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情人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3)
“我说吃担担面时你说不吃,怎么转了一圈儿你也想吃了?是不是就想叫劲啊,我想吃的你都不吃。”他也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缠了,他放下怒气,却没有放下言语,“以后咱俩都别太累了。你要你的,我要我的,没有必要费劲心思去选。”
“我看咱俩都没有一起出来的必要。”
“婚姻的艺术就是要学会妥协。”离婚后我在一本流行杂志上看到这么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我开始学着妥协,今天终于用上了。我不喜欢吃宫爆鸡丁和土豆烧牛肉,但我假装吃得很香。奇迹发生了,我竟真觉得很好吃。我想我对它们的厌恶不是天生的,只是因为以前李显总吃它们。
因为我的善解人意,秦咏一不痛快就跑到我这儿来倾诉。他的不痛快来源的方向都是一样的,都是从关菏那儿来的。这使我了解到他们交往的全部。我不想在这儿累诉了,因为他要面临一个很紧急的问题,那就是结不结婚。
“跟她在一起真的烦了,你说这还没结婚呢,结婚后该怎么办呢?”他不解地问。
“嘿,现在结不结婚有区别吗?不是能做的事都做了吗?可就是因为没有婚姻的约束才使你想逃跑。人家跟了你8年你怎么着也该有个交代呀。”
“我考虑的就是这一点。”他用孩子一样的眼睛看着我说,“你说婚姻都是这样的吗?我原来真是很喜欢关菏的,可现在发现和她相处真的越来越难了。她说我贪图享乐,开始时不让我打车,后来索性连小公共都不让我坐了。”
“你没有从自己这方面找些原因吗?”
“我这是第一次把心里话告诉别人。”他说,“我们相处变得困难就是因为我总感觉到压力,她的善变给我的压力。她今天一个样儿明天一个样儿,都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有时我也想她是不是不爱我了,但觉得跟我处了这么长时间也想给我有个交代啊。按说她是个女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着急结婚呢?我催过她一两次,她总说再等等。你说等什么呢?这是不是借口啊?我不理她吧,你看到了,她又跑来找我。要不你哪天找她谈谈。”
我跟她谈什么呀?我心里不悦,但我说:“这事不能搀和进别人,要不就更乱了。”
他好像什么主意也没有似的,他说“也是。”
话说完没几天,他们又吵起来了。那也是个大雨天,我在单位加班,晚上9点多了,他突然湿乎乎地进来。他看着我,不知不觉眼泪就下来了:
“这么大的雨,她说跑就跑了,我也来不及找伞,要是找伞她就会更生气了。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已经找了一晚上,我不想再找了。路过这儿,看见灯还亮着,我知道你在这儿。”
还从没有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哭过,我一下子惊慌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而这惊慌的怜悯又忽生出一丝柔情,我们不知怎么就拥到了一起。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他说。
“当机立断,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我不知该怎么办,”他看着我说,“我可能爱上了你。”
“怎么可能?”我说,有些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真的,我可能是爱上了你。我喜欢你独立、自主、从不耍脾气。”
“别傻了,”我拍了拍他的头,这跟别的动作有本质的不同,我希望这个动作能把我们从短暂的失态中拉回来,“我是一个离过婚的人。”
“结不结婚没什么区别,什么事还没做过啊?你也说过啊。”
“还是有区别的。”我说。
他坚持说没有。
“那我更不便宜了。”我假装笑着说,“别人还以为我占了你多大便宜呢。不值不值。”
“那我跟她结完再离再跟你结?”
“你累不累呀?”我说,心想,自己怎么就被拉进了其中。我不喜欢两种男人,一是比我小的男人,一是长得很秀气的男人,而这两点他都占了。
“快去找她吧。”见他不说话我说。
他犹豫着。
“我的话你还不听吗?”
他说:“我听你的。”
第二天上班他没提昨夜找没找到人,反正是跟我亲近了不少,并一反常态也加上了班。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很被动,就找了个理由撤了。
我在空大的家里无聊了两个晚上。这时候定居香港的高中同学郭兰突然跑到北京找到了我,说有一个好机会,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拉到了天伦王朝酒店。
郭兰说:“听说过直销吗?听说过高科公司吗?”
我摇头。郭兰就讲给我听,听得我心里一下子就长了草。我说我报名参加。
“凭这份勇气,你就一定能成功。”郭兰说,“据我所知你是北京第一个做这个的,前途无限。”
我端起装满橙汁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开始时会很困难,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营销方式,大家可能不会理解。在香港时给第17个人讲时第17个人还不相信我。可我就是坚持下来了。”
“要是别人相信在先也没咱的戏了。”我说。
郭兰说来北京找我找对了。
郭兰也是个讲求效率的人,当即让我把好朋友,亲戚,同学,总之能动员起来的都动员起来,在我家里就讲起来了。大家听得都很激动,仿佛明天都能成为百万富翁似的。我更是兴奋得近乎一夜未睡,盼着黑夜早早过去,黎明快快降临。天快亮时我朦朦胧胧睡着了,做了离婚后第一个美丽的梦,安静、祥和,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想立刻拨电话给昨晚那几个听课的人,可一看表,还太早。拉开窗帘,让早上的阳光温暖地照进房间。我快乐却有些慌乱地给自己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快乐却有些慌乱地吃下。乐观的我做事愿意从最棘手处做起,我打电话给那个我认为最没有希望参加的人。预感果然很准,虽然如此放下电话时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为了鼓励自己,就没有按照计划去做,而是打电话给我最好的朋友,想从她那儿拣回些信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听见她说:
“我不能参加了,因为家里人说这是骗人的。他们说‘香港每个月给你汇来港币?你不是高烧吧?’任我怎么说也没用。我没法用事实说明我们是正确的。要么你先做吧,等见到了香港来的支票我再去说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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