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情人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6)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有点发怔了,后悔自己没有事先问清楚。
“女人的心思我真摸不透。”他说,“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是到这儿来了解女人的?我抗拒着自己敌意的心理勉强说:“女人在潜意识里都很害怕结婚吧。你应该做做她的工作。最起码和她谈谈,她谈着谈着就可能说出来。”
“她一说婚礼向后推我就急了,我怎么和她谈?”
不能这么和他呆在床上,我突然想起还没有吃晚饭,就翻身起来。他问我干什么。我说了。他说他也没吃晚饭呢,让我给他带点儿。
在半夜三点我这间从没有男人独自来过的房间里我这个已不坚强的女人听完我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的故事后还要做饭给他吃。把粥煮到锅里后本应该回到卧室的,可我没有。我呆呆地望着炉中蓝色的火苗,想自己到底怎么了,应该何去何从。感觉煤气有些熏眼睛,就准备到阳台上站一会儿,路过卧室从半开着的门外看见秦咏正穿衣服准备起来。我喜欢穿上衣服的他,英俊而体面,我原来是不喜欢太英俊的男人的。我站到阳台上看窗外一片黑暗。在这黑暗中只有我的灯亮着,为一个迷失方向的男人点亮。我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就把阳台的窗户拉开了一些。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你怎么在这儿呢?小心着凉。”他说,温柔的语气很让人心动。这句话到这儿本该结束了,可他又解释起来:“做爱后着凉对身体特别不好。关菏以前总对我说。”我就在几乎被感动得想原谅他今天所作所为的瞬间清醒了。男人的坦诚真让我讨厌。
“粥该好了。”我说,挣脱出他的怀抱。
“我能做什么吗?”他问。
我说不用,他就兀自坐到了餐桌旁等待。不知道怎么坐到对面共进这午夜的一餐,我只能拖延时间。我打开冰箱。看里面还有一把木耳菜就把它拿出来慢慢洗了炒了。
“木耳菜?”他看着我端上菜有些惊奇地说,“我最爱吃了。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美的你!我心里骂。我把皮蛋瘦肉粥给他盛上。我不是心甘情愿给他盛的,可他就是坐在那儿不动有什么办法呢。
“皮蛋瘦肉粥我也特爱吃。”他说,“你说关菏她怎么就从来没有给我做过一顿饭?”
我吃着饭,不理他。
“我做完之后她还从来不说好。”
这不跟从前的我一样吗?李显把东西送到我嘴边,我还嫌他烦。爱情真是个天平,不是那边重点,就是这边沉点,反正很难平衡。和能为自己做一切的人在一起怎么着也不幸福,可和得为他做一切的人就能幸福吗?我看只能看运气了。
“就说这次装房子吧,”他还是闭不上嘴,“我多尽心呀,可她不是这个不满意就是那个不满意。”
“人家没有尽心吗?”我说,“她也戴着浴帽站在灰土中。”一提浴帽我不知怎么就有些恼火。
“她是戴着浴帽。”他说,“她戴上浴帽好在那支嘴呀。你说她怎么一点也不像你?”
我慢慢喝着粥,沉默着。
“我们那方面也不行了,她一点不配合。她以前不是那样。我刚开始以为她在外面有人,可是你猜她有一天跟我商量什么。她说,秦咏,咱们以后来个素婚怎么样?”
不能让他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谈别的女人,也不能被他逼着往后退;也许我还没有想到这些,我只是被激怒了,扔下筷子说:“秦咏,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吗?”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下来。
他慌了,他说:“你怎么了?”
我还没有说话,他突然说:“我明白了。我真傻呀。别哭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我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地对我好。”
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我有些气恼自己了。
“别哭了,”他说,“再哭我也要陪你哭了。”说着也流下了眼泪。我从来没看到过男人流眼泪,我停止了哭泣,去为他取毛巾。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我回来时他问。
我拼命摇头。
我们轻拥在一起。曙色已在窗外了,它穿透黑暗正向我们走来。可我们的黎明在哪儿呢?我一点也看不到。
“我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早上7点时他说,“你要是去公司的话跟王建说一声。”
这么睡下去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决定打起精神去上班。我把秦咏反锁在屋里时心里是迷乱的感觉。一到公司就看到我的办公桌前坐着个陌生女人。王建介绍说是秦咏的妈妈。这个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刻薄的女人盯着我问:“你就是穆雯吧,我常听秦咏提起你。昨天秦咏和关菏吵翻了,一晚上没有回家。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吧?”
如果她说“你知道秦咏去哪儿了吗?”我可能会告诉她的。她现在的语气我不能接受。我说:“他去哪儿我怎么能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昨夜从家里出来前我听到他给你打了电话。”那女人说,“秦咏不认识你前和关菏处得很好,都是你把他的心搅乱了。”
“他们处的好?”我说,“好怎么8年了还不结婚?你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吗?是因为关菏想推延婚期,秦咏才翻脸的。”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那女人说,“你跟我说,我儿子到底在哪儿?”
“该回家时他自己是会回家的。”
那女人还想不依不饶时关菏来了,说:“妈,你不知道,穆雯对我和秦咏都很好,是我们俩的好朋友。”
“你小心上了她的当。”那女人看着我说,“离过婚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
“妈,”关菏说,“你真的错看她了。”就过来和我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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