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占有 下次的约会(1)
我握着电报去接晤夕。
晤夕是我的初恋,大学时我们一班。
初见晤夕,就以为找到了梦中的白马王子。而我的美丽与才学也深深吸引了他。我们惊诧于彼此乍放的光芒,颇为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有了晤夕,感觉每个日子都充满了浪漫。虽然我们极少约会,哪怕是在周末。
与晤夕相处的日子寥寥,但我知道爱情已置身于我们的血脉。
我们相处得很纯洁,认识3年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虽然心中已相约生死。
晤夕才貌双全,经常主持各种晚会,学校里无人不晓。低两个年级的一个女生极其崇拜晤夕,找各种机会接近晤夕;我也因是艺术团的骨干而让很多男生心动。
要命的是晤夕最好的朋友喜欢上了我。他托晤夕引见。
他只知我和晤夕一班,却不知晤夕和我另外的关系。
在夏夜星光璀璨的操场,晤夕把他好朋友对我的爱慕告诉了我。
我大笑起来说:“他喜欢就喜欢呗,我可只喜欢你。”
“可我怎么办呢?”晤夕说,“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本是当笑话听的,晤夕这么一问,我突然意识到,晤夕根本没有好朋友。我对自己是不是晤夕的女朋友也怀疑起来。
“你随便怎么办吧,别问我。”我转身走开。
与晤夕相处的日子更加少了。他总是跟他的那个好朋友在一起。
晤夕开始玩笑、游戏起生活来。他与学校名声最不好的一个女孩玩到了一起。他变得玄乎、漂浮而且轻诺寡信,我不再相信他。我至今觉得他的变化与我有关,但我的女友说他生性如此,只不过是终究露出了伪装。
他的女朋友越来越多,我的男朋友也越来越多,而我们自己也终将忍受不了这一切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吵起来。
我们终于变得行同陌路。
我们是在班主任宣布同学的各自去向时才知道对方消息的,我们将不在一个城市。毕业离校那天,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就各奔前程。
谁知工作之后,晤夕经常打长途过来。一日刚接过电话,就听到晤夕那灿若繁星又略带伤感的歌声传来:回头看我,我没做错,我只不过对你还执著,虽然知道你无所谓,等你走累,回头看我……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静静倾听,午饭凉在一边。
我为之感动,却遗憾这迟到的表白。我早已心死。那个崇拜他的女孩在我的决心之前去了晤夕所在的那个城市,他们一起过了夜。那个女孩自己说的,谁都知道这件事。
我心虽死,但我又该以怎样的笑容面对今天的晤夕呢?
接站的门开晚了,等我匆匆下到站台时,车上的人已如水流下。我左右错着人流,直奔4车厢。
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晤夕远远地站在那。
我忘了自己是怎样走到他面前的。
他静静地望着我,然后把一束花从身后拿出来。
“那边冷吗?”我说,“你穿得这么少?”
“昨天我走的时候正下雪。”晤夕说,“见了你还能冷?”
晤夕也能调侃了。我看着他,心中想象着他一个人怎样拿着鲜花孤独地走在漠北的大雪中。
“你越来越漂亮了。”晤夕说,他从前从不说这样的话。有一次他在学校活动中心准备演讲。我去找他。他见我穿的一袭紫色长裙却皱起了眉头,像保尔见了冬尼娅似的。保尔可没说什么,可晤夕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参加时装表演?”
“你越来越漂亮了。”晤夕又说。
我笑笑。
地铁。我握着扶手,晤夕也过来把手放在我的扶手上。从这一刻起,我就再不能计算出和晤夕之间的真实距离。我把手从扶手上拿下,放在晤夕的臂弯旁,他用臂把我的手紧紧夹住。
晤夕是从我的梦中走出的人物,我准备在这最后的浪漫后再把他放回到梦中。我做这一切就如黛玉把落花葬在一个美丽的去处。美丽死在不死之中。
我想着这个故事的句号,望着晤夕,也就柔肠寸断。
“我的房间很乱。”进门前我说。
晤夕笑着说:“这我一向清楚。”
晤夕带给我几件心爱的礼物,他一向最解我心。
我翻着晤夕带来的余光中的精美诗集。
“你猜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我呀。”
“不是主要的。”
我怕晤夕说出差或类似的话。那样我会失望的。
“我来是向你求婚的。”
我一下乐了。
“你别笑,”他说,“你没见我穿得这么正式吗?”
脱去风衣,晤夕穿一身黑西装,潇洒且庄重。
我不再言语。
“你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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