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这只给我解了围的手,然后再看了看叫我honey的周筱晔,她正披着我的西装,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那感觉真像早些年看红岩里面那些并肩面对死亡的烈士。想到这茬我笑了,旁若无人的咬着耳朵对周筱晔说:“你还别说,咱们俩还真像这么回事。”
周筱晔的脸刷得红了,也要着耳朵对我说:“德性!这不是看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我才懒得插一杠子呢。这传到我老公耳朵里那不又要我费劲镇压?”
“噢!”我看了看兔子,他正一脸不爽地看着我,我心说得了!这下子梁子结的大了。
正胡思乱想,身后胖子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光顾着和周筱晔交流,却忘了面前刘翔正伸着手和我打招呼呢。赶忙伸出右手,刘翔冷哼了一声,象征性地握了握,然后抽手转身坐下,冷冷地看着我。
我很不自在,不知道谁说过,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在前情人面前和她现任男友对视,而我现在就处于这种尴尬的局面之下,是走也不好留也不好。周筱晔捅了捅我,说:“愣着干嘛啊?找地儿坐下来啊!”
“要不就在这一起坐下吧。”晴儿很是热切的望着我,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我不自觉朝后缩了缩,躲在周筱晔的侧面不再露头。
胖子这刻表现得到还机智,连忙将我们拉开,引到另一个角落里坐下,自个儿去吧台给我们拿酒。
“ANGLE谢谢你啊!要不今天这人还真丢大了!”
周筱晔正要说话,胖子很鬼魅地拎着两瓶芝华士出现在我的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你丫行啊!看得出来到现在晴儿到现在还喜欢你,这不难得来一趟,非得要坐你经常坐的位置。这也不是兄弟不讲义气,齐儿太凶。要不你那天传我两招散手也让兄弟风光风光?”
我暗骂了一声。我怎么都叫这种损友哪!当着美女的面落我面子,当下不理会胖子,冲周筱晔说:“这就是我当年和你说过的胖子,这小子就是满口胡柴,没正经的!”
周筱晔笑了笑,说:“我是周筱晔,早就听轩寒说你没正经,现在看来是他在骗人,胖子多忠厚老实啊!”
胖子咧着嘴呵呵傻笑,然后恶狠狠的说:“看来你丫没少在外面败坏我名头啊!”
我连忙告饶,然后赶紧转开话题,说:“看来这下子和你老婆又有误会了。”
说到这事儿胖子眉头皱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其实齐儿和你闹误会也就因为晴儿的事情,轩寒,我也一直闹不明白,这晴儿挺好的一姑娘,为什么你丫说甩就甩啦?”
我喝了口酒,说:“是挺好,我也从来没说过她什么坏话。”
“那不就结了。你也知道,我在当中难做人哪!这事情,还是你做得不对。”
“胖子,你真不知道我当时的难处,你有过三小时内被一百五十多条短信轰炸的经历吗?你有过半夜三点钟的时候被电话吵醒然后打电话的人只是为了问你昨天有没有想她么?你有见过那种连你今天去了几次厕所也要问的女人吗?这些事情我都没和你说过。你也知道我这人,我是那种特散漫特不喜欢被人禁锢的人,和她在一起我没自由,就连我手机没电关机都要向她汇报,你说我再好的耐性也吃不消啊!我跟你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感到怕的女人!我那段时间不但电话换了,工作换了,连家也搬了是为了什么啊?我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胖子默然,兔子不说话,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他一直强忍着笑意。倒是周筱晔轻声说:“这是她太关心你了,可能方式选的不对。”
“这样的关心我可没办法接受。”我冲对面角落努了努嘴,说:“我还真挺同情那个叫刘翔的男人。”
“说不定人家甘之如饴呢。”一直没吭声的兔子说:“不过也真便宜了你这小子,怎么没把你给整残了呢?”
“你丫恶……”我正在笑骂,周筱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冲我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接听,欢快的说:“亲爱的,你在哪?……我啊……我在新街口旁边一家酒吧和朋友聊天呢……好啊!那行,我这就出门等你!拜拜。”
接完电话,周筱晔冲目瞪口呆的兔子和胖子笑了笑,说:“失陪了,正版男友召唤我呢。”说完将我的西装丢给我,到了声抱歉便匆匆出了门。我们目送着她走过人行横道线,在对面的霓虹灯下站着。不多时,一辆宝马车停下,周筱晔和开车的人拥抱了一下,冲我们挥了挥手便钻进宝马然后一溜烟消失在车河之中。直到这一刻,兔子和胖子才得空闭上他们张大的嘴巴,齐齐地低声说:“靠!原来你丫是个盗版!”
我的心中忽然莫名地涌起一阵失落,赶忙借着喝酒掩饰了自己心中的尴尬,接着酸酸地说:“被人用斗鸡眼瞪着还他妈真不爽,是不是啊?兔子!别瞪啦!人家是宝马!咱们连车都没有,就别想啦!”
兔子老脸一红,顾左右而言他,道:“对了胖子,那个叫刘翔的什么来头?我看他好像不是什么小脚色的样子。看穿着和气度,是不是国家公务员?”
“听齐儿曾经提过,好像是税务方面的。轩寒你今天做的也太过火了吧?把和你握手的人晾在一边和女人咬耳朵。我说你啊……”胖子顿了顿,换上一副让人作呕的表情,媚笑着说道:“还是那毛病,花心、滥情,当时心里是不是在想阿亚,我和这美女还真像那么回事,是不是有发展前途啊!”
我噗的把酒全吐了出来,干笑着说:“靠!你丫还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