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目的达到,赵昭紧了紧我脖子上的钢针,命令道:“走!快点!”
我的个子还算蛮高的,有一米八五,而赵昭却只有一米六十五左右,为了挟持我她不得不将手高高伸出来,像一根铁棒架在我的肩膀上,带得我走路也不方便,只能一点一点小步地朝安全出口挪。在场所有特警都屏息凝神端着墙死死的锁定我们。我一面小心地迈着步子一面虔诚地祈祷:千万别有人走火!
我的家门,离安全出口只有五米,但是这五米,却像生死之间一样漫长!
“你有没有替赵叔想过?难道你就因为这点点利益而将你的良知和原则统统出卖了吗?别忘了!你是个中国人!”经过林菁身边,她忽然说话了。望着她那失落的眼神和不愿放弃的倔强,我……我抖得更厉害了!
“中国人?!”赵昭疯了一样狠狠扭过我的左手将脸朝向林菁,癫狂一样的吼道:“我不是中国人!我是越南人!我是个父母都死在你们中国人手上的越南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小声地说了句。赵昭不理我,只是手上的钢针加了点力道,几乎
陷到肉里。我立刻慌了,赶忙说:“别!别……”
林菁转了脸,不依不饶就像审犯人一样问:“这就是你背叛的原因?你到底为谁服务的?”
“你错了!”女人挟持着我缓缓朝安全通道退去,嘴角挂着那种不屑的冷笑:“我不为任何国家任何组织做事!我只是个猎人!能让我出动的,只有钱!”
我听过这句话!我一面机械地挪着小步子一面飞快地回忆着。没错!这就是血腥蔷薇的格言!
我依然一幅瑟瑟发抖的衰样,赵昭很放心的挟持着我缓缓走向安全通道。漫长的五米终于到了尽头,女人侧着身子慢慢从楼梯走下去。就在女人左脚踏下去的瞬间我忽然高声叫道:“血腥蔷薇!原来你是血腥蔷薇的人!!”
赵昭的重心此刻已经偏向左侧,而我这个无用人质的突然一吼则刚好让她心神一惊,女人终于失去了平衡,左脚一下踩空。
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再加上一个台阶的高度,这三十多公分的差距终于让赵昭左手上那枚随时威胁着我小命的钢针挪开了我的脖子。女人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左手立刻跟了上来。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的我怎么会放过?一直抖个不停的右手飞快迎了上去,蛇一般死死地叼住了女人拿针的左腕,紧接着一个侧身进步,仍然被女人拧在背后的左肘就着这好容易争取来的空间瞬间发力。一个肘锤狠狠地砸上女人的左胸!
伴着一声脆响,女人凄惨地嚎了一声,身体忽然扭曲了一下,原本紧握着我的右手因为肋骨被撞断而松开很多。我轻松地挣开左手的枷锁,一个进步打在女人的外肘关节上。跟着拽起她的左手弓起脚尖就是一个标准的上踢。听到动静跟着抢出来的林菁大声喝道:“留活口!留下活口!”
不过已经晚了,在我那记强力上踢之下赵昭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踉跄了一下,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我一下就软了下来,林菁没理我,抢着冲了上去一探颈动脉,然后急切地站起身朝楼上招呼:“快!还有救!来点人把她送医院!”
身后特警全然没有刚才的秩序井然,呼啦一下一拥而上将我一人抛在脑后。我浑身不停地哆嗦,这时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湿。没错,我刚才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从危险状况下脱身之后心底还是禁不住发凉,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如果刚才我没能叼住她的手腕……如果在刚才的扭打之中我不小心被那根针碰到……
我的心剧烈颤抖着,实在不敢再向下想。我费力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颤抖着想掏出一个根压压惊,但是剧烈颤抖的双手始终没办法将那细细的香烟放到干涩的嘴唇上。我尝试了好几次,但是那根烟最终还是掉到了地上。
我弯下腰想把烟捡起来,忽然,地上一个蓝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是那根针!抬头看了看,一堆人正手忙脚乱地将赵昭抬下去,林菁带着两个人正指挥着。没人注意我这个正瑟瑟发抖的人。我咽了咽口水,费力的将那根针捡起来放进烟盒,然后悄悄塞进衣服口袋里。
忽然下面乱了起来,我扶着墙颤巍巍站起身来,这时候一个特警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头!这人死了!”
林菁走了下去探了探,跑了上来一把将自己的面罩揪下来丢到我的身边,美丽的面庞上带着些许愤怒的神情,吼:“不是要你留活口的吗!你怎么……”
我气疯了,刚刚被人用致命的毒针指着,好容易靠自己的力量脱身,然后还有个女人对着你吼着说为什么不留那挟持你的人活命。当时我差点跳了起来,毫无风度地骂道:“你这女人还真他妈的不讲道理!老子刚才差点死掉啊!你他妈的居然叫我手下留情!小姐,这是RX-03,3秒钟致命的!你去搞一搞看看啊!”
林菁面色涨红,大概从来没人和他这样说话吧?愣了好一会,她才转身冲着下面的特警说:“来人,把他带走!”语气极为不善。
“你小子竟然敢跟我们的大众情人发这种邪火?小心我们这些小伙子把你给撕了啊!”就在特警们铁青着脸围上来的时候,一个成熟的声音在电梯口响起,我转身一看,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从当中探了出来。
“潘局!”林菁走上来敬了个礼,低头说:“抱歉,我的任务失败了。目标死了!”
“我知道了。”潘局长挥了挥手,说:“我有事情要和轩寒聊聊,你安排他们把现场打扫一下,然后收队回去!”说完,他竟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我的家!
我呆在原地没动,林菁有些好奇,冷冷得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讪讪笑了笑,说:“对不起,能扶我一下么?我现在腿抖得厉害,走路都不利索!”
这要求有些无理,更何况我刚才还用那种语调说她。我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说这么丢人的话,尴尬的笑了笑,艰难的慢慢朝屋里挪去。
“唉!”就在我摇摇摆摆快要软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恰到好处地托住了我。回头一看,正是林菁。我心中一热,一句对不起张口就出。林菁笑了笑,把我扶进家门,然后说:“没什么,刚才你那几招,还真蛮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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