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2)
回家后他陷在沙发里,避开太太忙碌的身影。找对门儿了,他想,这么大事儿,她该怎么谢我呢?要是她真敢献身,我敢接受么?。婚外恋没几个好结局的,弄不好身败名裂,更何况“奸情出人命”。要是交易,倒也有它的好处:既安全(即是交易,她就没有必要事后找我又吵又闹),又了了我这些年的心思(一次就行,我也不想太对不起家里这位)。可是那样我算什么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呀,各取所需嘛。好在我和她还有感情基础。
刘谨心虽这么想,但还是希望佳卉能说服他,哪怕只用行动说服他呢(她要是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等着佳卉的电话。
“去不去倒也无所谓,”隔了好久佳卉来电话说,“你要为难就算了。”
刘谨还是希望能利用好这次机会。这天晚饭后他们去了天伦王朝饭店。
“真没想到你同他们老总这么熟,”佳卉说,“真是找对人了。我知道现在办事儿不容易,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粗短的红烛在有水的玻璃杯里摇曳着,照着蓝格或红格的桌布,桌上的一枝玫瑰;女高音穿过绿色植物和喷泉在二层这个广场的四处轻声回响;电梯明灭着上下。
“那你怎么谢我呢?”刘谨问。
“怎么谢你都行呀。”佳卉说。
她谈他感兴趣的东西——桥牌、围棋、足球,谈的头头是道;可她不谈他最感兴趣的东西(虽然他没说)——男人和女人,婚外的男人和女人。眼看着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刘谨终于忍不住了。
“我今天做了一件事儿不知对不对,”刘谨说,“一个朋友向我借房子,就借一下午,我借给他了。”
“这有什么呀?”
“他带了一个女人过去,”他把头伸向她悄声说,“那女人不是他老婆。”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她说,“他是不是也这样帮过你呀?”
“我还真没有其他的女人,”刘谨说,“不过我们单位有的是。就说我们司吧,85人,有16对儿。你知道人家怎么说吗?家里的两口子,单位的两口子。”
“别听别人瞎说了。”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也特想啊?”
问的好,刘谨想,赶紧说:“想倒是想,可找不着呀。”
真希望佳卉能跟紧这句。
她没有。
“雷声大,雨点儿小,没准儿人家只是普通的朋友呢。”佳卉说,“再说了,你干嘛总看人家?你就没有自己的主张和原则?我就坚持自己的。”
刘谨不知怎么接下句,就呆楞楞地看着她。她用明净的眼睛和纯洁的神色为自己铸了一副厚重的“盔甲”。一点缝儿没有!他想。
“你跟你那些朋友真不象,”刘谨想了想说,“你跟你所从事的职业也不符。”
“我不适合这个职业,也一点儿不感兴趣。”佳卉说,“我越来越发现自己适应不了现代的生活。人那么挤,车那么多,我现在连过马路都不敢了。我真愿意回到过去,乡间的小路,慢悠悠的马车……”
“你以为农村就那么清净吗?”刘谨说,“你平时看法制报吗?农村更乱,老百姓没有保证,尤其是女人。”
“别危言耸听了。”佳卉笑着说,端起她的橙汁儿喝了一口。
“现在的生活是更合乎人的本性的。”刘谨说。可怎么更合乎人的本性呢?他论据不充足,不能说的更清楚,就准备将动员工作留在下次。
“像你这么漂亮的,其实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看着别的女人出入高档宾馆,穿着高档时装,你就一点儿没有想法吗?其实这是一个有利于女人的时代,想想看,女人得到什么不比男人容易?只要你会把握。就比如你要去的公司,财务部长,女的,才25岁,怎么当上的?还不是跟老总好?王府、台湾(饭店)一带那种女的,”刘谨想说鸡(妓女),但没好意思说出口就含混过去,“好多都是大学毕业的,辛苦几年,就挣出一辈子的钱;还有好些被人包起来。其实想透了,这跟结婚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一个给钱,一个不给钱罢了。其实这都谈不上是观念问题,脑筋稍稍一转就行。”刘谨说,“在这所谓的转变中女人失去的只是锁链。”
“失去了锁链,就会得到全世界?”佳卉笑。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停下笑说,“我从来不羡慕别人。”
“当然了,”他说,“有些也不是为了利益。两个人就是好朋友,象咱俩一样,”他感觉血“轰”地冲上头,仿佛奸情被人当场抓着一样,他就在这晕惑中将话说出,“可来来往往就上了床。”怎么走下奸情的床第呢?他只能把故事还原给别人,他说,“向我借房子的那两个人就是这样。”
“一上床,就没劲了,两个人也就快结束了。”
“那倒是。”
“清醒的友谊永远比盲目的爱情更持久。”她看着他说。
“这才几年时间呐,离婚已不足为奇,也不再是什么可耻的事了,”刘谨说,“我两个朋友都离两次了。国外的一项调查表明,按照本性,一个人一生应该结6次婚,这样才能让身心永远清爽。”不行,刘谨想,跑题了,怎么说到离婚了?我又不想离。
“婚外恋没有什么,”刘谨说,“那么多人都不加思考地尝试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思考呢?”
“如果是思考过的那更好呀,我们只擎受结果,倒少走弯路了。”
“人家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咱的事,咱突然来这么一下,合适吗?”过了一会儿她说,“咱既然跟人家结婚,就要对人负责呀。”
“假使你做到了这点,你能保证你丈夫做到吗?”
“大多数的人还是尊重婚姻的。”
“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事,”刘谨又把头探过去说,“没准儿你丈夫早就来过这么一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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