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怀疑兔子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一直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惬意的事情,和他们说话根本就不用太多解释,总有种所谓的心有灵犀的味道在里面。但是今天我却觉得身边有个聪明人是在太恐怖了!兔子这小子一句话不说,只是将一箱啤酒放在面前,问我和银山的老总什么关系。一听到不满意的答复就打开一瓶咕嘟咕嘟灌下去。
兔子并不是个能喝的人,上学的时候兔子曾就在我们的撺掇之下灌下整整一箱,而结果就是,我和胖子那一个月的生活费报销给医院的小护士。
好不容易用我们那套早就套好辞的说辞哄走了兔子,胖子问我:“难道你就想一直瞒下去?”我说:“走一部算一步好了。”
胖子开了两瓶啤酒放在面前说:“算了,别想这么多了。不过你还别说,兔子最近的酒量大了很多啊!整整喝了四瓶还没舌头打结。”
我抄起一瓶喝了一口,然后噗的吐了出来。妈的,这哪是酒!是水!
胖子无奈的咧了咧嘴,说,我就知道这丫会是这样。
我说,那就喝茶吧。
我不喜欢和男人喝茶,因为我觉得俩男人在一起捧着茶钟小啜是件顶恶心人的事情,但是和胖子,我始终产生不了那种恶心的感觉,相反,是一种很温暖的味道。不要怀疑我的取向是否正常,我想,能和一个小时侯几乎每天都跑到你家里蹭着你的爷爷要茶喝的兄弟一起坐下来喝杯茶,那应该是件温暖的事情,因为琥珀色的茶水总能在荡漾间把我带回那段绿色的回忆之中。
“想想,也有十几二十年啦!”胖子闻着茶香,小声呢喃着。
我笑着一拳挥了过去,说:“装深沉哪?别搞得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在缅怀当年啊!哥哥还没玩够,这样老了多没劲!”
胖子敏捷地闪过我的拳头,嘴里还兀自说道:“我说得对啊!当年我们俩还是小屁孩,你看看现在都到结婚……”说了结婚两字,胖子猛地闭了嘴,然后滴溜着双眼小心地望着我。
我的脸刷得冷了下去,再没说话,连胖子走我也只是恩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兔子的电话就催过来了。“轩寒,昨天你不是说今天来上班吗?怎么现在都八点半了还没见你人影?”
我攥着手机朝被子深处缩了缩,说:“你大爷的,别耍我!我昨天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啦?”
“你是不是喝多了?非逼我把证据拿出来?”
“你丫的有证据吗?”
兔子在电话那头奸奸地笑了笑,然后摁了个什么,话筒里立刻传来我和胖子孙子一般的声音。
“明天去不去上班?”
“去去去!兔子哥哥,兔子爷爷!您就别喝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电话那头的兔子吼道:“兔子!你在干什么哪?”
“没干什么啊!听录音,顺带和公司同仁们共享啊。”
我立刻投降了,一面套衣服一面忙不迭地叫唤:“兔子,关了,关了!我马上就到!”
坐在车上我总算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从酒会到昨晚再到今天早上,完全是兔子一手策划了玩我的。若不然,谁会在搬上一箱自来水进屋的时候怀里还揣着一录音机呢?
想到这,我哀号了一声,兔子,你不是我的冤家派来玩我的吧?
人家都说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所以南京的IT行业一向是紧紧团结在以珠江路为核心的市中心周围,就连一向标榜自己卓耳不凡的兔子也不能免俗(这个耳不是笔误,故意的。为什么?看兔子的绰号去)。
好容易找到兔子说的那处所在,推开门我细细打量着这间草创不久的公司,只见一个姿色中庸的前台正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不习惯被人用您称呼,当下有点不好意思。“您好,请问这里是不是燕色网络安全有限公司?”
“请问您找谁?”
“我找……”
“他是找我的。”我的那句兔子还没说出口,兔子的小脑袋就从办公室冒出来,说:“放他进来吧!”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间成立半月有余新近又和银山签了合约的公司里竟然只有三个人!这当中还包含了我这个编内不算编内编外不算编外的主。我用一副质疑的语调问兔子:“兔子,这就是你花了100万搞的公司?”
兔子嘿嘿笑了笑,说:“是啊,都在这了!”
“那他妈的我怎么没看到其他来上班的啊?别和我说就你一个人还占着这么大一茅坑和一正当年的小妞。”
“我这不是还没和你说吗?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你和我一起去招人的,毕竟我一人去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我一时无语。看看这间一大半属于我的公司,再看看面前笑得奸诈无比的兔子,我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我才艰难的说:“真是败给你了!真不知道银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和你签约。”
“他又不是和我签的,是和燕色签的,不,准确地说是和曹轩寒这三个字签的。对不对?”
我很欧式地耸了耸肩,说:“随你怎么想。对了,在哪招聘?”
“国展中心我订了个展台,马上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