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地中海》 第四部分 第八章 波澜迭起(6)
温默罕去找马斯时,姜云松已经想出在计算机软件中增加一个转换公式,对测量数据进行在线处理。他把这个想法跟马斯谈了。
马斯听了,说:“嗯,就这个办法。”
温默罕这才嘟嘟嚷嚷地走了。
后来,姜云松才知道,他们之间这么吵吵嚷嚷并非有什么深的芥蒂,无非是喜欢抬杠斗斗嘴而已。
马斯工作期满离开科塔核能研究中心,全研究室同事为他开的欢送会上,马斯给好多同事送了小礼品。弥勒佛给阿拉伯汉子温默罕送了一面白旗,大家看了哈哈大笑。
姜云松不太明白,拿眼睛瞧着络腮胡子德盖茨。
德盖茨咧嘴笑着解释说:“马斯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温默罕跟他两人经常斗嘴。送他这面白旗是说,这场战争宣告结束了。”
温默罕笑眯眯地接过这面白旗,走到会场中央,右手举着白旗,把手指放进嘴里猛吹了一声口哨,大伙儿拼命鼓掌。
这天,姜云松来巴黎。
到使馆办完事,他就过来跟严诗婷一起吃饭。其实,不光为吃饭,姐弟俩好久没见,挺想。
他看了她一眼,迟疑一下,说:“诗婷姐,我跟玛丽琳娜恋爱了。”姜云松带玛丽琳娜来过,严诗婷询问两次了。他决定把实情告诉她,听听她的意见。
严诗婷想到那个娇艳性感的白人姑娘,心里一直就有些担心,见他终于说出来了,叹口气说:“不是我说你!你们男人就是难过美人关。”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劲儿,忘了自己是姐姐,竟以女人的口吻跟他谈这事儿,“这么性感勾魂的女人,你肯定会心动的。”
“诗婷姐,我承认,她的美色让我着迷。可她是真心爱我的。”
“什么叫真心?你们的背景相差那么大,吴丽萍的教训还不够!”她拿出了姐姐的身份,“你看隔壁那个”,她指刘莉,“年轻女孩子不定性。环境变了,难保不发生变化。中国人讲的是白头偕老。像我那个,再看不惯,也得从一而终。
“你现在好,一个高干的千金还没受够,又找起白人姑娘来了。法国姑娘新潮浪漫,是世界出了名的。白种女人,生活习性,爱好追求,都不一样。在一块儿怎么过日子!你想想,你母亲要在,会同意你带一个洋妞儿回去吗?”
姜云松听着,自己也不托底了,就说:“让我再想想吧!”
“还想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应当果断,尽快斩断情丝。”她拿出长姐为母的权威来了,不能让他陷在泥潭里出不来。
姜云松只好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中午,玛丽琳娜跟姜云松一起在工作区餐厅吃饭。蒋源鑫走过来,跟姜云松借中文的《数学手册》,那些法文的手册他看不明白。
玛丽琳娜听到矮胖的蒋先生讲带闽南口音的国语,心里一动,就问:“他是台湾人。”
“蒋先生是中国台湾省人。”姜云松对外国人很注意用全称,面前的姑娘是外国人。严诗婷跟他谈话后,他似乎跟玛丽琳娜又生分了许多。法国出的资料上,对中印边界还有不正确画法呢。为此他心里很不舒服,似乎玛丽琳娜也难辞其咎。
“他也是中国人?”
“那当然,台湾是中国的领土。蒋先生也是这个看法的。我们两人的分歧,只是中国中央政府的地点。”他试图用通俗的话向她说明白。
“他也姓姜?”她在想着另一个问题,对中国的中央政府所在地没有兴趣。
“是姓蒋。”
“姜、蒋,是一样的。我明白了。太好了!”她知道中文有四声,可法文没有。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放出光来。
“姜跟蒋才不一样呢!有什么好?蒋介石不是我的本家,我不喜欢他。”
玛丽琳娜不理会他的声明,顾自想心里的事儿。姜云松见她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儿,很纳闷儿。
星期六,玛丽琳娜决定回巴黎。她要把事情闹个水落石出。
一回家,她偷偷对哥哥佛朗索瓦说:“带我去见你的安娜!”
佛朗索瓦慌忙声明:“不是我的,是莱卡尔的。”
“管她是谁的,带我去见她。”
“爸爸会生气的。”
“我要把事情弄清楚。你不敢去,证明你和莱卡尔串通,我不会再理你!”
为了证明清白,佛朗索瓦只好说:“好吧,我带你去。跟爸爸说,我们去看球赛。”
“行!”
到了“蓝玟瑰”夜总会门口,玛丽琳娜不肯跟哥哥进那种下流的地方。
佛朗索瓦只好独自进去,跟吧台里边的老板说好话,花了三千法郎才把安娜租出来十分钟。
安娜做过上门服务,只罩着三点小布头的性感身体,套上一件风衣就像贵妇人似地,扭着腰肢随佛朗索瓦出来了。
走进“蓝玟瑰”对面咖啡馆的隔间,她看见艳丽的玛丽琳娜坐在里边,就叫道:“哦啦啦,有一个皇后陪着你,又叫我来干什么?”
佛朗索瓦很尴尬,这不是向妹妹说自己是老嫖客吗,回去跟父亲说不清了。心里后悔答应妹妹,就低声对安娜说:“闭上你的嘴!我们找你谈事情。”
“我只提供性服务,谈事情找律师事务所去。”
“就是上回莱卡尔问你的那件事,谈完你就回去。我付了三千法郎的!”佛朗索瓦说。
听到这话,安娜就在玛丽琳娜的桌对边坐了下来。点燃一支薄荷烟,纤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在桌沿上仰脸等着。
玛丽琳娜问她:“在马赛跟你做爱的那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
“Jia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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