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现在的状态让我很是担心。平和?对于普通人来说平和可能是致胜的法宝,但是对于一个以灵感激情和坚韧为精神支柱的黑客来说,平和,就像是一张死亡判决书。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我所有的言词都是那样的无力和苍白!
回了公司我和兔子拿出早上收到的简历一份一份看了起来。兔子一面看一面笑,说:“想想我们那会的简历也没像现在这样花哨啊!看看这群孩子,天知道这些花哨的纸头使自己做的还是直接从网上弄下来的啊?”
“还不止呢!”我一面将一些连联系方式都忘记标注的简历扔到垃圾堆一面举着另外几份简历说:“你看看这些,这上面连什么艺术照一起附上去了,天知道这是来应征程序员还是来应征模特儿的。”
说着我就要把那些简历扔到垃圾桶里,兔子一把抢了过来,说:“你小子也太武断了吧?这里头万一还有什么金子呢!快快快,哥哥帮你看这些有照片的,你去看别的简历去。”
我笑了笑,然后把那些附带照片的简历挑出来一股脑交给兔子,说:“难道你还不知道?这年头艺术照能把母猪给照成天仙,亏你还想着要从这些人当中找些什么出来。而且,像这种以自己的姿色为资本的女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你的想法有问题的!”兔子一面仔细地翻着简历一面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漂亮女人还是很有市场的,就像,用来做女朋友也很好的!”
我摇了摇头,笑着不再言语。
银山给我们的活并不难,只是对他们的杀毒引擎进行完善。这种活只要有人给出指导一般的程序员都能胜任。兔子在知道这趟活的内容之后就不断地抱怨,抱怨银山拿我们俩当作劳工在耍,这种别人都不愿意接的小单子竟然需要国内最顶尖的攻击和防御人才亲自上阵!
兔子说的是没错,以他的才能随便放到哪家网络安全公司最小也是一个主管的职务,但是在这个行业,一两个天才始终是没办法掀起什么大的风浪来的,团队协作更多的凌驾于个人能力之上。对于我们这家草创不久的公司而言,我们需要的,正是一支团队,一支由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团队!没有工作经验没事,能力不超群也没事,我要的,就是那种白纸型的人才,是可以让我在上面随性作画的人才!
有了这个要求,筛选简历倒也不是一件难事,我首先把非应届毕业生给抛开,然后将那些在大学里担任过学生会职务的应聘者统统送进了垃圾桶。剩下的里面再择优录取一些能力不差又看的顺眼的。一圈砍下来,面前那一尺厚的简历只剩下薄薄的十二份。我哗哗抖弄着剩下的简历,对兔子说:“好家伙!连上那个许跃正好凑耶稣的十三门徒啊!”
“别他妈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来,我这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咱们凑上去避过这个13。”兔子一面说一面将几份简历丢给我,然后打开电脑上网泡MM去了。拿简历的时候我顺便探头瞅了瞅,还是以前那个右耳兔的老名字。我就说这小子怎么会放弃这个让他得意不已的名字!
兔子抽出来的简历无一不反映这样一个事实:兔子是个男人,是一个审美观正常的男人。好小子,找出来的这九份都是能打80分以上的主,不过说到能力……看了几分我实在丧失耐心,一股脑朝剔出来的那堆一丢,就要吩咐接线生打电话。
兔子见我起身,立刻把视线从滴滴滴滴响个不停的QQ上挪到我的脸上来,一脸正经的问:“我给你那九个人有合适的吗?”
我有些恼火,当下也不客气地说:“兔子,我们是来赚钱,是来证明我们的实力的,想找漂亮妹妹就把里面多的是,干吗非要弄一段办公室恋情出来呢?”
“不是啊?”兔子老脸微微一红,强词夺理道:“刚刚我给你的那些简历当中肯定有一个能符合你的要求,你是不是没看全?就是最后一份,你看看那妮子,长得的确漂亮。”
我没好气地翻出兔子说的那份简历,一面用怀疑的语调说:“是吗?”
兔子没有回答,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我。好半天我才将目光从手头的简历上移出来,两眼放射着淫荡的凶光(兔子语),嘴里呢喃不清地说:“行啊!兔子!这是个极品!”
兔子龇着俩大门牙,坏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现在这些人都能通过了不?”我洋了扬手上的简历问。
“我瞅瞅。”兔子拿过简历大致翻了翻,说:“眼神差不离,和我上午看中的那几个一样啊”
我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你丫的,当时我忙得像个孙子,你还有时间去看人?”
“靠!招聘不看人,你当我们是皮包公司啊?”兔子斜眼望着我,眼神中尽是鄙视。
我狠狠冲兔子比了个中指,冲前台叫道:“王姐,能帮忙给这些人打电话吗?对,让他们明天下午两点钟过来面试,顺便带上一个自己做的程序作品!记住强调,一定要是自己的!”
兔子对我那个带作品的要求嗤之以鼻,仰着鼻子说:“你丫让他们带作品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现在什么程序网上没有啊?google上一搜都是一大堆,犯得着吗?”
“任何人在自己的作品面前都不会有慌张的感觉,若是想用一份宕下来的拷贝来蒙混过关的话,总能看出来的。这是我们给他们的唯一考验。能不能过,还是看他们自己。我想你也知道,我们要的就是踏实肯干。”
兔子摇了摇头,说:“你丫把人想得太简单了!现在什么状况你还不知道?那些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孩子一个个争着眼睛说胡话的本事比起我们那会强太多了,哼哼,你啊,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被别人鄙视可以,但是被兔子鄙视可不行。我俩眼一翻,说:“我靠!中午你那跳着要和许跃比试的劲头可比我们当年念书的时候来的要急切的多啊!你丫中午没吃啥呀,怎么像撑着似的愣是抢笔记本和许跃对着干啊!还说我?”
兔子愣了一下,低头避过我的目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