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头嘻嘻一笑，杜县长骂我。又喊人安排饭。杜叶看着白儒说，咱们回去吃吧？白儒看看表，说回去正好赶上饭。郝大头站起来，那不行，杜县长轻易不到阳坡，今天必须留下来，给我们一个表现机会嘛。不管真假，郝大头的样子再诚恳不过了。杜叶说，那就留下，不能拂郝乡长盛情。郝大头说，我说的嘛，杜县长咋会不给我面子。

    郝大头提议先打麻将，说咱不能干等，早听说杜县长麻将打得好，今天领教一下。杜叶麻将玩得臭，平时不怎么玩，但打麻将也是需要，杜叶在意的是麻将之外的学问。就像一个人，不管多讨厌他，有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交道。

    刚坐在饭桌边，杜叶手机响了。她接听完，说市里来了客人，必须马上赶回去。郝大头说，钦差来了也得让人吃饭呀。杜叶站起来，说，白局长没事留下吧。郝大头也道，备了一桌菜，总得留一个，一会儿我派车送你。白儒摆摆手，改天单来你这儿喝酒。

    电话是市妇联高主任的。杜叶当妇联主任时，高主任在另一个县当主任，两人关系不错。县里搞小康工程，要求每个副县长跑一个项目。杜叶给高主任打电话，妇联这个口上有投资的替她联系一个。妇联是三类单位，全凭高主任能折腾，倒也能在市里排一号。杜叶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高主任当真联系上了，杜叶有种隐隐的兴奋。

    杜叶决定悄悄操作，待有了眉目再向乔县长汇报。她还不知这个投资商有多大来头，会不会出钱。当然，另一个原因，她怕任晓明从中作梗。阳坡中学罢课这件事，她越发感到任晓明的卑劣，他已经不择手段了。她和他都在争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他恨不得将她踩在脚底。

    树木一掠而过，杜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车窗外。心里波涛汹涌，表面平静如水。