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六篇 我心慌乱(上)
我一直没有想到,镜子先生也是A城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他还是我们公司的人。 更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一直传闻中的总裁大人。 “丫头,我离婚了。”电话中传来“镜子”先生听起来很是伤感的声音。 我止不住的想象像他这样一个人孤独伤心的样子,我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 而我并不懂得去安慰这样一个失意或者受伤的人。 “你……爱她吗?”我只能这么小心地问。 “没什么爱不爱的,丫头,有时候想结婚只是一种冲动。或者是因为外在的因素。” “比如说是门当户对吗?”我尖锐地问。“那你呢?你是后者对不对?你不爱她。” “说不上爱吧。”他叹道。 “那她呢?你难过吗?她会不会难过?我不知道怎么说,但这是一种伤害。为什么要离婚呢?” “……” “对不起,我说太多了。也好,感情走到底的时候,就潇洒点分手吧,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尽管别人觉得并不怎么好。但我支持你,我想你不是那种人。” “丫头,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会很冲动吗?” “也许你曾经冲动过,但就我感觉,我想你现在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就去决定一件事的人,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是对的。不过,我是不敢想象现在还存在着这种门当户对的念头。先生,你几世纪的人?”我捧着电话问。 “丫头,是这个世纪的人就并不等于不存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几千年的封建意识存活下来,人们的那种思想都根深蒂固了,单靠几十年的洗刷是清洗不干净的。他们都喜欢平等,地位平等或者其它,一旦不能取得平衡,肯定有一方处于弱势,说得难听一点,那弱势的一方就是处于被动的一方,人的心都会高低……” “停!不要用你的这种八股念头来毒害我这颗纯洁的心!就是你们这些人太多,吃饱了饭撑着没事干,想出来毒害人类善良的,什么男尊女卑,什么门第之见!还不是你们这些吃闲饭的想出来的馊点子。我才不肖!既然自己这么尊贵,那还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混一起干嘛!早走早超生好了!……” “停,停!这次可换我喊停了。丫头,不要一棒子打翻一船的人。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你也说得太过火了,好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似的。那可是事实,并不是蒙你的。以后你会慢慢地明白。” “谢谢提醒哦!”我没好气的道着谢。“再这样转下去,索性就再走回去了得了。” “照你这么说,我这观念还真要改改啊。” “你改得了吗?都深入骨子里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荼毒其他人就阿弥陀佛了。”我翻了翻眼说。 “丫头,你可越来越会刺人了,我可才离婚,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安慰安慰我吗?” “啊,对不起……”我开始低头忏悔。 “丫头,谢谢你。”他突然很感性地说。 我突然有点了解他所说的这句话。 “真想看看你这天真的丫头。” “别,还是别了,我可怕你看上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呢。” “呵呵……” 他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天,刚好听说我们那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也离了婚。 反正这是有钱人家的嗷头,并不怎么在意,我还把它当作笑话讲给了“镜子”先生听,甚至还大肆批判了一番。 饱暖思淫欲,这个世间有太多的变态及扭曲,就像“镜子”先生所说的门当户对。 我也喜欢钱,喜欢自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喜欢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是我并不会因为会喜欢很多的钱而去勉强自己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我也并不会很想要嫁给很富有的人,富有通常都代表着忙碌,我不希望我在他的心目中是排列在工作的后面。 物质对于我来说,足够就行了。 可是磊好像并不这么想,他要带给我很好的生活,所以他忙,忙得没有时间来照料我。 可是他是为了我,我必须要支持他,我必须要等他。 磊,好久没有给我电话了,我好想他。 “磊,还在加班吗?我好想你。” “宝贝,是你啊,我也想你,不过现在开会,等一会打电话给你,乖。” “嘟……”的声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我望着电话出神,我只听到了他的一句话。 他是真的很忙吧,整天开着会。 过后,我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磊…… “丫头,心情不好?”电话里传来“镜子”先生关心的声音。 “嗯。”我没精打采地应着话。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小丫头不快乐了?说给镜子听听,给你出个主意。” “爱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我抱怨着,突然好烦。“我觉得我跟他越来越远了,他老说他越来越忙了,他不再那样子天天给我电话了……” “丫头,男人一旦变得很忙很忙的话,那你们也差不多了。” “你……曾经也这样吗?”我有点怕知道那个答案,却又想知道。 “丫头,我的婚姻里并没有爱情,而且我从不曾去相信过有爱情。” “可是你真的没有爱过人吗?” “有过,只不过她是为了其它东西才跟我走在一起。”他叹笑了几声。 “她,不是你老婆吧,你是因为她才会跟你的老婆结婚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我不相信爱情,那是年轻人才会痴迷的玩意,当你走过爱情之后就知道了。就像你所爱的那个男人。” “上天不是注定每个人都有爱情的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呢?我喜欢他,一想到他就会有幸福的感觉,会不自觉地去想我跟他两个人的未来,可是他最近好像变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好迷惘。 “你真找到幸福了?找到爱情也并不等于就会幸福。丫头,你真还很年轻,但却是很真,这个世界上像你这般的女孩子不多了。但‘镜子’先生并不你将来会受伤,有时候要勇敢一点,不要自己一厢情愿,看清眼前的一切,再去走下面的一步,好吗?”“镜子”先生语重心长地说。 “谢谢你!” “丫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不管怎么样,时间的脚步它不会停下来,嘀嘀哒哒,以特有的节奏不快不慢地走。 一天的黑夜过去,就是黎明,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昼夜不息。 虹跟她那个快论婚嫁的男友突然分手了,迷上了一个网络上的人。我无法跟她说一些阻止的话,说她会受伤,说那有谎言。我只希望她会比我幸运,她会从网络走上幸福。 她比我陷入深,她真的爱上了那个网络中的人。也从网络中走到对方的面前。 也许他们的结局会是不同的,我衷心祝愿。 而磊,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跟他说着话。 那一天打电话回家问起感情的问题,爸爸突然跟我提起他年轻时候的事。 他说他曾经背叛过母亲。 我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父母的深情我是最清楚的呀,而爸他居然,居然……我唯一能相信爱情存在的父母之间的感情,是唯一让我相信爱情、驱动我去寻找爱情的动力。 母亲是不知道的,原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她所知的她的爱情里并没有任何的瑕庇。 我瞢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我想要的幸福吗? 难道唯一对男人来说这么难吗?难道对一个女人做到忠贞不二就这么难吗? 磊他呢?会是怎么想的? 他是真心的吗? 还是只是游戏?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忙?为什么他的电话都这么短?为什么他的信息都这么少? 是因为这个游戏太长了,他倦了?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些甜言蜜语,我们了解并不深,我凭什么会去相信他会许我一下未来呢? 磊,我真的好想他,很多不开心事在我身边发生,让我措手不及的,让我无法承担的,他却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陪在我的身边,哄我开心。 “磊,你还想我吗?”我发了一个信息给他。 “当然想,怎么了,宝贝?”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 “哼,你不是很忙吗?我最近心情很不好!你都没有空!”我半撒着娇,半控诉地说。磊,你问我吧,开口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谁惹你不开心了?我扁他。” “你,还有我自己。” “是我令你不开心?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磊他根本就没有了解我所说的话,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他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思。 “不说了,我要睡觉了。如果你觉得我很烦的话,我以后不会再烦你的。”突生一股懊恼,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想了好久,心也好痛,真的好绝望,当初是不是错了。 “怎么会呢?你是太不了解我!” 到底谁不了解谁呢?谁不了解谁都搞不清楚了,磊,我与他之间是不是就会这个样子了? “磊,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我们当初的相遇是不是个错误的美丽懈逅,我们不该盲目地去相信那分隔两地的爱情的。” “怎么会这样呢?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能早日回来见你,可是你……” 我?我能怎么样?难道在我伤心的时候不可以去找我的男朋友哭诉?难道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我不可以去找我的男朋友安慰?可是他却连跟我说话的时间也没有。 我能怎么样! “宝贝,我现在脑子很不好使,每天的事情太多,我说错什么了,告诉我,也许是你理解错了,因为我确信我是爱你的。” 磊…… “对不起,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又在为自己制造悲剧。”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了。 磊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好任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粘着,缠着忙碌的他。 可是我真的好不确定,好不安,分手的画面老在我的眼前闪来闪去,他带着一堆的工作,或者是哪一个陌生的女孩,挥挥手对我说再见。 说我太烦。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般粘过一个人,这般烦着一个人,我变得连我自己都感觉好陌生,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是我不对。我没注意到你的感受,对不起,宝贝儿!”他那像把我捧在手心的话又传来。 “没事了,你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太累了,我不想去追求那个答案。 “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我不想你不开心。” “没事。” 我终究没有把分手两字说出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说出来,有那一瞬间我真的就这么说出来,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想要狠下心来把他给忘了,说分手,可是好怕他工作的时候分心而受到处分,或者开车时候会心神恍忽。或者说我心底还有一股奢望,等吧,再等下去,我会等到他的,我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并不是唾手可得的爱情。 也许等到我心也灰的时候我会放弃,可我感觉到一想到没有结局的等待,我的心就会一丝丝地抽痛。 我并不是个能够容忍孤独的人。 而他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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