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之怒--中华小说网

　　1951年2月初，刚刚开完政治局会议的扬文又回到了他的老根据地，太行山基地，在这里扬文已经有了家的感觉了。随着专机的缓缓降落，基地的那笔直而宽阔的飞机跑道，附近山坡顺着山势而建的具有现代气息的建筑，和把它们连接在一起的宽阔的柏油马路，一切都侵透了扬文的心血，地上的，半地上的和完全在地下的建筑组合在一起，形成了第五集团军独特的驻地。到现在为止，扬文依旧在三号洞里办公，不过昔日怪石林立的洞口已经修整的平滑无比，半天然半人工的拱形大门前，两跟黑色玄武岩的柱子支撑着呈山形的门厅，整体布局显得牢固无比。由于扬文坚持在这里办公，使得后来的第五集团军的各个机关均不得不搬迁进来，于是三号洞门口，人流也日夜穿梭不停，门口的两个卫兵，像那两根柱子一样，牢牢的钉在那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扬文感觉好多了，喝了一口冰红茶（是扬文教林绣做的），他开始批阅起那些文件来，好在扬文有偷懒的点子，他让林绣把所有的文件归成四类，一类是非常重要的，需要亲自审批的。二类是一般通知公文，需要他审阅下发的。三类是下面的一般性请示报告，像调动，工程等等的请示。四类是关于其他所有会知类的文件。除了第一类外，其他三类扬文又都让林绣先发往各个专业部门和其他领导进行批阅，等传回来后，林绣根据其他领导同意的多寡再分成三类，一类是多数同意批准的，一类是多数同意不批准的，还有一类是意见相持的。除了最后一类传给扬文外，其他两类扬文告诉林绣按大多数人的意见，把同意或不同意的章盖上去就好了。

　　林绣认为这是耍滑头，可是扬文却狡辩说，这是科学民主的办公方法。不过让扬文每天把近200份各式各样的文件认真批完，林绣也觉得有点太为难了，但是林绣自己却不得不更加努力的工作。三个小时后，扬文就把这几天大堆文件审批完毕，伸了伸懒腰，喝了口冰红茶，扬文的脑子仍然停留在文件中，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印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些文件，居然没有一份是建议类型的，无论是军工类工厂，还是其他类型工厂，现在都在努力的消化和吸收着扬文给的资料和方案，一遇到问题，就打报告请示，长久下去，怎么得了，扬文心里暗暗想，失去了创造力的民族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未来的挑战。

　　看着扬文手指在靠背椅的扶手上轻轻的敲击着，林绣知道扬文进入了沉思，她轻轻的起身，走了出去。扬文想起来刚刚到基地的时候，那时工程师们还对他不太信任，他们经常问为什么，而且经常对扬文提供的数据进行试算，可是到了后来，扬文神话的渐渐兴起，他们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弱，这方面扬文认为自己也有一定的过错，每当那些工程师们走向歧途时，他都会立刻站出来，予以指正。虽然大家少走了弯路，可是创造性却从18局消失了，这里是扬文的一言堂，正是有了扬文这种神一般存在的角色，下面的工程师们遇到问题时，也更习惯于打报告来要解决的方案，而不是自己去想。

　　扬文想呀想，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彭启超，对了那个被他送到清华二院的年轻专家怎么样了？他应该进入研究生学习的第二年，应该是准备毕业设计的时候了。想到了清华二院，扬文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第二天，扬文就召集了清华二院航空系的领导开会，看着仍然沉醉在过节气氛中的各位专家，扬文只好先向大家拜了年，等大家都互相寒暄过了后，扬文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演讲：“各位航空系的领导，大家在过去的一年里辛苦了，今年是第二年，也是我们第一批学生毕业的一年，我想今年的毕业设计题目我来出。我的设想是，根据我发下去的轰炸机设计图和目前在朝鲜战争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重新设计和制造一款轰炸机，这种新的轰炸机要能满足前线的任务需要，并在战争中有较高的生存能力。”扬文看了看纷纷议论的领导和专家，接着说：“当然了，我们不能要求太高，如果能够飞起来是最好的，实在不行，停留在图纸上也不错。只要根据他们最终的成果来评定成绩就好了，这里最重要的是创新。”听到这里，系领导们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扬文环视了一下在坐的领导继续说：“这次考核时间为十个月，从2月24号学生返校公布题目开始，同学们要自行组和，要打乱各个专业的界限，最好是把所有毕业生组成两个大组，但是如果他们不愿意，也随他们吧，但是到3月1号前必须把名单交上来，确认负责人，并来我这里领资料，所有的老师可以提供给同学以知识上的帮助，但是不能代替学生进行设计，这是一条纪律。”

　　扬文发了话，航空系的领导当然纷纷表态，支持扬院长的决定。等事后，扬文把航空系的系党委书记郝和仁留了下来，单独谈了彭启超的事，并希望郝书记做下工作，争取让彭启超独自领导一个小组工作。郝书记拍胸脯，保证完成扬院长交给的任务。很快又一个新的学期开始了，航空系的同学们更是惊喜的接到了他们的考核通知。有些心急的，放下行李，就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去探讨这件事，当然在郝书记的指示下，彭启超也组织了自己的队伍，准备着这场长达十个月的较量。

　　3月一号早上，名单送到了扬文的办公桌上，全航空系二年级学生分成了两大组，一组是以彭启超为领导的，自命名为解放者的甲队，另一组则是个叫徐光宗的学生为领导的，自命名为崛起的乙队，从人数来看，徐光宗的队伍人数众多，看样子，他的人缘不错。下午，两位队长来到了扬文的办公室领题目，扬文看了看徐光宗，三十多岁很精干的样子，扬文亲自把封好的一模一样的两份图纸和资料交给他们，并对他们说：“……这是原纳粹德国在灭亡前，开发的最后一款高速前掠翼轰炸机EF131的图纸和资料，当然为了减少你们开发的难度，我决定把发动机问题替你们解决了，我提供给你们苏联的LyulkaAl-5的图纸，……任务是要求设计一种能在朝鲜战争中使用的前线轰炸机，所以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想法话，你们不一定要用EF131的图纸，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徐光宗抢先发了言，他对扬文说：“扬院长，我们在学习航空器气动外形时，知道前掠翼有着它固有的毛病，前掠翼的翼根处容易分离失速，而且气动弹性发散性问题也很严重，现在所以的国家都不用前掠翼的飞机的原因就在此，我不明白为什么扬院长会选用这一款飞机来做母机呢？”扬文解释到：“不错，就像你说的，前掠翼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是这正是我考你们的地方，前掠翼的翼根处容易分离失速的问题不是不可以解决，比如利用鸭式前翼，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们是否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当然，你们也可以用你们认为完善的方案？选择权在你们的手里，我希望你们能习惯这种情况，前线的指挥官或空军领导只是把他们的要求告诉你，至于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徐光宗有点不解的问，“什么是鸭式前翼？”扬文暗暗叫苦，在2007年，鸭式前翼是非常普遍了，几乎新飞机人手一副，但是在50年初，绝对是没有的，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恩，那是科学家在研究气动外形时的一个偶然发现，但是还没有很详细的研究，仅仅是个想发，……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它是怎么工作的，但是它确实可以解决前掠翼的翼根处容易分离失速的问题。”徐光宗和彭启超走了，扬文再一次陷入了苦恼中，自己是不是太急噪了，他暗暗的想。

　　其实扬文选用这款飞机做母机就是看中了没有国家选用它来做轰炸机，就是扬文自己手里不过只有两款这样的飞机的图纸，而且都还是实验机。这样就避免了扬文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作弊，但是今天一不留神把鸭式前翼泄露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看来装做什么懂的习惯真的要好好的改改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徐光宗和彭启超又研究了一下课题，徐光宗长叹一声：“我们是学气动外形的，最擅长结构设计的李凡盛有落在了你的队伍里，看来你是赢定了。”彭启超说：“那也不一定，扬院长用这款飞机来出题，也大出我的意外，不过考虑到苏联的轰炸机的最老的原形机就是这款飞机，也就觉得在情理之中了。你的队伍的小武和老郑也都是结构的高手，没有理由改不了，况且苏联也把前掠翼给取消了，但是我总觉得问题的关键在那个鸭式前翼，到底是怎么工作的呢？”徐光宗劝慰到：“也不用太担心，扬院长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军工界的一尊神，上次在计算机系的成果展示会上随便一个发言，用我女朋友的话说就是替计算机界指明了未来20年的发展之路，现在恐怕是要对我们航空系下手了。更何况其他系基本是一年时间深造，而我们和航天系是两年，我估计下一个对象准是航天系。”彭启超没有回答，只是望了窗外发呆。

　　很快就回到了学校，两组人马纷纷聚起来，讨论着扬文给的题目，除了动力专业的感觉好些外，其他专业的都纷纷叫苦。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彭启超组里是很安静，在彭启超的安排下，各个专业的抓紧时间，研究EF131的图纸，而彭启超自己也没日没夜的研究起鸭式前翼的作用和效果来，从扬文随手画的示意图来看，这种前翼很小，可是和翼根处容易分离失速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在徐光宗的组里，关于发展EF131的图纸的问题可就吵翻了天，徐光宗自己是要把前掠翼反过来，变成现在流行的后掠翼，这样就更简单和实用，而且在突破音速时更加有成功的把握，反正扬文说了，只要适用于朝鲜前线的需要就行了，具体的选择在他手里。可是组里有不同的意见，以蒋钦云为首的一小批人认为这样子有违扬文的本意，再说没有经过研究就这样放弃，也说不过去。官司打到了系主任那里，雷主任只是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分家。于是以蒋钦云为首的第三组也诞生了，他们的自己命名为挑战者。

　　随着时间的流失，三个组也越来越显示出自己的风格，彭启超组改设计的前掠翼轰炸机和EF131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了，最为突出的改动是前掠翼的角度加大，增加了鸭式前翼，机头也由花房式设计变成了尖堆型，发动机移动到了机翼的根部，加上为了加固而增加的额外的机构，看起来颇有点翼身融合的味道。徐光宗则彻底放弃了前掠翼，而改成了后掠翼，前花房的设计也由原来的突起的鸡冠形，变成了圆锥形，发动机在机翼的中间，看起来有点像轰六，但是有着明显不同。蒋钦云的那一组是分出来，人数少实力也不行，他们无法设计大飞机的构架，只好把EF131的图纸的图纸缩小，蒋钦云认为小飞机虽然没有很大的载重量，但是突防能力强，结构也简单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把发动机放在了机身里，从两侧进气，而炸弹则外挂在飞机翅膀和机腹下。

　　十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冬季的寒风顽皮的孩子，把最后的枯叶也从树枝上扫了下去。52年一月底，在清华二院的大礼堂里，航空系的毕业答辩会开始了。因为其他专业的学生早就放寒假的关系，二院里冷冷清清的，反衬之下，大礼堂就显得热闹非凡了。当然，如扬文所料，三个组没有谁完成全部实验，制造出能飞的原型机，但是都做出了模型。彭启超一改扬文心中腼腆的样子，拿起教鞭，滔滔不绝就他们的设计讲了一个多小时，面对教授们的狂轰乱炸的问题，也面不改色，在队友的支持下，顺利完成了答辩。彭启超抽到的第二签，但是更成熟技术和验证数据使的他信心十足，突出的性能比（想象中）使得他的设计更显完美。蒋钦云虽然抽到最后上场的签，可是他也突出了自己的优势，他的小型高速前线支援轰炸机的理念还是让大家的耳目一新，优秀的突防能力是一个最大的亮点。

　　扬文看着三架飞机模型，心理也非常高兴，虽然这三架飞机都还是纸上谈兵，但是最少可以证明，如果有环境的话，中国人的创造能力并不比别人差呀。等教授们宣布了各个组的成绩后，扬文也宣布了一个让这些同学更为高兴的消息，经中央批准，准备成立航空设计局，而扬文决定以现有的三个组为基础，成立三个独立的航空器设计处。彭启超小组将驻东北，依托沈阳飞机制造厂的技术力量，组建沈阳航空设计处。徐光宗小组将驻四川成都，依托成都飞机制造厂的技术力量，组建成都航空设计处。蒋钦云小组将驻西安，依托西安飞机制造厂的技术力量，组建西安航空设计处。三位小组长在毕业设计中也显示了自己的组织能力和水平，因此成为三个处的负责人，其他人员的安排，由小组长负责提名。扬文的话音刚刚一落，全场的学生都高兴的跳起来。而三位小组长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而扬文自己也没有想到日后中国的四大航空设计局中的三个，世界十大航空设计局中的两个就诞生在这一刻。十年后的1962年，沈阳航空设计处经过不断的扩张和增强实力，形成了以设计战斗机而闻名的设计局，更名为东北航空设计局。成都航空设计处也于62年独立，以其重型轰炸机和运输机为系列设计而闻名，更名为西南航空设计局。西安航空设计处实力仍不如前两者，但是他们设计的战斗轰炸机和对地攻击机也是时有精品，他们于65年被批准升级为中原航空设计局。到了90年代，东北航空设计局和西南航空设计局成为世界排名前十的两大设计局，也是那一年两大设计局为争取用扬文的名字而大打笔仗。

　　中国第四大航空设计局和扬文没有关系，它的前身是一家私人公司，为个人或组织设计小型飞机为主业，后来私人小型飞行器在82年风靡全国后，这家公司也成立了专门的设计部门，命名为铁翼航空设计公司，因为总部在上海，也有人管它叫东南航空设计局。主持该局的是我国第一个著名的女飞机设计师李思纹博士，不过也有人怀疑她是扬文和原来护士李冰的私生女，有的人还举例说，李思纹，不就是李冰思念扬文的缩写吗？当事人李思纹只是回应一句，无聊，就没有下文了，虽然众口一词，但是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而有权威的证明人李冰更是不知所踪。还有人猜策，为什么李思纹博士那么受到铁翼公司的母公司，宝鼎集团的总裁，也是扬文的三公子扬天舞的信任，因为李思纹博士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而扬门三位公子，没有一个女儿，所以李思纹自然更受到扬家的人的关注和爱护，要不然，年仅28岁的李思纹博士从英国著名剑桥大学航空系毕业获得博士学位回来，立刻有机会到中国最高级的中国清华大学高新技术研究院进修两年，出来就担任了铁翼公司的总工程师。尽管众口分说，但是没有一个当事人出来说话，久而久知，也就没有人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