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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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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梦未醒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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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朝战(28)
作者:梦未醒
11月中旬,朝鲜开始降温。此时,已经把部队的状况摸的差不多的李奇微将军,开始琢磨反攻的问题,可以说李奇微比他的前任强了好多,他从小事下手,亲赴第一线看望部队,整治作风沮丧颓废的军官队伍。部队的表现比前几天强了许多,但是李奇微将军还是敏锐的察觉,现在的美军已经失去了斗志,士兵空洞的眼神,盲目的按着军官的指示办事,非战伤亡人数的上升,这一切都让李奇微觉得,现在的美军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局部的胜利。
另一个也让李奇微感到头疼的问题,就是新补充进各个部队的士兵不再是训练有素的美国士兵,而是由南韩政府提供的志愿兵,他们穿着美军的制服,拿着美军的武器,编入到美军的编制中,但是由于语言和文化的差异,他们始终无法和美军真正的融合在一起。就单兵的素质来说,整体的水平已经明显的下降了。为了这个问题,李奇微好几次打电话到麦克阿瑟的办公室,要求纠正这一问题,可是麦克阿瑟跟他说:“马修,我已经把能派出去的兵全部都派给你了,在五角大楼没有决定大规模的增兵以前,在白宫没有决定放蒋军出来以前,我一个兵也无法派给你。”
这一事件,也直接导致了另一问题,那就是在后来的遣返问题和战俘统计问题上,这些南韩的士兵到底算那国人,这也是美国统计伤亡人数时总比中国统计的少的原因,而且美国也不愿把这些士兵作为美国战俘交换回去。
让李奇微决定要进行一场战争的原因是李承晚,波-2飞机给美军带来了恐惧,也同样给李承晚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另一方面,李承晚并不希望战争停在38线上,他要把金日成彻底赶出朝鲜。于是李承晚天天打电话给李奇微将军,询问何时出兵,并承诺要尽全力帮助他。11月18日,李奇微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对正面之敌进行一次进攻,无论如何,他都要胜利一次,哪怕就一次。
在志愿军方面,九兵团宋时轮部已经进入了朝鲜,20,26和27三军接手了87和88军的防线,这两个军除了留下部分的坦克部队和炮兵部队外,其余大部将返回国内整修,而林彪又借口第一军,第二十一军,第二十七军,第四十七军,第六十四军四个军尚未换装完毕,把邓华的四十三军,四十四军和四十八军调入朝鲜,接替被命令返回国内改编的三十八,三十九和四十军的防线。而刚刚结束东线作战的四十二军,五十军和六十六则退到二线休整。相应的,东线的指挥官换成了邓华,而西线的指挥官换成了宋时轮。刚刚抵达朝鲜没有多久的王近山则失望的再次离开了战场。跟着88和87军返回国内,临走前,他命令把封存的物资全部交给宋时轮来处理。
18日美军集结的动作,自然也通过高空的眼睛传到了志愿军司令部,林彪仅仅在李奇微开始部署后的三个小时,就判断出美军要出动。林彪微微一笑,对解方说:“看来金日成终于把美国人若急了,他们看样子样冲上来。”解方也笑到:“他们既然愿意给我们多送点俘虏来,我看我们也别客气了。”
18号下午二时,志愿军司令部一纸撤退的命令传到了前线,宋时轮和邓华都是打运动战的高手,他们自然明白林彪的用意,放开大路,部队有序的向两边的小路和高山地区转移,而重装部队则大踏步的撤退了。命令也传达到金日成那里,金日成有点接受不了,才刚刚拿回来的领土,怎么又要给美国送回去,这是什么意思嘛。他给林彪去电,要求林彪重新考虑撤退的意见,林彪回电,你要么和志愿军行动一致的撤退,要么你的警察部队可以顶上去防御。
金日成气的把林彪的回电一口气撕个粉碎,但是他也知道,他现在缺乏和林彪斗的本钱,他眼睛一转,命令一面请任驻朝鲜大使拉祖瓦耶夫来他的办公室开会,一面让在北京的朝鲜外务相朴宪永向毛泽东告“御状”。驻朝鲜大使拉祖瓦耶夫可以说是军事的外行,在他听到金日成的一翻陈述后,也觉得林彪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打仗,苏联打二战,完全靠阵地战,莫斯科保卫战就是经典的防守反击战。于是拉祖瓦耶夫决定帮金日成,他向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和驻华军事总顾问扎哈罗夫分别打电报,转述了这件事。
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拿着他的电报去见了斯大林,斯大林看了后,对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说:“林彪是个优秀的将领,他的决定是对的,拉祖瓦耶夫这个外行不要去瞎干涉志愿军司令的决定。”而在北京,驻华军事总顾问扎哈罗夫和朝鲜外务相朴宪永一起,找到了毛泽东,他们激动的陈述了自己的看法,驻华军事总顾问扎哈罗夫还说:“那有这样的道理,占领的土地一枪不放的就还回去,吃饭在前,而拉屎在后,不是白吃了吗?”
毛泽东对林彪的决定是完全赞同的,解放军正是敢于在战场上大踏步的后退,才有了三大战役的胜利。看着满脸不服气的两位外国朋友,毛泽东只好先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说了几句模拟两可的话,就把他们送到周恩来那里去了。
11月19日清晨,美军全线发动了反击。155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向志愿军阵地倾泄的弹雨,整整一个小时的无间断炮击,覆盖了正面原志愿军的阵地上,训练有素的炮手把志愿军的阵地耕犁了几遍,无论从着弹点,还是密度来说,都是堪称完美的。但是随后冲上去联合国部队发现,他们前面的阵地上居然空无一人,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多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李奇微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非常难受,像一个用尽全力出拳的人,一拳打空的感觉。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他愿意看到的阵地战,是他的敌人在他的炮火下,血流成河的景象,这些血将鼓舞他的士气,把他的美军的军魂给招回来。可是现在算什么,敌人消失了,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太可怕了。
李奇微不断的推想,为什么会这样,结果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敌人完全把握了他的计划,在前线不远的地方组织了强大的正面突击兵力,趁他一拳打空之际,发动突然的反击,给予美军以正面的杀伤,二是他们真正的撤退了。可是为什么,李奇微说服不了自己,他没有见过主动把阵地让给敌人,自己却在逃跑中被杀死的愚蠢战法。于是李奇微下了一个后来连他自己也后悔不已的命令,他命令各个突击部队的指挥官谨慎前进。又命令空军进行空中侦察,虽然在志愿军空军控制的38线以北地区进行成功的侦察的可能性很微小,但他仍想试试。
这个谨慎前进,可以理解成很多不同的解释。在新编骑一师师长,安隆少将的眼力,就只是派出必要的侦察力量的意思。在派出三个连的侦察力量后,刚刚从日本调来,从没有和志愿军交过手的他,就命令大部队迅速前进,抓住敌人,而和他并进的同样没有吃过亏的韩国首都师。而吃过苦头的美24师师长丘奇将军却理解为主力缓慢前进,派出侦察部队进行远距离侦察。这样在19号整整一天时间的追击里,双方的地面部队都没有见面,而在空中,双方的空军正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激战,志愿军空军仍然牢牢的控制着38线以北的制空权。
到20号的中午,新编骑一师主力和首都师已经抵达平山以北地区,而24师主力仍然在板门店附近。在东线,美3师主力和补充好的美7师重新北上,前进到金刚以北的地区。这时,美25师,该师是担任后卫的师,他们才移动到开城南十公里的地方,就遇到了对方部队阻击。这是李奇微第一次接到交火的报告。
到了21号中午,新编骑一师主力在沙里院地区遇到了志愿军主力部队,双方接上了火。没有多久,他们在载宁,新溪附近分别和志愿军接火。21号下午,24师前锋在平山一线遇志愿军主力部队,双方纠缠在一起。而第3师和第7师的主力在高山地区也发现敌人主力。而在他们身后,朝鲜26师在金刚也遇到了敌人的主力部队。
李奇微感到有点发蒙了,在他的地图上,不断汇报的材料来看,敌我双方的部队混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当他决心先把部队汇合起来的时候,参谋向他报告,志愿军再次堵塞了全部通讯频道,现在他们和各部分美军已经失去联系。李奇微用力的拍了下桌子,他仿佛感觉到,他的部队陷入了个大陷阱,可是他又有点模糊。过了一会他下定决心把主力聚集在一起,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他命令参谋到:“快,派出通信兵,飞机,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汇合的命令送到。”
这时的前线,双方的部队交错在一起,随着林彪合围的命令的下达,志愿军9个军近30个师纷纷向敌人扑去。等各个主力插到位置后,通讯干扰再次开启,敌人再次陷入混乱中。不过这次,敌人也学聪明了,他们纷纷以师为中心靠拢,奇怪的是,志愿军并没有拼命阻止敌人的行动,只是抓住战机把散落的敌人纷纷吃掉,而聚拢的敌人只是被包围了起来。
到了22日晚上,各个部分的美军终于被包围成了三个大的集团。在西线,新编骑一师和南韩首都师在一起,被66军和50军一部围在沙里院南5公里的地方,美24师和英29旅残部,南韩6师以及其他国家部队共3个师被围在了金川到板门店之见,而美25师和另两个韩国师则退回到原来汉城以北的阵地。在东线美第3师和第7师和南汉26师一起被围在了高山以南地区,而他们的身后,最近的援军,南韩的10师和12师已经被击退到春川一线的防御阵地上。但是令美军各部烦扰的,志愿军没有进行强攻,只是利用燃烧弹对美军的阵地和驻地进行攻击,但是除了烧坏些帐篷和衣服外,美军的伤亡并不大。
现在李奇微将军真正遇到麻烦了,近8个师的部队被包围,他可以用来防御的部队大大的减少了,现在正面宽30公里的防御阵地上,兵力严重的缺乏,而正面的敌人部队却越来越多。到了22日晚,出现的番号多达10个师(其中有人民军的两个师和金日成警察部队的1个师),甚至超过了防御的美军的数量。而被围起来的美军的情况又不明,唯一让李奇微塌实点的是,志愿军在修筑阵地,看样子是以防御为主。在接后的几天里,双方都没有大规模的交火,而美军被围部队终于明白志愿军为什么使用燃烧弹作为主要的攻击武器了。
从11月21日起,朝鲜遭遇50年不遇的奇寒,部分地区的温度居然达到了零下40多度,在38线附近的气温也到了零下30多度。失去了帐篷的美军现在终于知道中国人为什么使用燃烧弹了。零下30度是什么概念,手一碰到枪就会立刻粘上去,入朝时,还觉得很热的防寒服,现在只能保持体温而已。防寒服成了志愿军的制胜法宝,有了它,在21日起的酷寒的天气里,志愿军的非战伤亡只有千分之一,有的同志在和敌人交火时,打急了,手套坏了也不知道,几个小时的功夫,手指就严重冻伤。
拥有后勤支援,烈酒和辣椒充足,防寒服齐备的志愿军尚且感觉到酷寒的威胁,那些被烧了帐篷的美军就更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们搜索到一切能绑在身上的东西,来防寒,尽管如此,还是有大量美军非战伤亡。仅21号夜里,新编骑一师就有15%的非战减员,而且其中相当部分的士兵永远的没有站起来。活着的人总要活着,他们扒下了死人的衣服,因为天气太冷,地冻的像石头,他们只好用一个结冰的小沟来堆放尸体。不久小沟里装满了尸体。伤员是最主要的死者,一丝的伤口就会致命的日子里,他们只能自祈多福了。
死者永逝,活着的美军可就生活在地狱里了。师长安隆少将曾经组织过多次突围,但是都失败了。最大的麻烦是志愿军在自己的阵地前泼了水,很快就形成一条宽20米的冰层,每次突围到这里,美军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走,而且要同时发动进攻,在敌人阵地前40米的地方缓慢前进是最愚蠢的了。机枪会像收割稻子一样,把他们的生命带走,鲜血流出来没有多久,就又成为新的冰,红色的冰。
安隆少将确认无法突围后,他就把希望寄托到统帅李奇微将军的身上,幸亏电报不通,如果他知道李奇微也一筹莫展的话,他恐怕真的要崩溃了。他现在是深刻的体会到德军在斯大林格勒前的痛苦了。此战后,幸存下来的美军几乎全部迁往南部美国居住,寒冷不仅给他们的身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也给他们的心理留下无比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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