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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潭源身子比之前站得更直了。
作者点评
暑假本来就是给学生放松的假日,可刘金笑和他的妻子却用来训练儿子。这看似残忍,但仔细想:放松是什么,是整天无目的地看电视、无计划地在街头游荡、无结果地与同龄的孩子一起打打闹闹吗?
记得看过一个这样的漫画:所谓暑假,就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以前早上六点半起床的规律改变过来;又用一个月的时间把一上午睡觉的习惯改变成六点半起床。
想想真可怕,原来孩子们的放松就是这样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放假。
显然,刘金笑了解到了大多数孩童的暑假就是这样无节制地"漫无目的"地度过的。于是,他和他的妻子决定自己掌握线头,把风筝牢牢地拉在手中。
其实,人生本来就是注定一生背着个包袱前行的,应该说不会有停留的可能。只是小时候,他的这个包袱让生他养他的父母帮他背着一路前行。可以想象,父母身上本来就各有一个沉重的包袱,因儿女的存在,还须替他背着。而且,在一路背着前行的过程中,除了要替自己捡东西不断地往包袱里装外,还要不时往儿女的包袱里装知识、品德、良心、责任、国家、社会--让儿女的包袱越来越重,重到终于有一天挪不动了的时候,他恰好就是成年--18岁了。
这个时候,父母终于松了口气,可千万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父母可以完全放下包袱--一路轻松了。没有。他们不但卸不掉自己的包袱,还时常担心儿女的包袱装的东西不够,甚至还担心他们背不动包袱,时不时要偷偷地替儿女扛一段、送一程。
难怪哲学家和文学家都感慨:人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父母替儿女操心、扛包袱的过程,虽苦犹乐,用后来文学家和哲学家总结的话说,又是另一种解释:痛并快乐着。
我想,刘先生他处心积虑地替儿子设计人生、策划人生、实施人生,扛着那个包袱一路前行,也应该是痛并快乐着的。
脚比路长
2001年10月,广州的阳光像成龙拍的警匪片一样实打实,虽然眼睛冷不丁望去厉害,但感觉舒服。
金笑带着老婆、孩子参加了湖南卫视的一场"人在天涯"的谈话节目后,顺便去拜见自己的岳父、岳母;小潭源也第三次见到了自己的外公、外婆,并像和爷爷、奶奶一样,跟外公、外婆建立了很好的感情。如果说孩童不知道深入理解感情为何物的话,那么,他对老人的思念和牵挂就是一种很好的感情基础。
湖南卫视有着很好的收视效果,被中国内地观众看作是内地的凤凰卫视,仔细想,比喻得还真恰当。
金笑进了一次湖南卫视演播厅,知名度便陡然上升。回到广州后,找他采访的报刊记者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当然,这个时候都是冲着他"广州第一险"来的,而并不是充着刘潭源来的。
有天中午,金笑接到武汉一家杂志社记者采访的电话。接电话的时候,金笑带着儿子坐摩托车从珠江电影制片厂回五羊新城,再准备从五羊新城坐碧桂园的大巴回家。
广州的"摩的"满大街跑,是广州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作为上有老、下有小,还在每个月付房款、辛苦地靠推销保单赚钱的刘金笑,尽管名气已经是高山上打锣--名声在外,但其生活状态和阶级标准还应该是典型的平民阶层,如同每年GDP不断上升的这个人口大国,不管经济状况怎么良好,不管国家的GDP怎么增长,他仍然是处在第三世界--一个发展中的国家。
但他的潜力不可忽视,更不能小觑。
刘金笑在潜力或者说是潜能还没有充分发挥之前,他经常打摩的,而很少坐出租车。这一天,他带儿子从珠江电影制片厂试镜拍广告片回五羊新城,途中接了那个记者的电话,可是,就因坐在摩的后面这样去接电话,没有注意到被自己夹在司机中间的儿子已经出事。电话还没有接完,他听到儿子哇哇地尖声大叫了起来,像什么突然扎了他的心脏一样。可此时,摩托车还在飞快地往前跑。
金笑意识到什么,马上叫停车。当摩托车停下来后,金笑问潭源怎么了,小潭源哭着说:"我的脚,我的脚!"
金笑俯身看去,小潭源的脚后跟已经被摩托车磨出一块鲜红的肉。金笑的心紧了,情不自禁地对摩托车司机吼道:"叫你停车,怎么这么久才停,你看,你看!"
潭源哭着,金笑心痛着。情急之中,金笑忘了扣下摩托车的钥匙,就坐出租车赶157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