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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笑没有放过这次机会,小潭源在机会来临的时候,也如期预选成功--成为三个候选人中的其中一个。
几天后,一个副导演来到广州。
考试开始。
导演给小潭源出的题目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要把你放孤儿院,你怎么办?你可以哭,也可以用其他方式表演。
小潭源想了想,表情开始从惊奇(不相信)变得呆滞(孤立无助),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并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用衣衫抹着眼泪。表情认真,表演也颇为逼真。
导演点点头:"这孩子演'兵兵'可以。"
但俞钟导演还没有出现,兵兵到底会是谁演,还说不准。
这一天的下午,金笑得到消息说,晚上六点多钟,俞钟导演从上海飞往广州,落点就是现在剧组所在地:珠江电影制片厂招待所。
金笑向来是有心人,他拿出他做保险的那种狠劲和执着精神,决定下午不回家,等着晚上俞钟导演到广州后见他一面。
金笑带着儿子在珠影招待所外面的士多店买两个面包,每人一个,一边吃一边想着心思。此时,街上华灯初上,自然的夜色只能从天边才能找得到一点微弱的迹象,那点缀在天空并不多的星星被五颜六色的街灯几乎淹没,就像蓝色衣服上的几个白点,毫无光泽可言。
仰望天空,金笑很想告诉儿子,要在天空出现并闪烁就要做一颗亮丽的、有光泽、有穿透力的星星,如果像现在广州上空的星星那样软弱无力,不如不做。他同时很想告诉儿子,既然选择了做一颗亮丽的星星,就要付出比他人多,就时常要牺牲吃饭、睡觉和与家人团聚、享受幸福生活的机会。
而此时,想努力得到某种东西,正是在做着牺牲。
金笑并没有把刚才的话告诉儿子,而是采取另外一种方式,也就是他曾经经常用到的讲故事的方式。他说:
一位雕刻大师在完成一件佛像的雕刻之后,看了看一旁剩下的木料,捡起一块形体较大的,顺手便将其做成了庙里使用的木鱼。
在大师完成的那个夜里,木鱼嘲笑那尊佛像:"看看你,浑身刀伤累累,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只能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你看我,浑身光滑,又能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响声,哈,怎么我们的命运相差那么大呢?"佛像对于这样的嘲弄,只是笑而不语。
过了几天,一所香火旺盛的庙宇的住持,前来拜访雕刻大师,闲聊当中,无意间看见这座佛像及木鱼,几经恳求,终于征得雕刻大师的同意,以高价将佛像和木鱼买了回去。
安置在庙宇中的佛像,每天都受到信徒的膜拜,承受香火及三牲的供奉,身份地位尊荣备至。而那个木鱼,则被放在神桌前,随着和尚早晚课的诵经声,不断地让小木槌"咚、咚、咚"地敲打。
某天夜里,木鱼又开口了,问佛像道:"为什么我们来自同一块木头,你可以享受供奉,而我却必须天天让那些和尚敲啊敲的,难过死了--"
佛像终于开口了:"在大师完工之前,我所受到的雕琢之苦,当然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当初你不愿意接受刀斧加身,今天你所受的待遇,理所当然地会有天壤之别了!"
金笑说:"看到吗?士多店的老板一直注意着我们,他肯定不理解这两个人,一大一小的,不回家,呆在街边,一口水,一口面包,何苦呢?可是,他根本不了解一个父亲带着儿子正在寻找梦想、实现目标的路上奋斗、拼搏,而努力地争取更大的机会。你知道吗?潭源,爸爸带你做的事正是雕刻大师做雕刻佛像的事,将来有一天,想要承受被无数善男信女供奉,那么,现在我们就要忍受被刀斧加身。何况,我们现在要做的,比刀斧加身要安全、轻松多了。你明白吗?要想获得机会,你要寻找各种有效途径。我们今晚如果等到了俞钟导演,我们就成功了!"
晚上八点多钟,金笑他们终于看到了俞钟导演在大门口出现。
金笑带着儿子高兴地迎了上去。开始自我介绍,旁边的副导演也证实这个小男孩是扮演兵兵的三个候选人之一。
进珠影招待所大门,里面还有一个大院子。俞钟导演的一行人和金笑父子就站在院子里说话。金笑为了推销儿子,鼓励小潭源当众给讲《乌鸦与狐狸》的故事。
如今,在任何一个场合已经不再怯场的小潭源,认认真真地讲开了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