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说过,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经营了一家在南京小有名气的酒吧,而是带坏了一个正人君子。而我一般的反应就是狠狠地竖起我的中指,然后不无挖苦又略带自嘲的回敬:“你丫的还带坏我?也不看看你当年……”
每当我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胖子服软的时候,“得!轩少,这酒我请了!”然后我就阴险地再叫上几瓶百威。这也只是说说的,我在胖子这边喝酒他从来都不算我的钱。
胖子和我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小学中学大学都在一块念的,有时候我会很纳闷,像我这种玩弄他人感情的混蛋(齐儿一直这么说我),为什么能容忍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混子在我旁边出现。于是我将这一切归结在胖子老妈的身上,当我和胖子掀幼儿园园花小裙子的事情被家长知道后,胖子他妈便在我面前狠狠地打了胖子一顿,然后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好好管着我家孙凯!要是你再叫他学坏我就这样打你一顿!”那时候我就觉得特恐怖,这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快。
后来我和胖子还专门研究过这事情,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可是现在懂了,而我们的境界也早超过了胖子老妈。
早上是在恶梦中醒来的,忘记是什么梦了,但是醒来的时候脸上凉凉的,是泪。我对着镜子狠狠搓了把脸,望着镜子的人呆了半天,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条信息:靠,原来我还有眼泪啊!
胖子会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公司坐了半个多小时,那小子没什么好话的说:“你丫是被哪个妞啃的?”我回了一句操然后匆匆打开电脑开始敲我的E-MAIL。刚敲了一半,隔板被人轻轻的敲了敲,抬头一看,是经理办公室的秘书舒云。
“舒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我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然后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敲我的MAIL。舒云斜眼瞄了一下我手头的活,然后说:“总经理让你过去一下。”
“总经理?”我疑惑得把视线从显示器上拉开。“总经理找我?他不是回上海总公司了吗?”
“新到的。”舒云低声说。
新到的经理第一件事情不是和大家打招呼而是先找我去,我还不至于幼稚到认为他会升我这个刚毕业两年不到的毛头小伙子的官。我问:“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她刚在看名单,好好的突然让我把你给找去。你小心点。”舒云还是很够朋友,交待了之后还不忘叮嘱以下,不过看这语气,好事的机会不大。
整了整领带,我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一愣,但是旋即释然,女上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我并没有开始那些官样的对白,只是死死地盯住那个女人的胸口。我曾经问过胖子,如果你面前有个美女你会先注意她的那个地方,胖子想都没想就说是胸口,然后扯上一堆诸如窥测品位云云。
想到这我不由笑了起来,但是视线还是没离开那女人的胸口,错了,说错了,是那女人胸口的那串Swarovski项链。
“记性真好。”女人摸着胸前的项链有意无意的挑逗着我的目光。当然,就像胖子永远忘不掉自己的老婆是齐儿一样,我也忘不掉我送出去的礼物。Swarovski的流星雨项链,是我送给我如嫣的分手礼物,只是没想到我再见到它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下,我不禁又笑了起来。
“坐吧。”如嫣抱臂在窗前站着,而我则端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一个被审的囚徒。
“有时候我真想打掉你脸上的笑。”如嫣一脸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我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笑?我想起胖子每次看你的表情!哈哈,那个叫精彩啊!”如嫣似乎也回忆起来,低了头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你会很快忘了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带着它。”
“我一直是个恋旧的人,更何况我的心你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呢。”如嫣低头吟哦,如泣如诉。
我想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我还是有眼泪的。我也一直明白,我那样荒唐的流连于声色犬马之中,只不过是为了忘记如嫣。用胖子的话,我不过是一只遇到危险将脑袋埋到沙子里的鸵鸟罢了。
想到这我腾的站起身来,如嫣以为我会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不禁倒退两步有些慌乱的问:“你要做什么?”
“三十分钟之后我会把我的辞职信放到你的桌上。你知道的,我应该不会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公司有规定,对办公室恋情格杀勿论,只有我走了才能继续追你不是吗?美女许,给不给在下这个面子啊?”
“只怕是你的大男子心态在作怪吧?得了吧你!还叫我美女许,你不是一想叫我嫣儿的吗?”
回到我的鸽子笼,我痛快地将那份写了一大半的MAIL删了,打开一份新的文档开始敲我的第一份辞职信。如嫣说的是,追她只是一个借口,真正促使我离开的是我的自尊心。不过还好,这一切都能接受,唯一遗憾的是到哪里再去找一份这样闲散的工作,不过,这还是等明天再去烦吧。
下班之前我终于将手头上的活全部交接清楚,那几个快谈下来的单子也交给舒云接手,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照顾的报答。如嫣怕是也不会拿她这个大才做秘书了吧。一切忙妥然后又和大家做了个别我才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对如嫣说:“出去喝一杯吧。”
如嫣点了点头,收拾完手边的东西之后走了出来,而她身后的我,浑身散发着不自在,怎么看,怎么象个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