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片,爱情的混乱记忆 关于爱情的混乱记忆(9)
纬达一会儿说:“那天你赶我,我就差点哭了。”
每天等待他。在等待中她什么也不敢安排。她每天在电视台外面等他,然后俩人一起颠簸在车中。公共汽车是她新近发现的恋爱的绝好去处,她喜欢跟纬达乘很拥挤的车。为了太太,他每天6点准时回家。那天他们生气了。
“下车吧。”纬达到站时她说。
“你今天不用担心,”纬达说,“我晚上陪你。”
他们漫无目的地坐到车的总站。
“跟别人吵架了,才想起我。”她说,这也是南对肖说的一句话。
“我跟他们不同。”纬达说。
他们在冬天的冷风中心不在焉地逛街头的货摊。
“跟别人吵架了才想起我。”她又说,“你回去吧。”
“你今天为什么赶我?”纬达问,脸色黯淡。
她就说咱们吃饭吧,我饿了。
纬达点了好些东西,生动地在她对面言语。她坚持着看他生动的面容。
“你回去吧。”又自己跳出,跳到对面纬达那里。
纬达的眼睛湿润了。他半晌后说,“我们真可怜,连去的地方也没有。我真傻,当时分给我房子我竟没要。”
她想到他们看完夜场电影在早上的冷风中四处奔波的情景,她说:“情人注定属于黑夜和旅程。”
他的眼睛更湿润了。可她那天不知为什么那么绝情,她又说“你回去吧。”
“你回去吧。”在平时是充满哀怨和关怀的话。这句话之后,纬达经常把她一个人扔在路上或电影院里。虽然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但她心中还是充满了哀伤。“今天就不让你回去,看你能怎么样?”她总是这么想,但在6点即将来临之际,她的理由又突然站到纬达那边。她在路上或电影院里重新找回自己,她坚持看完电影或在他走后不久也出来。冬天的凄楚落满五六点钟的街道,人们匆匆忙忙地赶路,也有人漫不经心地走着。那就是章云鹏,他高大的身体蜷缩在冬天的大衣里。在这个游离的时代,那是她见过的惟一被爱情击倒的男人。他们如流水般无意地打过招呼,然后赶各自的路。
她回去时章云鹏已在家了,所以门被敲响时她没有很紧张。她最害怕的是白天的敲门声,有时风很大门被弄响时她也怀疑门外有人。“随便偷什么吧。”她想,就慌慌张张地逃出家门。有时从外面回来也会遇见走廊里的陌生人。“不知道,我也是找人的。”她回答完问题,就在走廊站立,然后乘其不备,打开房门立即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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