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良民,也并没有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为自己捞钱,我只是在九七年东南亚经济危机之前用胖子家的房子作抵押典了三十万炒期货,然后再经济危机来袭之前全身而退,事后,胖子分到了现在的酒吧,而我,还剩下两百万。
等到身体稍微好了点我便向医生表达了我强烈的出院欲望,估计是被我烦得受不了,那个老主任终于在出院单上签下了同意出院两字。我拿着那张小纸条冲胖子说:“这医院真黑,就住上一礼拜,掉了几瓶糖水就愣是花了我五千多块啊!这钱也不是这花法啊!”
胖子奸笑道:“你丫是财主,那天不是还给了兔子一百万。医院就应该在你这种人身上多捞点油水。这样兔子屁颠屁颠跑前跑后张罗来的钱也有个用处你说是不是?”
我说操你大爷,钱多我不会上乱世佳人找女人去啊?犯得着到这边来看那些姿色平庸的然后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小护士?
胖子笑了笑,说:“这倒是。”然后又问:“兔子没来接你出院?”
我说:“这小子估计正忙着呢,他正处在那个化悲痛为力量的阶段,肯定能做出点什么来的。”
胖子笑了,但并不自然。我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我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兔子的公司很快就批了下来,这个效率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想想啊,兔子从国内国外搞了那么多烫手的东西还能活得好好的,那就不难猜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文件的了。他的关系网,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晚上,兔子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庆祝一下新公司的成立,我说喝酒不?兔子说不喝。我说那行,我去,就当是为你庆祝新生活的来临吧。兔子嘿嘿笑了笑,极奸诈的那种。
晚上在秦淮人家吃饭,三个人要了个小包间随便点了点菜。我被饿了一个礼拜,自然是埋头猛吃,胖子兔子两人则是在一边拼酒,小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我说看你们那小样,哥哥我身体要是好的话一个可以灌你们两双,两人笑了,不说话。
吃完饭三大老爷们胡乱的坐在椅子上剔牙,胖子忽然对我说他帮我找了份工作,是在一个网络公司做销售,叫我明天就去上班。大学的时候我也做过一段时间这种类型的销售,去的还是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电子商务网站。我到现在还记得在那家公司的悲惨生活。那一个月我平均每天打200个电话,后面整整一年我提起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拨9。想到这我不由抖了一下,苦着脸问胖子:“我能不能不去啊?”
胖子笑了,脸上的贼肉狰狞地扭曲着,说:“轩寒,您说成不成哪?”
兔子笑了,说:“胖子,现在出息了不是?连轩寒你也敢威胁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我和胖子交换了眼神一起狞笑着扑了上去,只听见兔子一声尖叫:“别!我最后一身西装!”然后被胖子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胖子终于放弃了要我去打电话的念头,但是这小子最后甩出的那句我继续帮你留意愣是把我一身冷汗给憋出来,他大爷的,哥哥我以前那么多事情也没见他这样上心的。
回到家冲了个澡便躺到床上睡觉,有人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是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生活,这话实在太他妈的正确了。早上大约八点钟我便被枕头下的手机吵醒。我有些不耐烦的掐掉电话翻个身继续,谁知道那手机竟又响了起来,没完没了地,像是在报丧。
我按下接听,然后很不客气地骂:“操!谁他妈的没事打电话吵我睡觉啊?”
打电话的人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会是这样的恶劣,过了好一会才说:“轩寒是吧?我舒姐啊!还没起床哪?”
我开眼看了看钟,刚刚七点半。心里不禁嘀咕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又不再是同事了。
“啊!是舒姐啊?我还没睡醒,说话有点难听。不好意思啊!”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么早就吵醒你。”舒姐很客气的说。
“我说舒姐,你这么一大早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催我起床吧?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好了。”
“你能出来吗?我想和你面谈。”
“谁啊?”
“咳!你不认识!今天上午十点钟,虹桥常春藤,就当我请你喝茶好不好?”舒姐说着就摞了电话,还得我连个不字都没机会说。我悻悻地挂了电话,然后继续睡觉。
常春藤算是南京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屋,爬山虎沿着四面墙攀上,倒是很有番风味。我要了杯蓝山,坐在阁楼的一个角落里啜着,舒姐正一脸期待的坐在我对面。
“舒姐,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希望你能出来帮我。”
我笑了。“舒姐,你想我怎么帮你啊?那间公司我是不会回去了,再说,你是文秘,这种活难道要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做?”
“我辞职了,现在自己弄了个公司,现在缺个业务经理,有没有兴趣?”
“辞职?如云放的?”
“你女朋友早就辞职啦!难道你不知道?”舒姐惊讶得问。这也难怪,我和如云后面的事情他们没人知道。
我淡淡的应了声没,我们分手了。然后低头喝我的咖啡。
结束的时候舒姐还是没死心,又问我有没有兴趣。我真的烦了,说:“舒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公司那么多业务骨干你不找,偏偏找我呢?”
“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舒姐对我的评价让我吓了一跳。我说舒姐,咱就是一小混混,那有你说得那么大能量啊?要有,我现在至于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么?
舒姐看着我,说:“还记得你最后交给我的单子吗?”
“记得啊,怎么了?”
“当那些客户听说和他们签单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之后,他们竟然纷纷找各种理由推托,最后竟不了了之,你说说,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舒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俩的关系不允许我把话说得太直接?你知道吗?”说着,我推开面前的咖啡,走到楼下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