人笑话我们乘人之危的,将来越南政府要想撕毁也是很容易的。我看这样把,谈是可以谈,但不要强迫。这是大原则,细节你们外交部掌握就好了。”扬文在一边叫屈到:“主席,你可冤枉我了,我是很一向反对扩张的,但是总不能让别人老在我们的后院里跳把。”毛泽东和周恩来都笑了。
周恩来看了看扬文说:“小扬同志,我接到宁夏政府的报告,说你们五野在戈壁靠近贺兰山脚的地方划出了一块400平方公里的军事区,这是怎么会事?”扬文愣一下,反问到:“怎么,总理没有接到我们的报告吗?一个月前就报上来了呀?”毛泽东插口到:“是不是18468工程的那个计划?那是我批的,小扬的报告来的时候,你在莫斯科,我让小平给宁夏下的函,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周恩来说:“恩,问题到不是太大。宁夏的戈壁那么大,可是五野要的那块地上正好有一个古代遗迹。宁夏政府接到考古学家的报告,希望如果可以移动的话,五野是不是可以另选一块地方。”
扬文说:“18468计划要求的地点环境是十分苛刻的,宁夏的戈壁虽大,却很难找到第二块合适的地方。那里不仅有计划中需要的山地和水源,而且还有计划需要的地质条件。这一点很重要。”毛泽东也说:“18468计划关系重大,恩来呀,如果是核基地,我都可以让扬文让出来,可是这个基地不行。我看你让他们做下工作,无论如何,这个工程的用地要保证。关于这个工程的说明,我让秘书给你送过去,你抽时间看看。”
周恩来有点疑惑的看着毛泽东,不过既然毛泽东已经拍板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当后来,他看到18468工程计划书时,他也震惊于这个计划的内容和规模。
小会议结束后,扬文故意在毛泽东的书房外停留了半刻,等周恩来出来后,他立刻缠了上去。他对周恩来说:“总理呀,越南那边的谈判准备谈那里的边界。”周恩来边走边说:“是广西和越南的边界。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扬文说:“也没有什么,其实把海岸的疆界也谈下来就更好了,向东沙和南沙那里的问题。”周恩来想了想说:“恐怕不会那么顺,更何况胡志明这个人你不了解,他可是不会轻易就范的,更何况现在南边还在法国人手里,情况要复杂的多?”
扬文说:“南沙群岛实际上是我们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有了那里,对我国有着重大意义。再过几年,在美帝国主义的干涉和策动下,南方各国会对我国华侨不利,并借机搭压我们新中国的威信。如果有了南沙这个宝地,他们恐怕就不敢清举妄动了。”周恩来说:“是呀,我们的侨胞在祖国最困难的时候,出钱出力,现在也是应该为他们做点事的时候了。不过南沙建基地的事,还要主席批准呀。”扬文想了想说:“这个事情,我来办。但是谈判的事,就请总理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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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洪水(1908—1956),原名武元博,1908年10月1日出生于越南河内。他曾就读于河内师范学校,毕业后,就追随胡志明去法国,从事革命活动。在巴黎,他认识了周恩来、陈延年、李富春等中国战友。1924年,胡志明来到广州,他号召国内以及旅居国外的越南爱国青年到广州来。洪水响应号召,放弃了优裕的家庭生活,于1925年初到达广州。他和黄文欢、范文同等一起参加了胡志明主办的越南革命青年训练班,在课堂上,他认识了讲课的教员毛泽东、刘少奇和彭湃等。训练班结束后,经蔡畅介绍,洪水进入黄埔军校学习,为第四期学员。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广州也处于白色恐怖之中。在革命的危急关头,洪水毅然退出国民党,并于8月加入中国***.同年12月11日,洪水参加了广州起义。起义失败后,洪水由越南党组织安排转移到泰国。1928年6月,在胡志明指示下,洪水再次来到中国,到广东东江参加了红11军,开始了在红军的战斗生涯。
在红11军,洪水率部队于东江一带打击敌人,威震四方。1930年4月,他调到闽西的红12军,先后任政治部宣传科长、团政委、师政治部主任等职,历经百战,成长为红军的优秀指挥员。
1932年10月,洪水奉命调进中央苏区首都瑞金,进入红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习,后留校担任教员。
在长期的斗争实践中,洪水认识到毛泽东的路线才是正确路线,因而坚定地支持和跟随毛泽东,抵制和反对“左”倾错误路线,结果被王明一伙“左”倾当权者打成高级特务,开除党籍。但洪水毫不屈服。在朱德、刘伯承的关心下,他随红一方面军参加了长征。1935年6月,红一、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洪水随朱德、刘伯承来到四方面军组成的左路军工作。由于坚决反对张国焘的分裂阴谋,支持朱德、刘伯承北上抗日的正确主张,洪水又惹怒了张国焘,将他在长征途中刚刚恢复的党籍再次开除,外加上一顶“国际间谍”的帽子。就是这样,洪水仍然跟着左路军第二次爬雪山、过草地,又经历了一次磨难。在转战到西康甘孜一带时,部队被打散,他只身一人藏在藏民家里,放羊、放骆驼、讨饭,历尽了千辛万苦,于1936年6月走到延安。
“七?七”事变后,洪水到晋察冀军区担任《抗敌报》第一任社长。他多才多艺,不但写理论文章,也写杂文、诗歌,对晋察冀边区的抗战宣传工作做出了很大贡献。
1945年8月,胡志明领导了越南“八月革命”,迫切需要大批干部,特别是军事干部回国工作。在这种情况下,洪水毅然决定辞别妻儿,回去报效祖国。回越南后,他改名阮山,先任四联区司令员,后来又任五联区司令员兼政委。在洪水的领导下,四联区、五联区的敌后游击战争及生产自给工作都开创了新局面。他在越南干部、群众中威信很高,尤其受到战士们的崇拜。他故去后,老百姓捐资为他修了庙。可是,洪水虽然战功赫赫,但由于他同越共其他领导人在革命道路、方针策略上不一致,逐渐受到孤立、排挤,处境困难。在此情况下,中共中央同意洪水回中国工作。1954年底,洪水担任总参《战斗训练》杂志社社长。这也是他在我军担任的最后一个职务。
1956年初,洪水被检查出患有胃癌,已经到了晚期。他提出了回越南的要求,得到了中央的批准。回国前,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叶剑英、黄克诚等为他送行,并按照国家元首的规格,为他安排了专列。9月底,胡志明主席亲自到河内火车站迎接他。10月21日,这位戎马一生、带有传奇色彩的将军与世长辞,年仅4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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