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于繁花》 虚构现实 钱其强:无痕志·梦旅(4)
我突然发现血腥的味道让我觉得恶心,我蹲在一楼的中间走廊,一直吐。吐出来的都是黑色的液体,黏稠带着一些气泡。
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顿时有些被腐蚀的感觉。我的心脏正一步步被侵袭,有烂掉的声音。我迅速被人扶起,是一个医生。他带我进入办公室,对我看了半天,摇头说,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症状,问我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我说我只吃过一些面包以及牛奶。他不知道怎么办。
护士把他叫离开了,又一个病人来了,听护士叙述,身份不知道,脸部全是血液,而且除了心脏,其他的部分都因为失血而干瘪。
“血液缺失。”这和我的梦境有点相似,我追过去问护士,是在哪发现的。她摇头,说是一好心人送过来的。我跑出去看,那个人站在一旁,表情带着颤抖,但是看得出来是老实的人。
我走过去,问他,你在哪发现的。他回过头,嘴唇颤抖,然后不知所措,他开始疯癫,嘴巴里吐出白色的泡,旁边走过来的护士,立刻用一把纱布塞进他的嘴巴里。
羊痫风发作。他有点绝望地看着我。他似乎想说什么,眼睛里都是血丝,似乎是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我突然又想起我的梦境,咀嚼声,吸食血液的声音,我似乎能感觉到那只怪物把人身上的血液全部抽走后带来的恐惧。我走进他,握着他的手,我说,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点点头,然后使劲一咬,隔着纱布,断了,死了。
同时,里面的人也同时停止了心跳,医院把他们送进了太平间。医生说,最近怪的事情特别多,刘侗也突然不见了,连请假都没有。
我说,你和刘侗很熟悉?
他点头,他说他们一起合租。那天,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息,然后就不见了。他说是要去出外诊,去救治一个女病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报警了吗?我急切地问。
报了但是没有结果,而且最近如你刚才看到的病历很多,很多人都被吸干了血液。然后送过来,也只是等待死亡,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救治。
我点头,谢过,然后一个人踏门而出。
门口,童欣母女在等我,童欣哭得很伤心。我问她怎么了。她不理睬我,想上前,却被妈妈抓着,她的妈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我知道她们在怪我,没有和她们打招呼就这样离开了。可是我觉得我不是她们的囚犯,我不想被如此地管束。
我先说了对不起,然后客套了几句。然后我们三人坐车,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能听见童欣小声的哭泣声音。过了几秒,她的妈妈用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语气凶她,问她有什么好哭泣的。她不哭了,立刻收敛,但是转过头的时候,我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她的脸蛋让我伤心和难过,我似乎已经割舍不下她了。
回去的时候,我依然能看清张开了花苞的食人花,花开得很美丽,而且似乎能看到血浆的颜色,而血腥的味道也扑面而来。
我从来都没有靠它这么近,我不知道它究竟是需要什么?
那面墙壁被一幅画阻挡住,画的颜色很奇怪,我看不出是用什么画上去的。图像也是一团黑色的云雾还有几缕紫色的带着妖娆感觉的条纹。
从此我似乎能睡好,因为不管我几时下楼,我都能感觉到安静,而童欣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房间。半夜我有时候会习惯性地看看床头,看看有没有那个小女孩子的身影,而最后都没有。有时候下楼梯,想找到她,看看她是不是躲在墙角吃番茄酱,我开始关心这个小女孩了。
(六)
某日,我还是依旧下楼喝牛奶,在喝的时候,突然灯光不明,我看见牛奶变成了黑色,我打开灯照耀,又是白色。我觉得我眼睛是花了吧!我使劲用劲力气一看,头就开始昏晕。
我知道梦境又一次开始,因为我能感觉到脚底很轻。我能看见童欣被打,她一直哭,伸出双手说要我救她,她哭得很伤心。她说,她不要,不要。
刘侗出现,他冲过去,抱着这个女孩子,对她说不要哭泣。然后我能看见童欣的脸蛋突然变得红润有光泽起来,眼泪立刻消失,换来的是一种胜利的笑容。她附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抓着他,然后他就一点点倒下去,身子瘫软。我跑过去,想去看看他怎么了。可是等我跑过去的时候,我的身子竟然是穿过去的。我完全不存在,我就这样看着他一点点倒下,我心里就揪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难道我是爱上了他,为什么对他无比的思念。而童欣怎么有这样的力量?不可能,不可能。
我一下就坐了起来。童欣坐在我的边上。
我向后缩了一下,背后凉了一下。她的手伸了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我顿时身体就凉了起来,我说我冷,我很冷。她爬上床,抱着我说,别怕,我在你身边。她突然不像一个小孩子,我本是对她恐惧的,梦境里的她是多么的可怕,可是我还是无法排挤她,我不忍心。我有点不知所措的双手也抱着她,互相取暖。
而我的刘侗在哪?
我突然能听到他的喊叫,我问童欣听到了什么吗?
她摇头,没有,说得很坚定。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我能清晰地听到。我说不对,我真的听到了。我下楼,四处转,声音忽远忽近。他似乎在喊着什么,救命或者其他,但是不清楚,但是我能听到,是他的声音。
他一定在这里。
我转头看向不远方的童欣,我抓着她的手,我说你把刘侗怎么了,他在哪,你究竟对他怎么了。她开始微笑,然后哭泣。她说,诺蔓原来你还是不能忘记他,他依然是在你心里,他就算死都不能改变。他只会害了你,他是灾祸,知道吗?
我听到她的这些话,更加确信,他被她所害怕。他正在痛苦,或者已经死去。我发疯狂一样地丢弃童欣而一个人寻找,一个人趿着拖鞋开始离开房子,在外面不断找,可是声音越来越小。我向后看,他,或许在屋子里。
我赶了回去,童欣不在,整个屋子空了。她的妈妈呢?我没有想太多,一个人直接开遍所有的房间,以及窗户,都未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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