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人走到书房,将我从协和弄回来的那个文件用林菁拿出的加密型闪存盘存好,接着当他们的面输入了低格的命令。潘叔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拿着张磁碟你要怎么处理呢?”
我无奈的笑了,说:“潘叔,你真老了!你这话问得不是多余么?东西都在你们手上了,就像肉放在案板上一样。我除了被宰,难道还有第二条路走么?”
“哈!”一次解决这么多麻烦的潘叔一脸坏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居然破天荒的没和我谈条件!”
我不想说话,只是倒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在一点一点的前进,过了好一会,我才静静地说:“潘叔,还要不要我和你们回去接受什么调查啊?”
“算了。对你,我还是放心的。不过我还是要说,以后尽量不要去碰这些敏感的站点,如果真的弄到什么咬手的东西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通知小林也行。她可是你的忠实崇拜者啊!”潘叔促狭的看着林菁,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不过他话里的关切还是让我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好的,我记住了。”我摁掉显示器的开关,精神不振地坐着。潘叔见我不说话,便知道我起了送客的念头。他也并不勉强,将磁碟和闪存盘交给林菁收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像手机一样的通讯器来,说:“有事直接用这个来通知我,这是保密电话。”
我说了声谢谢,将那保密电话接了过来随手放在桌上,说:“我累了,你们帮我把门带上吧!”
潘叔知道我的脾气也并不以此为仵,倒是林菁那小妮子出门前回头说的话让我吓出一声冷汗,她说:“曹先生,你见到那根针了么?”
我一震,条件反射般说:“没有!怎么了!”
林菁狐疑的看了看我,最后才说:“没什么,只是,我们找不到那根针了。”
“没有!”我再次肯定地说。
“噢!”林菁低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把门带上。
门关上了,我脸上的疲惫神色也消失了。像小偷一样飞快的蹿到门边,听者电梯叮得一声打开,然后又叮得一声关闭。我这才跑到卧室,将床头柜抽屉抽出来,从下面摸出了一个盒子。我把盒子放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哆嗦着用两根烟把那枚毒针夹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最后将盒子放进床头柜下的夹层,再将抽屉装了回去。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这枚毒针留下来。按照我平常的脾气,我一定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东西留下来,但是眼前这根做工精致的钢针,总是让我产生一种留下来的冲动。
忙妥了一切,我把自己丢在床上,闭着眼睛回忆着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从入侵协和医院到被人挟持绑架,这一切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大约是刚才那番争斗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想着想着,我渐渐沉入梦乡。
我是被电话吵醒的,被压在身子下面的手机政不知疲倦的响着。我闭着眼睛用被压得麻木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问:“谁啊?”
听筒里传来兔子悲哀的嚎叫:“天哪!轩寒!你不是吧?这么快就把那个暴力女给搞定啦?”
我哑着嗓子说:“你大爷的,难道你打电话就是为了知道我有没有把那女人给做了?实话和你说,她还真的被哥哥我做了。”
兔子听出我话语中的开玩笑,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问:“怎么这么长时间?你今天是不是不来公司了?”
我支起头看了看钟,已经四点半了,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兔子见我不说话,便说:“现在也快五点了,不来就不来吧。晚上去胖子那玩玩?”
我说:“算了。今天我有点累,改天吧。你玩得开心!”
兔子没再说什么,说了声拜拜便挂了电话。
我翻了一个身躺在床上,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耳边只有闹钟指针移动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饿了。
自打毕业之后我便很少在家里吃饭,就算是吃,也只是泡面面包什么的简单对付过去拉倒,我一边想着家里还有什么东西一面煞着拖鞋朝厨房走去。拉开冰箱我愣住了,印象中冷冷清清的冰箱里竟然塞满了净菜。我想起来了,是如云!
我掏了掏口袋,终于将那团面纸找了出来。柔软的纸巾被我刚才那满身大汗沁湿,但黑色炭笔的字迹还是很清晰的留在上面。我的心瞬间被那张美丽的脸庞填得满满的,当中尽是怅然。随着那病历成为泡影,如云和如嫣间的关系再次扑朔迷离起来。我已经丢掉了唯一一个突破口,也许,这会是个谜吧!
但是,既然已经丧失了唯一的突破口,那么,我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呢?!一种和我性格格格不入的念头忽然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着,强大的诱惑力让我又掏出了手机,重重在如云的名字前面按下了拨号,就像我当初在如嫣的号码前按下删除一样……怎么,都这么像……
电话响了一会,被掐掉了,我不死心,继续拨,又被掐掉,再继续……一直拨到第五次,如云那略带愠怒的声音终于从话筒那边穿了过来
“喂!”
我知道如云并没有真的在生我的气,如果真的生气,这时候她就已经关掉手机不再搭理我了。
“如云,是我。”那边没有声音,但是我还是能听到如云粗重的呼吸声。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直接去问你和如嫣是不是一个人?就在踌躇间,如云说话了。
“如果你就想和我说这个的话,那我已经知道了!”
“我看到你留下的菜了,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是不是还有中午那位美丽的小姐呢?”如云的话里酸溜溜的满是醋味。我连忙解释起来:“如云,不是你想得那样。真的!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就是掩饰!”如云冷冰冰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听得我的耳朵,一阵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