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占有 占有(13)
他帮着翻了一会儿说“真的找不到”,就又上了床。
她替他老婆难过起来。这人真没办法,她想,怎么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这怎么能是一个人的事?自己也真怪,怎么爱上这么一个人。她用迥然不同的心情熬完了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走了。她到处询问哪儿有药房。药房要等8点钟才能上班,她就怀着复杂的心情在虹河岸边徘徊了数个小时。8点终于到了。只玩感情游戏的她性方面的知识是贫乏的,她想了好半天才勉强描述出情况。药房的小姑娘没等她说完就把她需要的药从众多的避孕药中拣出来。“应该事先吃,”小姑娘说,“试试看吧。”
她慌忙逃出药店,又慌忙将包装打开。她看了看说明,果然是该事先吃。不过事后也行,但得在8小时之内。没戏了,她想,但自己会不会是安全期呢,就找出笔和纸。安全期是经前的前七后八还是经后的前七后八?或者是经前的前八后七?差一天差很多的,差别不就在这一天么?她算了半天还是没算清楚,心中充满了对乔南星的怨恨。她来不及找水了,就想把药片直接吞下去。可是小红药片从她颤抖的手上滚落了,它欢快地跳着,滚到了马路中间。人们怎么看这个小红药片呢?人们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婊子呢?她的泪水滑落下来。第二个小红药片在她的泪眼中又滚远了。
她在焦灼的心情中等过一日又一日。乔南星竟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科学的。要是都不管用,那避孕药都卖给谁呀,她这么安慰自己,就渐渐把心塌实了下来。可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一拖再拖没去医院检查。她不用去检查了,谁都知道的早期的妊娠反映出现了,她开始呕吐了。
乔南星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有!她按耐不住在一个风凉的傍晚她坚硬的声音跃过凌厉的风声过去,她说“你今天不见我就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他害怕起来,以为她会用怀上的孩子敲他一笔。
他又为自己惭愧起来。她根本没提这件事。也是,他想,哪那么准,一次就能怀上?
“10年后我让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我把我和他的合影寄给你,却不让你见他。”柏宁想,冲破愤怒和焦灼的她此时竟奇怪地想窃笑起来。吃过晚餐她说:“快回去吧。你还有1小时的路。”
柏宁付了帐单。有人说她用稿费养她喜欢的男人,她会为他们付出所有,最后一分钱花光了,她就再去写。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男人变得为一点小事就发火;男人回家后不愿说话;男人借故早睡或让你先睡……”新一期的《家庭》告诉马芳:该探讨一下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了。她在三个房间仔细收寻了一天,也没能查出一个女人曾经出现过的蛛丝马迹。她借故去了乔南星的办公室,又让事先安排好的紧急电话支走了他。她的命运就在他的办公桌后直面她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跟班的,是有出息的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配不上他。但她爱他,她尽自己所能让他远离女人,也相信他不曾为别的女人动过心。但是证据跳过她的信任就这么立在她的眼前。她不懂那张美丽的明信片上所写东西的含义,正如她丈夫不懂一样;但正如她丈夫读懂了绘制明信片的女人的心思一样,她也懂了。替他锁好抽屉她没有声张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几天后她对乔南星说,“别把钱带出去,别把病带进来,好自为之吧。”
马芳的宽容加深了乔南星的痛苦。怎么办呢?他想。
我不会放过这个叫柏宁的女人的,马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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