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占有 占有(24)
“别嘴硬了,”男人把手放在她肩上,“看你是个女的,对你还留有余地,还不明白?等给你带上手铐,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斩断几根抵触的刺,她快速生长的刺又长了反感的硬羽,她把他的手打下去。
又有两个男人进来。第一个男人就同他们一起坐到她对面。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一个问。
柏宁把身份证递过去。
几个人交换着看了看,又还给她。
“说吧,你和那台湾人什么关系?到底干了什么?”另一个说。
“那边可都交待了,”第三个说,“态度不好你自己吃亏。”
她说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三更半夜你们就干坐着?”他们问。
“现在才11点。”她答。
“差不多。”
“女人从来不知道从别人身上吸取教训,你不知道台湾人坏吗?他们哄骗你上床完事儿就甩你。朋友关系也不能让他玩弄呀,他强行亲你的嘴了吗?摸你的乳房了吗?你完全可以告他。”
她抵触、反感的硬羽远不如他们言语的利刃,它拼杀不过它们。
“要我为你们编一个故事吗?”她问。
“编故事?”一个男人看着她突然说,“你不是大作家百合吗?我们在电视上见过你,怎么,你也干这事儿?这比写小说来钱快吧?问题不在那男人,那就在你,讲讲你是怎么把他勾引上手的?”
“我要告你们侵犯人权。”柏宁说。
“侵犯人权?你能说明你没有侵犯别的人?你以为男人就不怕侵犯吗?”
三个男人说着,笑着,在他们的说笑中她的硬羽纷纷落地。她想象自己也一点点消失了,他们再伤害不到她。随便吧,随便吧,她不停地想。
午夜3点时他们其中一个出去买回夜宵。
“看你也够辛苦的,吃点东西吧。”他们劝她。
“听说你跟乔南星还有一腿。”一个男人边吃边问。
“乔南星可不上卖的,”另一个说,“他要知道你是这种人都不能碰你。”
她有些困了,有些时刻甚至可能睡着了,但她清醒的意识又看到了自己绝望、疲乏的肉体,她就在自己退守的世界里清醒着。
“你可以走了。”天亮时他们说。
她用茫然的目光看着他们。
她觉得明惠不值得她如此钟情,她也无须为那一条浮动臭气的河流捐什么30万元。是的,她决心离开,离开这带给她只有痛苦和绝望的小城。用不用再跟乔南星见最后一面呢?这个决心犹犹豫豫,得容她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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