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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垂头丧气地把弓箭递还给侍卫,正欲回马,多尔衮已策骑到他面前。多尔衮严厉地对皇上说:"到底怎么回事?"福临鼓着腮不答。多尔衮继续问:"皇上?"福临转面仍不答。多尔衮恨铁不成钢地、加强语气说:"整个围场内,几百个人,只有皇上你一个可以射猎,你怎么倒偏不射了?"福临突然反唇相讥:"我射了!"多尔衮亦发怒:"你那样瞎拉乱发的,叫射吗?咱们今天已经猎了三个多时辰,你总共才射了那么两箭,连只野兔也没猎到!这多丢人!皇上狩猎,射中什么,射不中什么,是要载入《起居注》的,你知道吗?"
倔强的福临又再一言不发,多尔衮气炸了肺。
这一回合,是幼小的皇帝不能忍受跋扈的多尔衮的淫威,而进行的无声反抗。用导演张婉婷的说法,小潭源可谓具有皇帝的风范和过早成熟的思想,把这场没有言语的戏演得分外入神。其实,这正是小潭源倔强的性格使然,要不,演起来可能就费劲些。再就是,扮演多尔衮的张丰毅颇似小潭源的父亲刘金笑,不但脾气急噪,还同样的有着某种男人的霸道。这样,小潭源针对多尔衮的霸道,就把其移植到与父亲的对垒中。因为与父亲的对垒使他演得很真实、很自然、很生活化。
导演张婉婷在旁边叫好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可乐极生悲。在休息的过程中,小潭源觉得刚才坐在"龙椅"上很过瘾,于是继续在龙椅上摇摇晃晃着玩,还边摇边笑。这时,道具师走过来对有点调皮的小潭源说:"你这小孩,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龙椅',不爱护公共财物!"
谁知,"小皇帝"却发怒了:"你凭什么说我?"
大人被调皮孩子这一呛,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在旁边化妆的皇额娘--许晴听到了,忍不住说:"刘潭源,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怎么大人说你一句你居然这样不礼貌,还顶嘴。而且你本来就错了嘛。"
小潭源继续对着许晴--他的皇额娘发怒:"你凭什么说我?你又不是导演,又不是我爸我妈!"
耿直的许晴同样被呛了,便认真起来:"哟!你这个孩子,自己做错了事,还不承认,也不认错,还居然不让人说。你是怎么读书的呀?"
大人认真起来,"皇帝"便闹了,并流下眼泪,似乎挺委屈的。
潭源哭了,金笑知道原委后,批评儿子说:"潭源,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大人说两句就掉眼泪。你自己错了,还不能让人说吗?在生活和工作中,只要比你大就是你的长辈,他们完全可以说你、教育你,何况,你做得非常不对!"
这时,闻信而来的张导演也劝小潭源说:"哭鼻子可不是好孩子,也不是男子汉。你看,你演戏已经得了100分,如果再乖一点,听话一点,就可以得120分。"
张导演的打分制对小潭源最管用。在《大清风云》的考试、试镜阶段,张导演说刘潭源表演得了99分,穿上戏服就是100分,他听了非常高兴;现在大人批评了他,导演说他表演得了100分,要是能听话一点、不闹就得120分。这样,小潭源为了得那120分,显示自己很听话、很努力,便乖乖地抹干眼泪,休息一会后,继续和他的皇额娘配合演戏。颇有明星风度的许晴在拍完戏后和导演一起找到金笑,对刚才说孩子一事表示道歉,并反复鼓励孩子。金笑非常不好意思地说:"你说哪去了,我应该代表孩子向你道歉呢。谢谢你对他的帮助和鼓励。真的,非常感谢!"
小潭源虽然没有说出道歉的话,但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对"皇额娘"特别亲近。
接下来的戏是在宫内,和福临、苏兰姐一起玩耍的硕果到福临面前拜见,福临因念和硕果的友情,在硕果跪拜时,对硕果说:"硕果,你不用拜,起来,免礼。"这时,旁边的贴身太监刘公公喊了起来:"皇上,不可呀!君臣之间,理当跪拜,这是规矩,免不了的!"福临不高兴了,冲着刘公公怒道:"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太监刘公公吓得马上左右开工掌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老太监一边跟着皇上走,一边在不停地掌嘴,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清楚地听到"啪啪"声和那听着叫人牙酸的太监独有的声音:"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场戏演毕,小潭源马上跑到扮演刘公公的老演员旁边,摸着老演员的脸说:"您是真的打自己呀!疼吗?"一副怜爱人的样子。老演员笑着说:"哦,小皇上,谢谢你替我担心。不疼,这打也是有技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