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五篇 等(上)
(一) 他就站在我窗户外的那小块草地上,踏着等待的方步,焦急地看着楼上我的窗户散下的点点灯光,迷蒙的晕黄色。 “磊。”我轻轻地唤着的名,走向他。 “青!”我看见他奔向了我。 我不知道到底是他迎向了我,还是我扑向了他,转瞬之间,我们已是面对面而立了。 地上有两个影子。 “让我抱抱你!”没等我做出太多的反应,我已被他搂入怀中。 这个时候的路灯下只有一个影子。 在这晕色的天地间,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一颗心。一切都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而那些声音似乎已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我只听到我们狂乱的心跳声及絮乱的呼吸声。 一时无言,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起,就彼此相拥着,感受彼此疾速的心跳,感受彼此异常体温,及彼此的存在。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在你每次抱怨的眼里, 像我永远不懂给你温柔。 别再诉说我俩早已分手, 但你教我伤心依旧。 但你没带梦里的所有, 让你走为何让你看不透。 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 我愿默然带着泪流, 很想一生跟你走。 就算天边海角,多少改变, 一生只有风中追求 不想孤单的逗留。 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 我愿默然带着泪流, 很想一生跟你走, 在我心中的你,思海的你, 今生不可不能没有。” 是他的歌声在我的耳边一直回响,回响…… 我把我的脸藏在他的颈间,不想让他看见我湿润的眼睛。 自此别后,相见许是无期啊! 而我却相信了他。 努力眨了半晌,总算没有让它掉下来。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要永远伴着你,追随着你的脚步而走。可是,为了未来,为了未来我必须努力。而你如我所愿地下来,那我所努力的一切都将变得有意义。”他的手仍紧紧地拥着我,在我的耳边轻吐着话语。 “你在赌,对不对?赌我会不会下来,会不会被你而感动?对吗?” “那你被我感动了吗?我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对不?”他的手轻抚着我的背,一上一下地移动着。 “是,我是因你而感动了,但我不知道我能给你多少的爱。我怕,我好怕,怕一旦放开了那道爱的阀门,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收不回来。”我从他的胸前抬头,与他对视。 “我不会让你伤心失望的,相信我!”他紧紧地抱着我,低首吻住了我的唇。 (二) 磊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没有去送行,因为车站里离别的眼泪纷飞,太多,不需再增添过多的伤感。 整个车站都在整天整夜的哭泣,而我最受不了那样氛围。 人类情感最丰富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离别所带给每个人的,把每个人的防卫变得就像是胀满了气的气球,变得易坏,一戳就爆。 我喜欢笑,不喜欢哭,所以我讨厌离别。 磊离开的第一天,我无所事事,就想他,想着那首歌。 磊离开的第二天,我还是无所事事,找到了那首歌,哼唱了一整天。 磊离开的第三天,我自己唱着那首歌,想着我们的故事。 磊离开的第四天,我写乱了字稿,我们的故事被我记到了那本笔记上。 磊离开的第五天,我开始回想。 …… 磊离开的第十天,我想得有点心慌。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的那面“镜子”来了电话,得知我的近况,把我臭骂了一顿。我终于想起我必须要找工作,先养活自己,填饱自己的肚皮。 我找了份秘书的工作,然后把自己埋入新的工作中,暂时的忘记去想念。 无日无夜。 把自己埋没在这一片工作的大海之中。 居然又是我一个人了。 当每天晚上坐在“软骨头”上,总在想,我的屋子里缺少了那么一个影子。 幸好,还有一个“镜子”先生,他以着电话,用另一种形式的存在陪伴着我。 还有磊的短信。 “每个城市都会下雨,就像我走到哪里都会想你,思念是一种果实,盛产在夜里,满满的回忆,带着矛盾的心情,想你,想你……宝贝,你想我了吗?” “我刚才做梦了,你就在我的身边,宝贝,我好开心!” “等待教堂的钟声响起,拉你的手穿过铺满玫瑰的长廊,让雪白的婚纱渲染我们的鬓发,慢慢诠释,曾经的誓言。宝贝,什么时候我们会走到那一步?” “好怕你会跑了,你是老天爷给我的恩赐,我却不能留在你的身边,真是度日如年。” “有一种情叫生死相许,有一种爱叫海枯石烂,有一种思念叫望眼欲穿,有一种幸福叫有你相伴。宝贝,想你……” “听说天使爱吃粟子蛋糕,我就放了一些在窗台上,守了半夜我终于用床单绑架了一个天使,然后威胁她满足我一个愿望,让正在看这条短信的人快乐!” “爱你是缘,天定的;珍惜你是福,心定的;陪着你是责任,我定的;一生相守的甜蜜,你定的。宝贝,不会太久了,等我。” …… 不知不觉,磊已经离开我三个月之久,也已经三个月不曾见面,思念成为一种沉淀,不敢轻易把它翻开来。 午夜的时候,也不敢让自己想得太多,我把一切的一切安排得挤满了我所有清醒的时间。 惟有在梦里,那才真正是我自己的短暂时间。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不去想困扰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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