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爱情的混乱记忆 关于爱情的混乱记忆(1)
何灵一是个很奇怪的病历,她得的是区域性精神障碍,她只在爱情上“糊涂”。当然了,她也有清醒的时候。她从不称自己为“我”,她就叫自己何灵一。下面是她的自述。
何灵一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回想章云鹏是怎么成为自己丈夫的。
那天一个英俊的男人突然走到她面前说有事找她。
何灵一愣了愣神,想不出这个被自己遗忘的男人是谁。
“你想不起来,”那男人说,“我们从来不认识。”
何灵一有些惊异。
“在这个城市找出五百个陈东,二百个王艳都不希奇。可找出另一个叫何灵一的倒真不容易。”那男人说,“并且还那么相象。”
“噢?”何灵一说。
“如果我想和你结婚,你有什么条件吗?”
“看着我想着她?”何灵一问。
“因为单位分房子,因为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34了;婚姻,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会让我的生活平和起来,和大家一样。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不知道单身女人没有好名声吗?还有房子,你不是也很需要吗?我不是疯子,也不是骗子。我叫章云鹏,是你的同学雷得池介绍我来的。他说你好像需要婚姻的外壳。”
何灵一笑起来:“别急,有话慢慢说。那边就有个咖啡馆,我们不妨去坐坐。”
何灵一搅着咖啡,想起了自己苦难的单身生活。何灵一刚到报社那会儿单身哥哥们总会在饭好时喊她,她也就习惯了拎个小匙在哥哥们喊她时过来。凭她的脸蛋在哪个同事哥哥那吃一辈子饭都不成问题的,但好事难成。转眼同事哥哥都转业了,宿舍楼里都是弟弟级的了,何灵一也就另起炉灶,开始了白水炖。
第一天白水炖鸡。
第二天白水炖排骨。
第三天白水炖红枣。
炖来炖去,竟炖上了中药。
一辈子不结婚就住一辈子单身宿舍?新的房屋分配方案下来时何灵一够了分一居的资格,分得一间二手房,是主任倒出来的。何灵一本以为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料主任向她伸出的手上没有钥匙,而是急切的援助。
“何灵一,”主任说,“我实在有困难,新家离我女儿的幼儿园实在太远,你能不能容我一段时间,我女儿就要上小学了。你先在宿舍住着,好在余二(何灵一的同屋)也结婚了,就你一人儿,等我女儿一上学,你马上搬进来。你占住宿舍这间,回头一间换一间也好说。”主任和女朋友小沈谈了5年恋爱小沈还不想结婚。“我可不等你了,”主任说,“我先行一步。”星期天小沈在主任的宿舍里看到另外一个女人就对他说“你先行一步吧。”主任说“我怎么也没怎么呀?!”小沈说“我也没说你怎么呀?你想先行我看可以。”主任说“先行就先行。”可婚哪是说结就能结上的呀?!主任好不容易在34岁时才了了心愿,可这太太找各种理由不给他生孩子,甚至不惜去医院一遍遍做人流。医生急了,对这对38岁还没拿定主意是否做丁克家庭的夫妻说“她这次再做,恐怕以后就怀不上了。”主任太太才极不情愿哭着把孩子生下来。
想着主任曲折的恋爱婚姻,何灵一勉强答应了。可谁知小余声又闪电般结束了婚姻,重归单身。没办法,报社的单身职工报社总不能不给一张床吧。何灵一的这间房子没占住,那一居室也就没影儿了。
“还得听听你的故事,看我有没有兴趣。”何灵一说。
“那个和你一样叫何灵一的女孩是我的未婚妻,我把她送到美国后她就成了故人黄鹤。”
“这个故事太平庸了。”何灵一说。
“我就是个平庸的人。”章云鹏说,“平庸而且愚蠢。两年前何灵一要出国时,我以为她这一走就是3年,总不能再为了结婚花那么多钱跑回来一趟吧,就在单位开了介绍信准备在她走之前把婚结了,也好等分房子。却不料她一直说忙没有时间结。我还信以为真,压根就没有动过她要甩了我的念头。她耍了我也就罢了,可我怎么跟单位和家里交代呀,我说要娶的是何灵一,总不能换成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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